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曉魚急忙捂住嘴,一雙眼水汪汪,匯聚了些許濕潤。雅文8-.
倒不是因為被祁言吻了,而是難以撫平心頭的悸動。她的意識恍惚,至今還沒反應(yīng)過來生了什么,只能細細抽著氣,回味著嘴里的味道。
祁言吃了薄荷糖嗎?口中吸入冷風時,還有點薄荷的冷冽味道。
俞曉魚嘶了一聲,她舔了舔牙根。那處好似被方才暴戾的吻給刮出了一小道口子,不深,洇洇滲出一些血。
“晚安,大小姐。”祁言這次走得很利落,再也沒有半道上回來輕\薄她。
不過對于祁言態(tài)度的三百六十度大轉(zhuǎn)變,俞曉魚還是吃了一驚。他是察覺到什么威脅感了嗎?是因為她父親讓她相親的事情嗎?
不得不說,從很多事情上都能看出,祁言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而他的安全感,仿佛來源于自己。
得到即安全。
俞曉魚臨到要睡了,腦海里倏忽蹦出幾個畫面。
起初是那種朦朧的熟稔感,隨后,畫質(zhì)逐漸清晰,像是嵌在記憶里那般,就連里面的人與神態(tài)都能看到、察覺得清清楚楚,她又想起了什么。
記憶里面的男人,俞曉魚已經(jīng)在潛意識里代入了祁言的臉,只是沒有真的想起來,所以她并不是十分確定。
只能說,那個男人是祁言的可能性極大。
不管是氣質(zhì)還是神態(tài),甚至是那些記憶恍惚的話語,都極其相似。
她記不清聲音,也記不得清晰的對話,只有一個概念,一個印象,也是這一點帶領(lǐng)著她回顧過去。
俞曉魚看到自己牽著一個男人走在深黑的樹林之中,那里的建筑有些別致,像是什么旅游景點。
夜風很大,呼嘯的晚風猶如野獸咆哮。
她下意識湊近了男人,緊緊拽住對方的手掌,目光落在他熠熠生輝的袖口上,是深黑色的,上面有個“yu”的拼音,好像是她送的生日禮物。
男人很珍惜,幾乎一直戴在身上。>雅文_﹎8_=.
記憶里的她似乎走累了,就抬頭,望著男人。
男人的臉被月光打得渙散,看不清輪廓,只能逆著光看見他微勾的唇角,帶著一點笑意。隨之,他蹲下身子,拍拍肩膀道:“上來,我背你回去?!?br/>
“背……我嗎?”俞曉魚出聲,心跳難以抑制地躍動著,一下一下,蓬勃而有力。
“嗯,上來。”
俞曉魚小心翼翼地摟住他的脖子,將身體趴在他的背上。
由于夏夜炎熱,她只穿了單薄的裙子,裸\露在外的手臂觸到男人如核桃般大小的喉結(jié),險些被灼傷。
“你很熱嗎?”俞曉魚用手掌摸了摸男人的脖頸,感受他喉結(jié)滾動,咽下一口唾液。
“沒有,你坐穩(wěn)了,不然會掉下來?!蹦腥斯醋∷耐?,起初將手墊在她的臀下穩(wěn)了力道,片刻以后就緩緩地邁步朝前走。
俞曉魚不自覺摟緊了一點,她仰頭看天,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圓,伴著樹叢里面的蟬鳴與稀疏的繁星。
之前下過雨,所以地面坑坑洼洼。男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時不時側(cè)頭,望向她:“如果困了就在我背上睡一會兒?!?br/>
“我不困,我想和你說話。”
“那你說,我聽著?!?br/>
俞曉魚想了想:“你喜歡我送的袖扣嗎?”
“喜歡?!?br/>
“那要好好珍藏,等明年我送你別的?!?br/>
“已經(jīng)想好送什么了?”
“沒有,仍在想?!庇釙贼~笑了一聲,她突然現(xiàn)四周暗了下來,雨點很快打濕地面,月亮也被濃密的霧氣掩了去。
“跑快一點,不然會被淋濕!”她張口,喊男人的名字。
男人的名字嗎?
俞曉魚清醒過來,那個記憶里,她曾經(jīng)喊過這個男人的名字,可是一下子想不起來。雅文8·=·.=
明明應(yīng)該很快想起來的,或許她應(yīng)該去問問祁言,那個男人究竟是不是他。
俞曉魚再次躺下,即將要睡去時,記憶又回溯到了那個閃現(xiàn)的畫面里。
下雨以后還有后續(xù),男人背著她一路狂奔,她沒覺得焦躁,反而一邊淋雨一邊笑,銀鈴一般的笑聲至今還斥滿她的內(nèi)心。
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仿佛無時無刻都是歡喜的。
跑了幾步,臨近一道石橋,底下的水有點湍急。出于躲雨的心情比較迫切,男人朝前猛然跑了幾步,他的袖口被橋邊有著斷裂紋路的欄桿勾破,那枚袖扣就這么跌入了深不見底的河水之中,再也看不見,也無法打撈。
此時,雨也漸漸小了。
男人一路默不作聲,下意識將背上的俞曉魚背地更緊。
俞曉魚垂眸,低聲說:“別擔心,我會再送你一枚的?!?br/>
“不一樣?!蹦腥藟旱吐曇艮q駁著,仿佛他從來都沒有忤逆過俞曉魚的意思,只這一次,小聲抗議著:“那是……生日禮物?!?br/>
“那我和你約好了,下次你生日,我再送你一枚袖扣,好嗎?”
