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ā眰兊呐啪毜攸c是在白氏一個外景基地。
俗話說一個女人相當于500只鴨子。那兩百人,足有100000只鴨子了。
“你是哪個學校的???”
“哇!Z大!是不是有很多帥哥??!”
“今天排舞,你居然還敢穿這么高跟的鞋子,太強了!”
還沒夠鐘,白氏的舞蹈老師并不在,早到的選手三三兩兩地散布在空地上,一片聒噪。
沈玫拉著莫憶婷走到附近的一個沒門的小隔間里,躲個清凈。
“你的手鏈好靚,以前怎么沒見你帶過?”沈玫搭上莫憶婷的右手,輕撫著那串金發(fā)晶手鏈。
莫憶婷不露聲色地把手往回縮了縮,那是蘇眉的姐姐留給蘇眉的,她一向視若珍寶,從不隨意讓別人碰:“是我姐姐送的,以前都收著沒帶?!?br/>
沈玫反應很快:“姐姐?我怎么不知道你還有個姐姐?”
莫憶婷垂下眼瞼:“她已經死了?!?br/>
沈玫一時接不上話,說節(jié)哀太虛偽,安慰幾句也很蒼白。
“舞蹈老師來了?!边€是莫憶婷打破了尷尬。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衣褲的男子漸漸走近,身姿極勻稱,四肢頎長,邁步間,如一株挺拔的竹子。真是不用介紹,就能看出是個天生的舞者。
旁邊跟著一個面容精致的女子,說不上很漂亮,眉眼之間卻盡顯干練。
二人走到場地中間,并沒有做什么動作,四周的人就自然而然地聚攏過來了。
“Eric,這場開場舞,就由我來調︱教大家。”男子的聲音很清冷,有金屬的質感。
女子則露出非常標準的OL笑容:“我叫Judie,會全程跟進南部賽區(qū)所有的?;▊?,希望能帶著大家殺入全國總決賽?!?br/>
底下的選手都已經開心地鼓起掌來——Judie的話大家都很愛聽,誰都覺得自己會是那個最幸運的,能一直走到最后的決賽。
此Judie就是那個Judie,蘇眉生前的助理。
莫憶婷楞楞地望著她,一時百感交集:真想不到,重生后第一次重逢竟是這樣的情形。蘇眉剛出道時Judie多番照拂,誰料這一世又回到她羽翼之下。
Eric似乎不太喜歡喧嘩,一點也不熱絡。
只顧公事公辦地介紹了幾句開場舞的安排:“等下會分五個組,跳的時候由每組組長控制隊形,依次上場。前兩次排練各組分開,最后合起來彩排一次?!?br/>
輪到Judie上場:“我念到名字的,看著我的手勢站到相應的方位?!?br/>
場面有點混亂,有念到名字半天沒反應的,也有慌慌張張走錯了地方的。但不出十分鐘,還是各自都找好了位置,依次站好。
莫憶婷注意著觀察了下,似乎是根據外形條件和氣質類型分的組:
最左邊的一組比較LOLI,旁邊的則一水的中性打扮,中間那些明顯偏嫵媚性感,沈玫在的那一組則大多是斯文內秀型的。
而自己在的組,應該說是——混亂,每個人的個性都蠻鮮明,甚至有嬉皮及很“民族”的。
如果要給各組起名字的話,這一組應該叫“綜合特色組”?習慣性地,莫憶婷又開始天馬行空了。
“組分好了,現在誰愿意自薦做組長?”冷不丁地,耳邊傳來Judie的問話。
莫憶婷條件反射地舉起了右手:“我?!?br/>
如果是隊長控制隊形,那隊長更多是要統(tǒng)籌協(xié)調,而不一定要跳得多賣力,正中莫憶婷下懷!
Judie只覺得眼前有個東西閃過,金發(fā)晶手鏈!和蘇眉生前戴的一模一樣。
蘇眉死后,她曾經找過那串手鏈,想收著做個念想,但是翻遍了宿舍的所有角落,也沒能夠找到。
想到這,Judie不禁多看了莫憶婷兩眼:可惜一點都不像,完全是兩個人。
莫憶婷看到Judie探究的目光,就知道這次的溫情牌打對了。她壓的就是Judie不會忘記蘇眉,不會忘記蘇眉的手鏈。
果然,Judie只問了她的名字,就直接記下,指定她當了第三組的小組長。
其他四組稍微費了點周折,大家搜有點爭先恐后的意味,各不相讓。好在Judie三言兩語都彈壓下來,沒過多久也一一搞定了:
第一組的小組長居然是認識莫憶婷的一個熟人,叫周昱——曾經參加過上屆的“?;ù筚悺?,但最后止步全國80強。
人很可愛,就是不太會說話,去年應對評委的刁鉆問題是,沒少吃虧丟分。
后來在蘇眉拍的一部電視劇中,周昱還托關系飾演了一個小角色,和蘇眉有過一場對手戲。
第二組的小組長就是第一輪比賽時候的4號,表演了后空翻單手撐地的帥氣女孩,單寧。
第三組的是一個一看就家境不錯的嬌嬌女——鄭黛琳。
沈玫那組則選了一個舉止落落大方、眉眼看起來很舒服的女孩。
排練正式開始,其他人先開始做些簡單的熱身活動,以免有運動神經不發(fā)達的等下被拉傷,五個小組長被叫去Eric那邊,安排些事項。
“正式表演時,會按照從第一組到第五組的順序來上場,希望各位都能帶著你們小組的所有成員好好表現,不要拖了大家的后腿?!?br/>
Eric的話音還沒落地,第三個組的鄭黛琳就不樂意了:“憑什么要按從一到五的順序來?那風頭豈不是都被第一組占完了?”
