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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狼網(wǎng)站 在沉香殿的一

    在沉香殿的一間偏殿中,赫連成虎已經(jīng)等待多時了,直到一名執(zhí)勤的太監(jiān)叫他見架,他這才整理下衣服,跟著小太監(jiān)去了。

    薛義一身明黃色的便衣,坐在龍案之上,赫連成虎一進(jìn)來,便高聲唱道:“吾皇….”

    薛義笑著打斷道:“都是自家兄弟,別這樣客套了,來來來?!闭f著起身便親切地握著赫連成虎的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赫連成虎哪里敢坐,連忙低頭垂首立于一旁。

    薛義臉色一沉,佯怒道:“兄弟,你這就是見外了,想當(dāng)年我們齊手打天下的時候,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何等快意,怎么現(xiàn)在朕披了這么一件勞什子黃袍,你到跟我見外起來了?!?br/>
    赫連成虎顯然也勾起了過去的回憶,微微一笑道:“君臣有別,臣惶恐?!?br/>
    “哈哈,”薛義到底還是行伍出生,依然保留著幾分豪氣,拍了拍赫連成虎的肩膀,笑道:“既如此,朕也不勉強(qiáng)了——你被從青州調(diào)過來拱衛(wèi)京師之后,咱哥倆還沒有好好的敘敘舊呢,唉,都怪這些手下的人不會做事,什么事情都要朕親力親為,累啊?!闭f完薛義嘆了口氣。

    赫連成虎微微一笑,心道:若是你還真把我當(dāng)成兄弟的話,說話為何一口一個‘朕’的強(qiáng)調(diào)自己的地位,無非就是要我知道自己的身份。當(dāng)下赫連成虎自然不點破,肅容道:“食君之祿自當(dāng)忠君之事,分內(nèi)之事,微臣自當(dāng)從命?!?br/>
    薛義呵呵一笑,拉著赫連成虎的手含笑道:“兄弟初來京師,自然是萬事不便,有什么困難自管告訴朕,朕給你做主?!?br/>
    赫連成虎微微一笑,淡淡地道:“一切都還順利,只是京師的食重,兄弟們吃的有些不順口罷了?!?br/>
    薛義呵呵一笑道:“那就好,那就好。等等便是午膳時間了,你來得巧,干脆就和我一起用膳吧?!?br/>
    和皇帝同桌用膳,那是何等的榮耀,赫連成虎心中雖然不以為然,但是表面上自然要把場面上的話說圓,薛義似乎十分滿意赫連成虎的表現(xiàn),滿面春風(fēng)的拉著赫連成虎出了大殿,皇帝老子一聲傳膳,底下的太監(jiān)立刻便忙活起來,不一會兒,不一會兒十幾名穿戴整齊的太監(jiān),搬著七八張大小不等的膳桌,太監(jiān)們便手捧紅色漆盒排著隊進(jìn)來,將各種菜肴、飯點、湯羹等迅速端上餐桌,赫連成虎一看,盡是些華而不實,費而不惠華麗之物,心底不由暗嘆了一聲,薛義面色一凝,低聲喝道:“沒用的奴才,沒看到我兄弟來了嗎,赫連將軍是行伍出生,哪里吃得慣這些,給我來些大碗酒,大塊肉,朕要和我兄弟好好的醉一場。”

    太監(jiān)們唯唯諾諾地將膳食撤下,在薛義的授意下,兩人居然在大廳之上燃了一爐篝火,上面靠著一只全羊,薛義毫無皇帝風(fēng)范地席地而坐,將龍袍卷的老高,手中拿著海碗與赫連成虎推杯論盞,勾肩搭背,不消片刻,兩人都有些醉眼朦朧,赫連成虎心中一動,知道機(jī)會來了,借機(jī)敬了薛義一碗,道:“我祝我皇洪福齊天,天下咸服。功蓋堯舜?!?br/>
    薛義醉眼迷蒙,苦笑一聲,道:“兄弟,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朕也不瞞你,這十年來,朕是寢食難安,每天一早聽到的消息便是誰誰誰又反了,這十年朕光憑著平叛,沒有一個晚上睡得安穩(wěn)啊?!?br/>
    赫連成虎借機(jī)道:“哦,張白鹿不是已經(jīng)被皇上您御駕親征給擒獲了,天下那個不開眼的小賊還敢犯上作亂?”

    薛義搖了搖頭,道:“唉,張白鹿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在梁州的地盤根深蒂固,豈是一夜之間能夠平定下來的,昨日朕便的八百里加急,張白鹿手下二將李蒼山和樂勁又反了。唉….”

