你看起來也是有學(xué)識有涵養(yǎng)的人,怎么說起話來這么難聽,你女兒整日纏著他,你沒看見他印堂發(fā)黑神色疲倦么?
你女兒要是再這樣下去他可是會死的,到時候可不是我收服她那么簡單了,輕則在陰間受重刑,重則投不了胎。”
這一番話自然是祝長平嚇唬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不要在這里阻撓。
講真的,我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愛不愛她的女兒。
他日若我身為人母,我定然不會用自己孩子的性命去冒險(xiǎn)。
雖說這鬼怪聽起來很不同尋常,但只要是侵犯我孩子利益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去做。
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聞言立即問祝長平:
“那要是你收服了我的女兒,你會不會殺了她?”
祝長平搖了搖頭:“我不會殺她,我會好好超度她,讓她來生不要投胎在這樣痛苦的家庭。”
祝長平說著看了一眼女人,他們的女兒很幸運(yùn)投生在這個吃穿不愁的富裕家庭,但是他們的女兒也很悲慘,有一個這么不明事理的母親。我不知道一個人到底有多么大的絕望才能夠一口氣喝下一瓶農(nóng)藥。
我想那女孩子一定是非常傷心的。
“好好,那大師就拜托你了?!?br/>
那位父親鬢角已經(jīng)染上了白霜,神色也十分疲憊,又好像痛心疾首。
這些話傳進(jìn)女人耳朵里,女人瞬間不樂意了:“你在說什么?!今日不就是來找這個窮小子跟琳琳完成冥婚么?你這個墻頭草,怎的這般可惡!”
女人一邊怒吼一邊用手捶打著男人的肩膀。
兔子逼急了還會咬人,更不要說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男人忍無可忍,站起身一巴掌甩在女人的臉上,女人懵了,我們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懵了。好半晌女人才回過神來,正準(zhǔn)備責(zé)罵男人的時候,男人率先開口:
“你還嫌不夠亂么?琳琳不就是被你逼死的,如今你還要來禍害這小伙子!
要不是你當(dāng)初為了所謂的商業(yè)聯(lián)姻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琳琳也用不著喝農(nóng)藥!”
看著暴跳如雷的男人,女人也不甘示弱站起身,發(fā)了瘋似地尖叫:
“你憑什么打我!你入贅到我家這么多年,我什么時候少你吃少你穿了?如今你翅膀硬了居然敢打我了!離婚!“好,離婚就離婚!”
男人摔門離開,女人胡亂拎起包也離開了。
一瞬間客廳都清靜了。
小軒開始收拾那夫妻用過的杯子,這時候小軒的爺爺也趕來了。
顯然小軒的爺爺也遇見了那個“瘋女人”,并且命令禁止小軒以后和那對夫妻見面。
當(dāng)然我也沒有想到這個女人性格如此霸道,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大師,我們什么時候開始?我想越早越好,我愛琳琳沒錯,但人鬼殊途,我不能為了我的一己私利不管我爺爺?shù)乃阑睢N覑哿樟?,但我相信緣分未盡我們終會有重逢見面的那一日,若緣分已到那便無需強(qiáng)求?!?br/>
小軒堅(jiān)定的模樣讓我萬般感慨。
失去心愛的女人是如何的痛苦,如今還要親手把她送進(jìn)輪回,
在外人看來小軒是一個心腸冷硬的人,但在陽臺的角落我看見他抽著煙紅了眼。
他不愿意送琳琳離開,但是他不能這么自私。
正如祝長平所說,那個女鬼琳琳就是想要吸干他的精氣,這樣他就不能投胎,只能與那女鬼做一對鬼夫妻直到魂飛魄散。
午夜時分,擺鐘發(fā)出十二點(diǎn)整的“咚咚”聲,掛在東南角的風(fēng)鈴“叮鈴鈴”發(fā)出悅耳的聲音。
小軒就躺在床上,我們則沒人帶著一張隱身符蹲在房間門口。
一陣風(fēng)吹過,有一股寒意從眷骨傳出,讓我硬生生打了個寒戰(zhàn)。
祝長平豎起食指貼近唇邊示意我們閉嘴。
“小軒我好想你……我來了……”
甜美而空靈的聲音響起,我順勢看去,只見一曼妙的身影坐在床邊,纖細(xì)修長的玉手輕輕撫上小軒的臉龐。
出于好奇,我和阿笙小心翼翼從門口挪到了床尾。
這一刻我摒住了呼吸,大數(shù)據(jù)時代,我看過很多美女,但如琳琳這般的還是第一次見。
她皮膚如雪,眉目如畫,舉手投足之間都有超塵的氣質(zhì),酷似神仙姐姐劉亦菲。
難怪即使她是鬼,小軒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若是個男人看見這么美麗的女子我也控制不住。
小軒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見了琳琳。
只見他神色復(fù)雜,抬手抱住了琳琳。
祝長平告訴小軒,要先穩(wěn)住女鬼,然后找準(zhǔn)時機(jī)將隱身符含在嘴里快速離開房間。
良久,他們一人一鬼緊緊抱在一起。
我不知道琳琳是好是壞,但她愛小軒的心是真的。
無關(guān)她是否想要帶小軒走,若她不愛又怎么會到此處來找小軒呢?
最后看見小軒好像是堅(jiān)定了自己的信念,將手里的隱身符含在了嘴里,接著快速推開琳琳。
在這里說一點(diǎn),隱身符并不是真的隱身了,而是讓鬼魂追蹤不到人的氣息,無法分辨人類的位置,但人類與人類之間還是能夠彼此看見的。小軒快速離開了房間,趁著女鬼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我們也逃離了房間。
緊接著屋內(nèi)的窗簾無風(fēng)自動,空氣之中也充滿了邪惡。
琳琳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當(dāng)下就臉色大變朝著客廳沖出來。
但她眼中的世界是一片空蕩,看不出來人在哪里。
祝長平和小軒躲在吧臺下面,用剪刀剪下了小軒的一縷頭發(fā)放在了木偶人的嘴里。
這個木偶人是花了巨資買的,形狀大小與人一般無二,站立起來就能睜開眼睛,平躺就能閉上眼睛。
更神奇的是他嘴上有一個機(jī)關(guān),可以張開嘴巴在里面放東西。
緊接著祝長平用針尖扎破了小軒的中指,鮮紅的血滴從手指涌出。
來不及做過多的猶豫立即將指尖的紅色點(diǎn)圖在木偶人的額頭上。
緊接著他們把木偶人從吧臺后面慢慢推了出來。
木偶人的背上有小軒的生辰八字,額頭上有小軒的精血,嘴里還含著小軒的發(fā)絲,這樣一個替身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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