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喜樂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幾個使臣,這些人以為她會極力自證清白嗎?
太小看她了。
偏殿里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等著南冀的使臣說話,眾使臣的目光又都落在美髯使臣身上,希望她能奮起將莊喜樂拿下。
昌禾開口了,“看來喜樂郡主是料定南冀不會因為本公主受傷這些小事而發(fā)兵大厲,這才敢有恃無恐的暢所欲言?!?br/>
莊喜樂搖了頭,糾正了她,“本郡主不是料定南冀皇帝不會因為公主而發(fā)兵,是本郡主料定南冀皇帝根本就不愿再起戰(zhàn)事?!?br/>
“葡蕃此番賠了夫人又折兵,聽聞已經(jīng)向南冀皇帝索要賠償,錫老將軍此前在戰(zhàn)場受傷,傷勢引發(fā)舊疾,情況十分不妙,衛(wèi)楚將軍看來有很大的幾率可以接替錫老將軍成為南冀的第一猛將?!?br/>
“說起來本郡主還要恭喜昌禾公主,聽聞那衛(wèi)楚將軍年輕有為,還不到三十歲吧,曾被錫老將軍稱為戰(zhàn)場兇徒,端的是厲害的很那。”
身后的幾個朝臣眼睛一亮,南冀的錫老將軍要不行了?
這么重大的消息他們怎么不知道?
頓時低頭冥思,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啊。
南冀的使臣眼中一片慌亂,他們怎么不知道錫老將軍病危,難道是近日的事情?
各國都在別國安插了自己的眼線,也有專門傳遞消息的路子,大厲的人比他們早一步知道也不難奇怪。
若真如只怕要不好啊。
昌禾眼下管不了這里,滿腦子都是莊喜樂數(shù)的衛(wèi)楚要成為新的大將軍。
衛(wèi)楚是這些年唯一能有可能接替錫老將軍的將領(lǐng),在戰(zhàn)場上勇猛無敵悍不畏死,可他全府人卻于二十年前死于他父皇的一道旨意下,眼下要用他又要防著他,若錫老將軍真的沒了那么為了拉攏他必定就要付出代價,最好的方式就聯(lián)姻。
一想到此,昌禾的心中煩躁不已。
局勢很快又成了一邊倒的局面,皇帝和永安王眼神交匯,永安王朝皇帝略微搖頭,這丫頭說的事不是他的消息來源?
難不成是西康郡王府的渠道?
譽親王開口了,“喜樂郡主說這些目的為何?”
莊喜樂笑道:“自然是說本郡主身正不怕影子斜,此時腦子里都在想本郡主為何要讓老虎去弄死公主,目的為何?”
“且江域大皇子和昌禾公主一同狩獵,如此大事竟然不要大厲害的護衛(wèi)隨行,目的又為何?”
“還是說在南冀的消息里郊外那片林子里有什么是值得兩位如此尊貴的人以身犯險?”
她的話給了人無限的遐想,身后的朝臣們也都看向了昌禾,按理說出使他國是需要他國的人陪同的,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也是有講究的,兩人拒絕大厲提出的護衛(wèi)隨行進了山,難道有什么見得光的目的?
昌禾面色陰沉,此事她根本沒法解釋,總不能直白的說她就是去捉莊喜樂那頭老虎的。
莊喜樂見此轉(zhuǎn)身朝皇帝福了一禮,說道:“皇上,據(jù)南冀的護衛(wèi)說此次他們進山帶了大量的熊糞,熊糞可以激怒老虎,若南冀的人真的只是去狩獵為何要這么做,嫌日子過的太舒坦想找刺激嗎?”
“臣女有理由懷疑南冀的人定然是想在林中做什么見得光的事,危害大厲?!?br/>
一旁的朝臣也站了起來,“喜樂郡主說的有理,還請的南冀使臣解釋一二?!?br/>
“大厲抱著極大的誠意想要和南冀議和以結(jié)兩國之邦交,若南冀不愿亦不強求,若還要行危害大厲之舉那么就只能在戰(zhàn)場上一決高下了?!?br/>
說這話的人是兵部尚書陳大人,放了這樣的狠話他有些擔憂,莊喜樂扭頭朝他挑了下眉,陳大人頓時抬頭挺胸,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神色,頗有傲骨。
南冀幾個使臣眼看著局勢就變成了這樣,只盼望著昌禾公主能站出來說清楚到底去林子里做什么去了,畢竟它們此舉也站不住腳,被喜樂郡主抓住了痛腳打蛇隨棍上,局勢對他們很是不利。
若他們真的那么強能將大厲一舉拿下還好,可因為葡蕃強硬撤并南冀已經(jīng)損失慘重,若非萬不得已不能開戰(zhàn)了。
畢竟除了葡蕃其余幾處也對南冀虎視眈眈。
“昌禾?!?br/>
譽親王的目光掃向昌禾,“此事你需要解釋。”
昌禾面色一會兒漲紅,一會兒鐵青,好一會兒才開口,“只是單純的狩獵,護衛(wèi)不知道熊糞會刺激到老虎,只以為是驅(qū)趕老虎的,是為了安全所準備?!?br/>
“至于不要大厲的護衛(wèi)跟隨是因為本公主信不過大厲的護衛(wèi),擔心他們會拖后腿。”
此話說完便看向了莊喜樂,“喜樂郡主滿意自己聽到的嗎?”
莊喜樂勾唇一笑,“如此多謝昌禾公主證了本郡主的清白?!?br/>
大厲的幾個朝臣面色全都帶了笑意,此番南冀賊喊捉賊倒是有意思的很,不知道在和談上能不能有所助益。
譽親王站了起來,朝皇帝拱手,“昌禾被她父皇寵壞了,本王替她向皇上和喜樂郡主賠個不是?!?br/>
“哈哈哈哈~~”
皇帝笑的痛快,很是大度的開了口,“小姑娘的心性罷了,說清楚這事也就過了?!?br/>
說罷轉(zhuǎn)頭看著莊喜樂,“喜樂丫頭,你怎么說?”
莊喜樂自然要和皇帝一個鼻孔出氣的,“只要說清楚了臣女自然也就無事了,何況公主已經(jīng)因此受傷,臣女不計較了?!?br/>
瞧,她多大度。
譽親王說道:“本王有一尊白玉老虎雕刻的栩栩如生,今日就送給小郡主,算是本王給你賠禮了?!?br/>
“多謝譽親王?!?br/>
哎喲,還得了一尊白玉老虎,美滋滋。
譽親王朝皇上笑道:“小郡主當真是活潑的緊,若不是已經(jīng)定親本王定要替皇子求娶了去?!?br/>
“哈哈哈,譽親王可是來晚了?!?br/>
皇帝面上笑著,心里不屑的很,連他的兒子都沒想著,能讓你一個別國皇子想了去?
殿中的氣氛有松快了起來,不管內(nèi)心在想什么都帶著笑,昌禾已經(jīng)恢復如常撐著椅臂站了起來,朝皇帝說道:
“沒還到大厲就聽聞喜樂郡主的明慧之名,身手也不錯,不知道本公主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和喜樂郡主切磋一二?!?br/>
莊喜樂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打嘴仗打不過又要開始動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