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歸青的猜測很快便被證實,只要身后那團黑霧出現(xiàn)變化,眼前這四個壯漢便會同時出現(xiàn)異動。
許歸青警惕后退,和四人拉開距離。他腦中開始瘋狂運轉,思索脫身之計。
此地已經(jīng)被黑霧團團圍住,即便他能暫時凍結時間,卻也破不開黑霧的包圍圈。如今最為穩(wěn)妥之計應當是盡量拖延時間,等到墨玦發(fā)現(xiàn)異常尋過來。
他四下掃視一圈,最后將視線鎖定在那片半人高的灌木里——就是那里了!
對那四個壯漢而言,許歸青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眨眼之間一個大活人就不見了。他們驚恐地長大了嘴巴,嘴里發(fā)出一陣“嗚嗚咽咽”的怪異聲響。
其中一個壯漢突然開始手舞足蹈,給其中一團黑霧表演剛才許歸青是怎么消失不見的。
“咿咿呀呀……嗖!”
黑霧露出一絲遲疑的神色,聽了半天也沒聽懂壯漢說的什么,不耐煩地朝另一邊飄過去。哪知這壯漢竟然是個執(zhí)著之人,橫跨一步攔住它的去路,又開始咿咿呀呀一陣表演。
黑霧忍無可忍,身子陡然膨脹數(shù)倍,伴隨著一聲暴喝,一道驚雷狠狠劈向那名壯漢。
暴喝翻譯過來便是:“滾一邊去!”
壯漢瞬間就被劈成了黑炭,倒在了灌木從前不遠處,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倒下的位置足夠巧妙,竟然和許歸青來了個四目相對。
兩人眨眨眼,下一秒壯漢開始劇烈掙扎起來,嘴里更加激動地開始叫喚。
許歸青慌了,背后冷汗直冒。
“轟隆”一聲巨響,黑霧徹底被惹惱了,頓時暴起,又是一道驚雷劈下,這下倒地的壯漢嘴里冒著黑煙,兩眼一翻徹底不動彈了。
許歸青:“……”
這是你自己倒霉可怨不得我。
不多時,墨玦和鳳華交談的聲音隱約傳了過來。
鳳華撓著頭:“分明看見歸青是往這個方向來的,怎么一轉眼卻連半個影子都看不見了?”
墨玦下意識眉頭緊蹙,這聲“歸青”叫得他很不舒服,過于親昵了。他斜眼睨了鳳華一眼,到底強忍了下來:“再找找吧。”
許歸青心下一喜,腳步一動,偷偷朝外移去,不成想踩到枯草發(fā)出了一絲異樣的聲響。
黑霧立即有所察覺,身形一滯,幽幽朝許歸青的藏身之地靠近。許歸青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心中瘋狂祈禱墨玦趕緊發(fā)現(xiàn)這片隔絕之地。
但是他也不能坐以待斃,黑霧靠近一尺,他便后退一丈,盡量周旋拖延時間。
忽然,左邊的肩膀一沉,許歸青撥開那只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別鬧?!?br/>
右邊肩膀也跟著一沉,許歸青再次撥開,有些不耐煩:“怎么說不聽了……”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有些僵硬地轉過頭來,只見身后一左一右兩個壯漢正沖他齜牙咧嘴。
“媽呀!”
許歸青慘叫一聲,從灌木叢里飛奔出來。
不遠處的墨玦忽然頓住腳步,目光幽幽落向這一邊,眸光深鎖,不知發(fā)現(xiàn)了什么。
鳳華疑惑道:“怎么了?”
“你沒聽到什么聲音?”
鳳華搖搖頭:“我什么也沒聽到啊?!?br/>
墨玦沉吟片刻:“應該是錯覺,走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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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歸青抱頭鼠竄,身后三個壯漢求追不舍,他拼命弄出些動靜,想吸引墨玦前來,然而一切好像都是徒勞。
許歸青被避退至死胡同,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自己還有那么多法寶傍身,未必沒有一拼之力。
他從御寶袋中取出一柄寶劍,咬咬牙對著最前面一人砍了過去,寶劍精準地在對方了身上,卻沒有留下任何傷口。
許歸青目瞪口呆:“不是吧,是我力氣小了,還是他皮太厚了?”
許歸青將寶劍朝地上一丟,又去翻找其他珍寶。三個壯漢可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幾人合圍上前,許歸青一不回神屁股上便挨了一腳。
“痛痛痛!我的屁股??!”
情急之下,他一口咬了過去,只覺得牙齒像是磕在了鐵塊上,整張嘴巴都麻了。
一只大手揪住他的后頸,將其整個人都拎到了半空中,許歸青不停蹬著腿,模樣有些滑稽。掙扎間手臂被劃破,一點血灑在了大寶劍上,寶劍頓時散發(fā)出一陣瑩潤光澤,迸發(fā)出無數(shù)光帶,須臾間便將三人綁成了粽子,在地上蠕動著,發(fā)出嗚嗚咽咽地哀號。
許歸青順勢落地,寶劍認主,主動飛到了他的身邊,親昵地用劍柄在許歸青身上蹭了又蹭。
等墨玦趕到時,只見一棵古樹上吊著三個碩大的“粽子”,一把寶劍凌駕半空,在三人屁股上輪流抽打,一下一下抽得極其用力,三人屁股立即開了花。
許歸青靠坐在樹樁上,懷里抱滿鮮紅的野果,一邊咂嘴吃果子,一邊指揮道:“再用力一點啊,沒吃飯嗎。最左邊那個,剛才就是他踹的我屁股,一定要對他狠狠地、用力地關照一番!”
大寶劍得了命令,頓時將自己舞動得更加賣力,只聽那一下一下抽打的聲音便覺得格外酸爽。
許歸青捻起懷里最后一枚果子,正欲往嘴里送,半路卻被另一只手攔截了下來。墨玦自覺地送進自己嘴里,細細品味一番,得出了結論:“味道不錯?!?br/>
許歸青瞬間拉下臉來,控訴道:“有危險時見不到尊主,現(xiàn)在麻煩解決了尊主倒是出現(xiàn)得及時,竟然還有臉出現(xiàn)搶我果子吃?”
墨玦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嘴唇,他自然不會告訴許歸青,早在他屁股上挨踹時自己便已經(jīng)趕到,只不過頭一次見到他這副狼狽可愛的樣子,墨玦一時竟起了興致,便看了出好戲。
面對許歸青的控訴,他半點也不心虛,反倒趁機教育道:“所以說,隨意離開本尊身邊是很危險的事?!?br/>
他一手捏住許歸青的下顎,俯身逼近,“本尊的美人,現(xiàn)在明白了嗎?”
許歸青一愣,這個家伙,現(xiàn)在是散發(fā)魅力的時候嗎?
墨玦松了手,又在許歸青后腦上揉了揉,笑道:“阿青的丹藥果真有奇效,背后的傷勢已經(jīng)恢復了大半,多謝阿青為我操勞了?!?br/>
許歸青臉色微紅,突然扭捏起來。
“你救我多回,這次只當是還你人情了……”
墨玦挑眉,笑問道:“哦?就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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