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通風(fēng)管道的盡頭,李沐看見了穿著一身休閑服的黃英正氣鼓鼓的盤腿坐在酒吧包房的真皮沙發(fā)上,桌子上還擺著一只手機。
房間里沒有別的人,顯然只有黃英一個人呆在屋里。
“小英,小英!”
李沐在通風(fēng)管道里壓低了聲音叫黃英,由于通風(fēng)口所處的位置是在黃英的正上方,必須要讓黃英挪個地方才能成功從通風(fēng)管道里出去。
“啊?!”
黃英猛然抬頭,看著上面那張有些熟悉的臉,悚然一驚。
“你,你怎么在這里?!?br/>
李沐單手撐起自己臉,滿不在意的說。
“你叫我來的,我就來嘍。”
“不,不是,我是說你怎么在通風(fēng)管道里?”
“你覺得門口那倆會讓我平平安安的進(jìn)來么......”
一番毫無營養(yǎng)的對話過后,該是商議如何出逃的方法了,好在包房的隔音效果做的相當(dāng)不錯,否則還未實行就露餡兒了。
“所以啊,你有什么好辦法出去么?你不會是準(zhǔn)備讓'咱們兩個都去爬通風(fēng)管道吧,不用爬就掉下來了啊?!?br/>
黃英一邊撩撥著自己的頭發(fā),一邊偷眼觀察此時李沐的表現(xiàn),卻看到眼前這個男人臉上一點愁容和害怕的表情都沒有,只是一臉神秘的問道。
“你抽煙么?”
黃英差點想把玻璃煙灰缸扣到丫臉上。
看見對面即將暴走的少女,李沐選擇換一種說法。
“你身上,有打火機么?”
“打火機?我應(yīng)該是沒有,但是基本上每個包房的柜子里都會有那么幾只打火機的,畢竟不少酒鬼都是煙民啦?!?br/>
黃英一邊從柜子里拿出一只打火機,一邊向李沐解釋道。
“所以,你要干什么?”
“站在門后待好就可以了,不要問那么多。”
李沐很強硬的把黃英拽到了身后,看著這個一臉壞笑的男人,黃英卻微微怔了怔。
一種從前從未有過的想法從內(nèi)心深處冒了出來。
戀愛的感覺,是什么樣的呢?
酒吧每個包房的消防裝置都是獨立的,如果在消防裝置沒有損壞的情況下檢測到溫度高于設(shè)定好的閥值,消防裝置就會噴水降低溫度并進(jìn)行報警。
用打火機灼燒鐵質(zhì)的消防裝置使其迅速升溫報警的同時,也會因為水的快速氣化形成大股的白色水蒸氣,李沐打的主意,就是讓警報器報警產(chǎn)生水蒸氣的同時,帶著黃英沖出“包圍圈”。
刺耳的電鈴聲響徹整個監(jiān)控室,門外站崗的兩個保鏢面面相覷,趕緊打開門。
“大小姐?小姐您沒事吧,大小姐?”
兩人探頭的間隙,兩道人影從兩個壯漢保鏢的中間沖了出去,帶起一大片的水蒸氣繚繞起來,兩個保鏢一開始還沒明白什么發(fā)生了什么事,愣了三秒,其中一個保鏢忽然大聲叫到。
“我靠,大奎,快追啊,有人帶著大小姐跑了!”
李沐開車行駛在夜晚的路上,副駕駛上坐著的是黃英,兩個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誒,你是怎么被困在那種地方的啊,你看起來也不像是被惡少抓起來準(zhǔn)備當(dāng)做禁臠的樣子啊?!?br/>
李沐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調(diào)笑,很少有人知道,在微笑背后隱藏的是什么。
黃英沉默的低下頭,好像在深思熟慮著什么。
“他們,是我爸爸的人,我爸爸這次是抓我回去訂婚的......”
“啊?真有紈绔惡少指腹為婚來逼婚啊?!?br/>
李沐一邊開車,一邊做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那夸大其詞的模樣讓整張臉都扭曲起來,卻看起來不是特別讓人厭惡。
“真討厭~”
黃英不由得錘了一下正在一邊開車一邊偷笑的李沐。
“說來聽聽,是哪里的紈绔子弟要娶你。”
李沐轉(zhuǎn)角把車開進(jìn)自己家的小區(qū),既然是家里逼婚,那么肯定黃英在這里的根據(jù)地是沒法住人了,自己家里還有空余的房間,為了觸發(fā)cg......啊不是,為了幫助被逼婚的苦情少女,李沐把雷鋒精神發(fā)揮到了極致。
“唉......”
從前擋風(fēng)玻璃往外看的黃英頓時嘆了一口氣。
“要是個紈绔子弟倒好了,我爸爸他,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他逼婚的對象......是個女的?!?br/>
“原來是個......等會兒,你說什么?!”
李沐駕車一個急停,轉(zhuǎn)頭蹬著兩只黑白分明的眼球看著正揉被擋風(fēng)玻璃撞到額頭的黃英。
“是個女的啊......”
除了滿頭黑線沒有任何表情可以表達(dá)李沐此時的內(nèi)心想法。
靈事科,是隸屬于國土安全局的特別編制部隊,全稱為“靈異事件特別調(diào)查科”,其中的成員構(gòu)成五花八門,包括在職教師,現(xiàn)役軍官,江湖術(shù)士,茅山道士,少林武僧等,三教九流者皆有,這里的人大多都是被國家詔安的特異功能人士,古語有云,俠以武犯禁,國家自然不能讓一幫子能夠徒手劈子彈導(dǎo)彈甚至是原子彈的家伙在外面瞎逛游,自然會設(shè)置相應(yīng)的部門來管控他們,靈事科的部分職責(zé)就是管控好這群非人類。
在PD新區(qū)的一家酒吧地下,有三個年輕的男女呈現(xiàn)三足鼎立的姿態(tài)站立。
“這筆錢必須批下來,燕南飛,我們必須去近地軌道看看那個信息糾纏點,你難道忘記三十年前......”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站在她左邊位置的儒雅男子也說話了。
“我已經(jīng)用天機算法算過了,此次,若不去,大兇之兆,此事事關(guān)國家危機存亡之事,燕兄,這錢,你是不批也要批?!?br/>
被叫做燕南飛的男人是個體態(tài)微微發(fā)福的中年人,能夠從他身上依稀看出,年輕時是個俊朗男子,只可惜歲月不饒人,時間不但是吧殺豬刀,還他媽是用來美化面部的殺豬刀。
“遲皓悅,諸葛光明,你們是怎么和上司說話的,就這樣一口一個燕南飛,直呼上司名字的么?!?br/>
微胖中年人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翕,嘴角抽動的向兩個男女,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yán)油然而生。
“你們知道,國家送一顆衛(wèi)星上天,要多少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