“嗯?!蹦腥说穆曇艨偹銖那謇淅溆仓凶兊萌峄瑤е}脈溫情。
閃現(xiàn)的那段記憶到此戛然而止,俞曉魚嘴角掛著靨足的笑意,緩緩睡著了。
隔壁的公寓里,祁言久未入睡。
他猶如一個懷春的少女那般,時不時伸出手指抵在唇上,上頭仿佛還殘留著親吻后的余溫,他眼底情\欲的余韻還未曾褪去,滿心都是小姑娘迷茫而悸動的眼神。
仿佛并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并不是對他毫無感覺。
所以……嗯,有可能,俞曉魚也對他有感情。
是這樣嗎?
真好。
祁言起身,打開衣柜。
他翻找出那件襯衫,上頭殘破的痕跡還在,只是襯衫已經(jīng)被洗滌地很干凈,沒有先前那種泥水的味道。
他忍不住將襯衫抵在鼻尖細嗅了一會兒,似乎還能從中嗅到俞曉魚的味道。
他的小姑娘,小小的,一直依賴著他。
祁言翻開另外一個抽屜,里面有一個紅呢布盒裝著的袖口,上面的“yu”赫然可見。
他騙了大小姐,在袖扣掉了的第二天,他就聯(lián)系了一隊人去打撈一枚小小的袖扣。
明明找到了,他卻并未告訴小姑娘。
一旦說了,很可能就得不到第二枚了。
可是她現(xiàn)在失憶了,所以……今年的生日,就算他不說找到袖扣,也極難得到第二枚了。
祁言掩下眼底的落寞,將這些事物都塞回柜子里,隨后開始繼續(xù)制作耳環(huán)。
這是他新買的FoLLoR限定版耳環(huán),是由一枚綠寶石制成的,也有一個美麗的名字叫綠月。這是他特意買來打算明日送給俞曉魚的,只是還需要一點小改造。
上次那個有信號送系統(tǒng)的耳環(huán)壞了,所以必須重新做幾個,這樣他就能無時無刻陪伴在大小姐的身邊,也能保護她。
只是,這樣的自己會令她惡心嗎?
祁言陷入了難言的迷茫之中,他回頭望了一眼滿墻的照片,上面都是笑著的小姑娘。
他第一次有唾棄自己的情緒,他這樣強制小姑娘愛上自己,是不是很卑鄙,是不是很令人厭惡?
就因為她對自己的信任,才會這樣心無芥蒂將祁言留在身邊。
可他卻是利用她的信任,在百般接近她。
是不是……太卑鄙了?
祁言蹙起眉,眸光暗了下來,變得迷茫而落寞。
與此同時,沈暢已在家中待了整整一個月。
他再如何焦躁也無用,俞家仿佛與沈家完全斷了聯(lián)系,除了一些簽了合同的項目還在聯(lián)名進行,其余的能撤的都撤得干干凈凈。
沈暢回顧之前的種種,他想起了還在幕后做推手的祁氏集團,心底冷嘲一聲,那種毫無家底的企業(yè)也敢來自己面前炫耀存在感。
俞曉魚,祁言,他要他們都去死,一個不留。
此時,沈暢的手機突然響了,他將電話接起,聽到里頭的聲音,低低一笑:“行了,把人帶上來,我看看?!?br/>
很快的,他房間的門被打開。
由保鏢領(lǐng)進一個滿頭蒙著紗布的女人。
沈暢點頭示意,就有下屬將她臉上的紗布緩緩拆開。
紗布底下,是一張酷似俞曉魚……不,是完全一模一樣的臉。
只要再學(xué)一學(xué)俞曉魚的日常習慣,完全就能以假亂真。
女人惶恐不安地出聲:“沈總,你說的,只要我整容了就給我弟弟救命錢,他做手術(shù)很急那筆錢,求你……”
沈暢用錚亮的皮鞋抬起女人的下顎,望向她顫栗不安的眼里,以指抵唇,低聲說:“噓,不要說話,說了就不像了。”
女人瞪大眼睛,一張臉上滿是痛苦:“樣子可以模仿,聲音怎么辦?”
“你放心,我有辦法讓她再也不出聲音。好了,陪我睡一晚,我就讓你一家人下半輩子都無憂無慮,怎么樣?”
女人先前為了錢,什么骯臟的地方?jīng)]去過,此時連連點頭答應(yīng):“只要您給錢,什么都好說?!?br/>
沈暢將人按到床上,抽開褲腰帶,解開拉鏈,隨之……不做任何潤滑,蠻橫地貫\穿身下的人。
女人痛苦地擰起眉頭,薄唇微抿。
沈暢一雙狹長的眼瞇起,微笑,低聲說:“對,就是這個表情。我愛的,就是你這副樣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