    忽然赫連成虎長身而起,跪倒在薛義腳下,道:“臣愿率部將為吾皇平叛?!?br/>
    薛義撫掌笑道:“如此甚好,只是兄弟剛來京師,京師的繁華盛世都還沒有享受,就要派你上陣殺敵,朕于心不忍啊?!?br/>
    赫連成虎忙道:“為天子分憂乃是微臣分內(nèi)之事,臣愿提取李蒼山賊逆狗頭來見陛下?!?br/>
    “愛卿不愧為我朝股肱之臣,如此朕西南大局便交付于你了。來來來,喝酒,喝酒?!闭f完又和赫連成虎推杯論盞起來。

    待赫連成虎退下之后,忽然薛義站了起來,眼中醉意一掃而空,冷冷的道:“錯,你怎么看?!?br/>
    這時候從后面帷帳之后施施然走出一人,體形挺拔,虎背熊腰,兩眼更是精光閃閃,額頭高廣平闊,雙唇若白玉雕像一般微微上揚,有著說不出的傲氣和自負(fù)。他走了過來,拱手道:“赫連成虎可信,但不可盡信?!?br/>
    薛義目中漸漸泛起針一般鋒利的光芒,冷冷笑道道:“撿重點的說?!?br/>
    男子道:“自從他進(jìn)駐京師之后,我便令龍驤軍日日挑釁他部下,赫連成虎雖然能忍得下這口氣,但是他手下大將皆為自負(fù)之人,這樣長此以往,他在軍中威望定然受到巨大的打擊。我猜他這次進(jìn)宮,定然是要向陛下請命,調(diào)離京師?!?br/>
    “這不是你的計策嗎?赫連成虎生性狂傲,雖然我與他起于微末之時有過八拜之交,但是此時我二人已是君臣,已無當(dāng)年的那份情分了?!毖αx嘆了一口氣,言語之間不禁唏噓。“不過這些年來,各地軍閥均蠢蠢欲動,倒是他還能夠不為所動,雖然在青州擁兵自重,但是沒有給朕添麻煩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男子點頭道:“可能他只是時機(jī)未到而已,但是只要他現(xiàn)在一日未反,便一日是我大周的臣子,陛下將他調(diào)往西南平叛,未嘗不是一招妙棋?!?br/>
    “陛下知道赫連成虎十分愛惜羽翼,若是讓他直接下西南,他定然在青州以各種借口推搪,陛下先將他掉入京師,他身為大周臣子,萬無再推脫的借口,再加上他未必不心存僥幸,一旦時機(jī)有利于他,他很可能會直接揮兵入京,陛下再將龍驤虎騎調(diào)于他之上游,扼住他的咽喉,讓他不敢輕舉妄動,然后時不時對他加以蠶食,鈍刀子割肉,雖然不曾傷他要害,但是也夠他喝上一壺的了,赫連成虎知道上當(dāng),定然是想離開的,陛下再順手推舟將他調(diào)往西南,赫連成虎權(quán)衡利弊之下,心中雖然不愿,但是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br/>
    薛義看了男子一眼,道:“這條迂兵之計不正是你獻(xiàn)上的嗎?”

    男子躬身道:“陛下圣明,高瞻遠(yuǎn)矚,屬下的計策必須定然是早已洞悉了的。”

    薛義滿意地點了點頭,道:“你說他會那么聽話,去西南嗎?”

    “去肯定是要去的,畢竟他身負(fù)皇命,剛才他自己也是滿口應(yīng)承,想必已經(jīng)權(quán)衡了利弊,西南一代被張白鹿經(jīng)營數(shù)代,根基根深蒂固,加上地形復(fù)雜,多為丘陵之地,赫連成虎以騎兵威懾天下,擅長的是長途奔襲,離開平原便如同龍離深水,縱然是有萬分本事也只能使出一二,李蒼山和樂勁兩人雖然是烏合之眾,但是憑借這地頭蛇的優(yōu)勢,到時候我們再在他后勤上面做點手腳,希望他們最好能夠?qū)⒑者B成虎消磨幾年,到時候陛下再穩(wěn)定張善麟等人,天下既定,他赫連成虎想必便不會再生出不臣之心了?!?br/>
    薛義看了看不斷閃爍的宮燈,目光一滯,喃喃地到:“當(dāng)年我和赫連成虎,張善麟等人共同在軍中效命,結(jié)為兄弟,揚言道茍富貴,無相忘,但是現(xiàn)在我以貴為天子,而他二人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難道我們真的要刀兵想見嗎?”

    男子接口道:“這便是皇權(quán)爭斗,成王敗寇,陛下仁心寬厚,慈懷天下,但是萬勿以感情用事,壞了萬世之基業(yè)啊?!?br/>
    薛義淡淡地道:“這個我知道,他那邊可曾有什么動作嗎?”

    男子笑道:“一個黃口小兒而已,且近年來神智模糊,能翻得起什么大浪來。”

    薛義點頭道:“凡是要小心,切不可讓亂臣賊子們利用了,你一定要挑選百分之百信得過的人看守,切記不可走漏了消息了?!?br/>
    “微臣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