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驀然之間、梁爽卻感覺到有那么的一點兒不對勁,但是不對勁在哪兒他卻說不上來。
因為許心言的安危才是他最關(guān)心的,其余的梁爽可以統(tǒng)統(tǒng)忽略掉。
梁爽見許心言依舊在恐懼地哭著,于是又柔聲安慰了一會,直到許心言閉上眼睛安靜下來了,梁爽才輕輕拍著她的背,道:
“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以后就沒事了?!?br/>
說著輕輕走出睡房。
還沒到時間做晚飯,梁爽便打開電視機、打算看看陽城的新聞資訊,正好碰上陽城的特別新聞提要:
[特別新聞提要,今曰下奏十六點零五分左右,位于本城鳳凰大道北嘅環(huán)山大道、發(fā)生左一起重大嘅交通事故。
一架公交巴士懷疑失控撞爛馬路圍欄墜落山崖,隨后巴士漏油焚燒,最后發(fā)生爆炸。
除左一名乘客獲救之外,車內(nèi)三十四人無一生還!
據(jù)聞,獲救乘客被一名少年人救走之后下落不明。
本城電視記者余麗明報道。]
看到這里,梁爽心中不覺又產(chǎn)生出一股既奇怪又驚訝的感覺:
除了言言以外無一生還?!
而且我的言言是完好無損地獲救了!
是真正的完好無損!
才想到這里、梁爽就聽得睡房里面?zhèn)鱽碓S心言一聲恐懼的尖叫。
他立時一躍而起,沖入睡房、沖到床邊:“言言!”
“梁爽!”
許心言一個起身緊抱著梁爽的腰,一邊恐懼地抽泣著,一邊重復著:
“我是個怪物!我是個怪物……!”
梁爽輕輕拍著許心言的肩頭,溫聲安慰道:
“你做惡夢了是不是?不怕不怕,我在這兒,不怕……”
許心言抬起頭來,眼眶里面凝滿了淚水,接著開始一顆接一顆地不斷滑落,看得梁爽心疼之極。
她不斷地悲恐道:
“我是個怪物!梁爽、我是個怪物……!”
梁爽只好順著她的意,以更加溫柔的聲音安慰道:
“好好,你是個怪物?!?br/>
“好老婆,乖老婆,你要是個怪物,那我就是怪物的祖宗!”
“你傻瓜呢,做惡夢罷了。睡吧?!?br/>
許心言搖頭,然后又淚眼汪汪地看著梁爽,懇求道:
“你留在這兒,不要離開我……我是個怪物……”
“好,我陪著你不走。傻瓜,別管夢里面的怪物了。”
說著梁爽干脆也躺下來,把許心言摟在懷中,為她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
聽得許心言依舊喃喃地重復著“我是個怪物”這句話,梁爽心中不覺抱怨:
上天你也太會耍人了!
為毛我就獨獨感聽不到自己老婆的心聲?
唉!言言啊言言,你肯定是因為之前的交通意外、導致你做惡夢說傻話了。
什么怪物,你是仙子!我的女神!
就在梁爽在心里面納悶感慨的同時,許心言一直偎依在梁爽懷中,半垂著眼簾,一邊流著淚,一邊哽咽。
雖然躺在床上,但是她一直都睡不著。
因為只要她一閉上眼睛,腦海里面就會回憶起之前交通意外所發(fā)生的一剎那、巴士墜落導致那些沒有扣安全帶的乘客、被下墜的沖力撞得破窗而出、以及她的身體被一塊鐵片飛速插入匈腔割破腹部、令得她意識一麻的情景。
然而這還不算是最可怕。
最可怕的就是,當時,在許心言的意識恢復過來的一剎那,她竟然看到自己的上腹部已經(jīng)被活活割開、一直到肚臍處,腸臟伴著血污灑落在大腿上面,而肚臍上面還插著那塊一尺多長的鐵片。
當時,許心言親眼看到自己暴露在體外的腸臟、依舊隨著脈動而有節(jié)奏地冒著血的情景!
然而就在這一瞬之間,她那散落的腸臟以及血液開始迅速回流、退到匈腔里面,就連那翻開的皮膚也一下子翻回去。
被割開的匈腔已經(jīng)迅速閉合,插在肚臍的那塊鐵片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逼出體外,最后直到匈膛至小腹處只留下一條筆直的血痕,轉(zhuǎn)眼之間,連血痕也消失了!
當時看到自己起死回生過程的許心言、禁不住駭懼地尖叫一聲,但緊接下來她已經(jīng)本能地解開安全帶,取下救生錘去敲車窗。
直到梁爽出現(xiàn),把她救回家。
盡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險,但許心言依舊接受不了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詭異經(jīng)歷。
她進一步地確定自己是個怪物,一個不會衰老,不會死亡的怪物!
“我是個怪物……”
許心言喃喃地哽咽著。
“好老婆,睡吧,就算你是個怪物我也永遠愛你!”
梁爽一邊溫柔地拍著許心言的腰,一邊輕語:
“任憑弱水三千,我梁爽就只飲你這一瓢!”
“老公———?。 ?br/>
許心言終于被感動得“哇”的一聲,緊抱著梁爽,埋頭入他懷中、委屈而幸福地哭咽起來。
梁爽為許心言拭著淚,然后緊抱著她,心疼地安慰道:
“好了,老婆,你再哭,睡房恐怕就要變成‘淚漫睡房’了。別哭了啊,我與你一起睡?!?br/>
許心言這才稍稍收了聲,原本喪失的安全感終于在梁爽的愛撫下恢復過來。
她伸手貼著梁爽的匈膛,慢慢閉上眼睛。
梁爽待許心言睡著了才悄悄起來,到廚房做晚飯。
由于許心言受到了驚嚇,梁爽就為自己簡單地煮了個面條作為晚飯,然后又特意煮了些粥留給許心言,打算待她醒來就有得吃。
吃過晚飯,一直到晚上九點。
梁爽見許心言依舊睡著,于是就洗了個澡,在大廳打開手提電腦靜靜地學習了一會。
晚上十點,梁爽見許心言還在睡,于是就洗漱了,上床抱著她靜靜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許心言自復雜詭奇的夢境中自然醒來。
她才一動身體就把梁爽給驚醒了。
“睡醒了?”
梁爽伸手環(huán)抱著她的腰,含糊地問:“感覺好些了嗎?”
許心言把腦袋埋進梁爽懷中,淡然而笑:
“沒事了,讓你擔心了?!?br/>
梁爽伸手輕撫著她的臉:
“沒事就好,能上班嗎?要不我替你請個假?!?br/>
許心言搖頭:“我很好,可以如常上班。”
“那好,起床,我們一起上班!”
說著梁爽輕輕親了一下許心言的頭發(fā),起來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