Eric一陣不悅,什么時候,他的專業(yè)竟被這種小丫頭質疑!
正要反駁,就見Judie走上前來,悄聲對他說:“鄭黛琳是白二少未婚妻鄭薇琳的妹妹,稍微給她留著點面子吧。”
Eric輕哼了一聲:“那鄭黛琳你說,應該怎么定先后呢?”
鄭黛琳輕笑了兩聲:“當然是看誰有實力了,哪組跳得好哪組上?!?br/>
說著,狠狠地剜了莫憶婷一眼,把罪名都安在她頭上了:在她眼里,就數這個莫憶婷最不安分!最想給自己博出位。
莫憶婷絲毫沒有受鄭黛琳的挑釁,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望向Eric和Judie:“老師,我們這組會用最完美的舞姿說話的?!?br/>
鄭黛琳直接抓狂了:“你什么意思,都還沒跳呢,就敢說我們三組不如你們?”
“我可沒這么說,你不要自己趕著對號入座?!蹦獞涙靡廊粵]有看鄭黛琳——對對手最大的蔑視就是無視。
前世的蘇眉,一味服低做小,反倒被人愈加看輕,甚至敢下手加害。
這一次,她定要好好爭取所有可以屬于她的東西,對于不相干的人,再不退讓。
“你……”鄭黛琳當然也不會示弱,立刻想反駁。
“好了,現在不是打嘴仗的時候,還想不想練了?!编嶗炝盏氖饬枞?,連Judie也看不過眼了,不再幫她說話。
莫憶婷朝Judie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鄭黛琳也悻悻地不住口了。
Eric得以繼續(xù)發(fā)號使令,再無人干擾。
上午主要是排隊形,等隊形變換都能絲毫不出錯非常優(yōu)美了,才會進入下一步教舞蹈動作。
莫憶婷拿著隊形圖,回到自己那一組,指揮著大家按部就班地一個一個隊形演練開來。
天上的大雁,一會兒飛成一字型,一會兒飛成人字型…………
莫憶婷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小時候語文課本里面的這句話,真覺得忍俊不禁。
一上午過去的很快,轉眼就到了中午休息的時間。照例是不得擅自外出的,白氏統(tǒng)一準備了盒飯。
到了領盒飯的地方,就見幾個記者圍了上來。
“聽說這次?;ù筚惖诙喌拈_場舞是200個人一起跳的?會不會把美女都埋沒了呢?”這個問題可以說很難回答,稍不小心就會中招。
莫憶婷知道,白氏除了看選手的外形、素質之外,也非常在意選手的配合度。
不聽話,不服管教的,肯定要不得。但是太沒有性格,也不會被待見。
常見一些明星,往人前一站就自然而然地帶著中“明星范兒”,這種“范兒”,才是白氏所樂見的,意味著你有走紅的潛質。
鄭黛琳搶先答道,帶著絲不屑:“就算有200個人一起跳,真正的明星也能從中脫穎而出?!毖韵轮猓褪悄莻€明星。
“200個人,擠都擠死啦,誰還顧得上擺POSE啊。”
…………
等到七嘴八舌的差不多講完了,莫憶婷微笑著開口了:“所有的?;ū緛矶际且粋€整體,我相信,公司的用意,是讓我們能更有團隊意識,一起往前沖?!?br/>
個別資深的記者立馬追問道:“這位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莫憶婷仍然保持著在家對著鏡子練了無數遍的完美微笑:“我叫什么名字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各位能更多的關注這次‘校花大賽’,相信有更多精彩會呈現給大家的?!?br/>
莫憶婷深知,適當的時候,還是要韜光養(yǎng)晦,現在太惹人注意并不是件好事。
不管是什么樣的選秀,一開始就炒的沸沸揚揚的新聞人物,往往都不能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