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柔靜和丁安敏出了知青點,沒走出多遠(yuǎn)見到了兩人,易柔靜有過一面之緣的倪青煙,還有一個陌生的男同志,瞧著兩人親近的肢體想來那個長得一副小白臉模樣的就是陳有道了。
“有道哥,你別擔(dān)心,就算這次回城的名額拿不到,明年的一定會是你的,而且還有高考的,實在不行就去大學(xué)念兩年唄,我們可以先結(jié)婚,我跟你一起去?!蹦咔酂熌橆a兒紅撲撲的,言辭間帶著這個年紀(jì)女同志該有的羞澀。
陳有道在倪青煙沒看到的地方抽了嘴角,翻了白眼,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實在不行去大學(xué)念兩年,果然是泥腿子,沒讀過書,大學(xué)是那么好考的,還兩年,就沒有正經(jīng)大學(xué)是只有兩年的,果然跟蠢貨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如果不是看重倪青煙的爸爸是生產(chǎn)隊大隊長,大哥是軍官,二哥是公社的辦事員,二嫂也有正經(jīng)工作,他能自降身份跟她找對象?
本以為回城名額板上釘釘了,沒想到賀連勝那伙人運氣這么好,湯如虹也沒死,給他們作證的還是倪大紅一家舔著臉攀親的京市貴人家,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陳有道氣憤的捏緊了手心。
“有道哥,有道哥——”倪青煙連叫了兩聲才讓陳有道回了神,當(dāng)即轉(zhuǎn)變了神情,略顯委屈又強忍,還一副柔情脈脈的看著倪青煙。
“青煙,我沒事,就是要辛苦你,等我上了大學(xué),要勞累你跟著我東奔西跑了,不過我會把大學(xué)的補貼都給你的,只給自己留吃飯的錢?!标愑械啦煌嗝曰隃?。
“有道哥你對我真好?!?br/>
易柔靜和丁安敏離兩人有些距離,看到兩人之間的作態(tài),卻是聽不明白兩人說了什么的,可看著倪青煙那不值錢的樣子,就知道陳有道把她哄得很高興。
“大嫂,怎么不走了,認(rèn)識那倆人?”丁安敏是都沒見過的。
“晏安叔祖父的親孫女,還沒出三服的堂姐?!币兹犰o非常精準(zhǔn)的說明了關(guān)系。
“晏安的堂姐?”丁安敏震驚了,“這,這,這讓人看到了還不得影響了晏安的名聲?!?br/>
“人家是對象關(guān)系?!?br/>
“啥,對象?”丁安敏眼珠子都快滾下來了,“晏安的堂姐是個蠢貨嗎?那男的哪里喜歡她了,瞧著就猥瑣尖酸刻薄,跟這樣的人談對象腦子不會摔壞了吧。”
易柔靜忍著笑意,不忘夸贊,“應(yīng)該是吧,畢竟跟我們安敏一般聰明的人也是不多的?!?br/>
“那我們要管一管嗎?讓晏安的堂姐迷途知返?”丁安敏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不用,什么鍋配什么蓋?!币兹犰o淡定道,“而且等回城名額沒著落,高考也沒考上,晏安堂叔一家也不會讓自家閨女嫁出去的,不過瞧著那陳知青的手段,倪青煙樂意,沒準(zhǔn)也能成就好事。”
“什么,那個就是黃知青嘴里的渣渣啊?!倍“裁麸L(fēng)中凌亂了,然后火氣大漲,易柔靜把人帶去邊上涼快了。
“湯知青也是個笨的,好在沒吃什么虧,名聲也保住了,旁人不知道這事,不然嘖嘖……”丁安敏搖了搖頭。
“大嫂,我們跟村里人去換些豆腐和辣椒吧,晚上我做豆腐魚丸湯,還有辣椒魚頭?!倍“裁粽f道。
“嗯,好。”路上遇到村里人打聽了一下村里會做豆腐的人家,易柔靜和丁安敏就找去了。
易柔靜直接用錢換,五毛錢足足換了五斤,那戶人家還熱情的搭送了不少蔥蒜做添頭。
丁安敏捧著一個大木盆笑著說等會兒會把木盆還回來的。
“大娘,你家辣椒有嗎?”易柔靜問道。
“有,有?!贝竽镅劬Χ剂亮耍Π抢艘话衫苯?,還現(xiàn)摘了不少小紅椒,“這個干的是去年摘了曬干的,這個是新鮮的。”
易柔靜看著不錯都要了,付了一塊錢。
大娘高興的直接讓自己的當(dāng)家人幫著送貨,“你們倆姑娘哪有那么大的氣力,那個農(nóng)莊我們都知道,路可不遠(yuǎn),你們慢慢來,我讓我當(dāng)家的先給你們送去?!?br/>
一塊五毛進賬了,大爺也很熱情的直接一手背著布兜子,一手拿著木盆抵著腰身,快步出去了。
“媽,我出去一下?!币兹犰o和丁安敏還沒離開,一個扎著倆辮子的女同志拎著一個籃子跟大娘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做什么去,閑下來就往外跑,也不去相看……”大娘碎碎念了一陣。
“大娘家做了桂花糕?”易柔靜在剛剛那女同志拎著籃子走過的時候就聞到香味了。
“對啊,我大兒子大學(xué)放假了,留校跟著老師做什么我也不懂,不過今天能到家了?!贝竽锖苁歉吲d,平時那費面、費糖的東西她是不舍得做的,今兒不同。
“大娘我能買幾塊嗎?”易柔靜開口問道,她想給幾個小的買去吃。
“這個不便宜,而且我做的也不多,最多只能賣你五塊?!贝竽锶N房一趟,等看到少了兩塊桂花糕,氣急了,一定是閨女拿去了,吃了就吃了,可不說一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最后大娘斟酌了一番只賣給易柔靜四塊,不然自家都不夠吃了,易柔靜給了錢,然后跟丁安敏往農(nóng)莊去了。
“聞著挺香,回去我也做?!倍“裁袈勚鸹ǜ獾南阄墩f道,昨兒易柔靜他們回來的時候抱了一罐子酒糟還有半瓶腌桂花。
“有糯米嗎?”易柔靜靈魂發(fā)問。
“我們?nèi)ダ相l(xiāng)家里問問?”丁安敏反應(yīng)過來,不過這次足足找了三家才買到,一般人家可不會買糯米這樣的糧食,這家還是今年端午包粽子包剩下的,不舍得吃,才留著。
回農(nóng)莊的路上,丁安敏突然拉著易柔靜停了下來,“那個是渣渣跟剛剛那個大娘的閨女吧?”
隱隱的小樹林里,剛剛那個女同志正滿臉羞澀的看著陳有道津津有味的吃著桂花糕,陳有道還偷摸了人女同志的手。
“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人?!倍“裁舯粣盒牡搅?,也顧不得回去了,拉著易柔靜回了剛剛那大娘家把陳有道的事說了一通,當(dāng)然說的是他跟倪青煙談對象的事,可現(xiàn)在卻拉著你家閨女的手,還吃了你家的桂花糕。
大娘氣得當(dāng)場拎了大粗棍子,不過被易柔靜攔住了,鬧大了對女同志名聲不好,大娘冷靜下來就說知道該怎么辦了,兩人完成任務(wù)才回了農(nóng)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