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宗廟名下的院子,作用就是用來每年的萬花節(jié)給這些神女做準備的,等她們在這里換好衣服打扮完,就到門口坐上花車開始游行。
只是白芊雪剛?cè)朐鹤?,就碰到了一樣領著一幫子丫鬟和默默的彥畫。自打撕破了臉以后,彥畫在她面前再也不裝傻充楞了,見她進門直接給了她一個挑屑的眼神,氣的白芊雪暗暗磨了磨牙。
小賤人,真當自己是盤菜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還想于她搶風頭!
當然,為了防止有這種事發(fā)生,她昨晚也是稍作了些準備的,而且她還有漂亮的衣服,和精致的鳳釵,怎么可能比不過一個守城將軍家的女兒呢。
想到這里,白芊雪就不把彥畫放在眼里了,輕哼了聲,抬著下巴直奔換衣服的房間。
看到她趾高氣昂的表情,彥畫氣的握緊了雙拳,更沒有忘記之前白芊雪害她摔斷了腿的事,所以她更不會讓白芊雪就這樣順利的當神女。
想到自己安排的事情,彥畫眼底精光一閃,握緊的雙手也就這樣松開了,“走!”她對身邊的一大幫子嬤嬤和丫鬟說。
眾人點頭,趕緊跟上了她。
只是彥畫沒想到,這院子就一處換衣服的房間,所以不可避免的,她和白芊雪又要同處一室了。
白芊雪也沒想到彥畫又來了,于是故意惡心她,在換衣服的時候磨磨唧唧拖延時間。
還完衣服可還是要上胭脂的,要是時間趕不及,上了一半可就遭人笑話了。
彥畫瞧著在屏風后白芊雪故意拖延時間,不禁怒意叢生,給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馬上過去道:“白姑娘還請快些,這可不止你一個人用?!?br/>
“哎喲,你算什么東西,我家大小姐換衣服還用你指揮!”白芊雪的丫鬟紅珠立即嗆聲道。
“指揮我可不敢,但你們這樣故意拖延時間,倒時誤了游行的時辰,等那些長輩們怪罪下來,可由你們負責!”彥畫身邊的小丫鬟也不是吃素的,以前是因為小姐要巴結(jié)白芊雪,故意裝傻充愣,連著她也只能伏低做小,看著紅珠在白芊雪身邊趾高氣昂。
現(xiàn)在彥畫都和白芊雪翻臉了,她自然也不用客氣。
提到被怪罪,紅珠果然心虛了一下,但也不是全怕,馬上又說:“你胡說什么,我家小姐的衣服精致,穿起來自然是要小心些,費點時間也是正常的,你們要是等不及,就直接在原地換唄,反正這里也沒外人瞧著?!?br/>
話雖如此,可真要是這樣就地換衣服,到底是有些丟了身份和面子,彥畫和那小丫鬟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白芊雪在屏風后面得意的偷笑,還道:“妹妹別生氣,姐姐可不是 故意為難你,說起來這衣服可還是彥夫人送來呢,我也沒想到彥夫人居然能送一件如此華麗精致的衣服,讓我這里的人都不敢大手大腳的,只能小心再小心些了?!?br/>
這話說的著實戳彥畫心窩子,因為當時還沒與白芊雪徹底鬧翻,彥夫人顧念著彥將軍的面子,為白芊雪可是重新做了一件流仙裙,而且樣式比先前的還要華麗,所以現(xiàn)在彥畫一聽這話,就氣得要死。
但她也知道,現(xiàn)在糾結(jié)這些沒有意義,不就是一條華麗的裙子么,好像誰沒有似得。
想到這,彥畫的表情再次淡定下來,“姐姐說的是,那裙子繁雜,姐姐身邊這些個笨手笨腳的丫鬟可不的小心著些,要是碰壞了,可是連修都沒地方修,更不要說找出第二件了?!?br/>
這話,就是在笑白芊雪沒本事自己買一件這樣漂亮的衣裙,畢竟她外祖家的繡房鋪子,可是能跟皇親貴族們做生意的,哪兒是云鼎城這里的繡房能比的?
果然,白芊雪剛剛還得意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看著身上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衣裙,若非是真的沒有替換的衣裙,她還真就不稀罕了。
彥畫看著屏風后的身影,得意的挑著眉,就不信了她穿著不覺得惡心膈應,真當她娘親送的衣服有那么好穿。
“妹妹說的是,這云鼎城的繡房,哪兒能喝妹妹外祖家的比??!”不想承認自己膈應,只能找臺階下,白芊雪終于走了出來,面上帶著商業(yè)性的微笑道。
“多謝姐姐夸獎,雖然這話沒錯?!睆┊嫻垂醋旖?,看著白芊雪吃屎一樣的表情,她可太爽了。
同時給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趕緊跟她去換衣服。
瞧著彥畫得意的去換衣服了,白芊雪再次暗暗咬牙,但轉(zhuǎn)念又想到,有繡房鋪子算什么,有本事彥家也給她買一套四萬兩的頭面??!
于是,她又幽幽的說:“是啊,妹妹外祖家的繡房鋪子,可是一般人都比不上的,不過這衣服再如何,也得有好的首飾來配,若是沒個好首飾,就算那衣服再如何好看,頭上的太過普通,也只能襯的那衣裙黯淡無光,只是掛在身上的一塊破布?!?br/>
聽到這,彥畫豈能不明白,她又開始顯擺昨晚拍下的那套頭面了。
這也是彥畫不服氣的地方,要不是后面母親拉著她,她說什么都要將那套頭面給拍下來。
而白芊雪已經(jīng)得意的坐在銅鏡前,讓紅珠開始梳頭挽發(fā),那套價值四萬兩的頭面,就放在一旁的盒子里。
栩栩如生的金鳳凰,白芊雪是越看越喜歡,甚至由此能想到或許她以后,還能戴著這套頭面,如那前朝皇后般入駐后宮,母儀天下!
只是她這夢才做起來,幫她拿首飾的丫鬟手一抖,那鳳釵啪嘰就摔在了地上,栩栩如生的鳳鳥頓時碎成了好多瓣,一起碎了的,還有白芊雪的美夢。
白芊雪的周圍頓時安靜的落針可聞,那手抖的丫鬟更是已經(jīng)渾身發(fā)抖,站都站不住了,“小姐,小姐饒命!”
丫鬟撲通跪下來,止不住磕頭求饒,白芊雪的臉色由白到紅最后漆黑,一腳踹在那丫鬟身上,“賤人??!你的手是廢了嗎!拿個釵子都拿不穩(wěn),要你有什么用!!來人,來人,拉下去把她的雙手砍了!砍了??!”
白芊雪真的是怒急了,完全忘了此刻身處何地,可不是她家城主府,而且彥畫還在這里呢。
彥畫聽著這動靜,和自己的丫鬟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里同時看到了得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