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薩斯沒有跟歸隱之前的宙斯打過交道,所以,對于宙斯所擁有的巔峰威名,他極為不服。
尤其是知道宙斯跟風(fēng)后曾經(jīng)是神仙眷侶之后,他的內(nèi)心更是嫉妒發(fā)狂,猶如火燒一般。
所以,他才想要找一切機會,來證明自己的實力,想要讓風(fēng)后看到,他馬爾薩斯不會輸給宙斯。
“竟然栽在了宙斯一個屬下的手下……風(fēng)后一定會很失望吧?”
馬爾薩斯苦笑一聲。
他感覺自己的眼前,已經(jīng)有些模糊了,似乎出現(xiàn)了幻覺。因為,有一道嬌俏而又充滿上位者氣質(zhì)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風(fēng)后……”
馬爾薩斯伸出手,口中呢喃著。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臨死之前,竟然能見到風(fēng)后,他心滿意足了——雖然知道,這可能只是幻覺而已。但是,他不想讓自己從這幻覺中清醒過來。
這時,那道倩影發(fā)出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馬爾薩斯的身體微微一震,原本有些模糊的意識,瞬間清醒了許多。
“風(fēng)后……真的是大人你?”
他的眼睛,由模糊漸漸清晰,看得清清楚楚,風(fēng)后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俯視著他。
“大……大人!”
馬爾薩斯掙扎著想要單膝跪地行禮,但是,這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十分地艱難。
馬爾薩斯又羞又愧。他感覺,自己寧可死,也不愿意以這種狀態(tài)出現(xiàn)在風(fēng)后面前。
“不要動!”
風(fēng)后蹲了下來,伸手檢查一下馬爾薩斯的傷勢,秀眉立刻蹙了起來。
馬爾薩斯注意到風(fēng)后的表情,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道:“大人不必為難!這種毒很詭異,我是自作自受,死不足惜!”
“放心吧,你死不了!”
風(fēng)后語氣冰冷,站了起來,負手而立,似乎是在思索著什么。
馬爾薩斯看著風(fēng)后嬌俏的背影,愧疚的同時,又有一股暖暖的愛意,恨不得這一刻,立刻為了這個女人去死。
風(fēng)后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手背,很顯然,她在做著什么抉擇和取舍。
“你的傷勢太重了,我能保得了你的性命,但是,保不了你這條手臂。”
風(fēng)后的話,讓馬爾薩斯的心往下一沉。
失去一條手臂的馬爾薩斯,還是馬爾薩斯嗎?
成為殘疾人,實力也會大降……馬爾薩斯什么都不怕,他只怕,自己一旦成為那樣,從此之后就再也沒有站在風(fēng)后身邊的資格了!
馬爾薩斯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我認識的人中,只有一個人能保住你的手臂?!憋L(fēng)后道。
“誰?”馬爾薩斯的眼睛立刻一亮,“請大人告知!不管是誰,我馬爾薩斯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求他!”
“宙斯!”風(fēng)后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馬爾薩斯的眼睛,頓時又暗下去了。
如果說,此時這個世界上有哪個人是他最不想面對的話,宙斯甚至還在風(fēng)后之上。
讓馬爾薩斯委曲求全,去求宙斯?
他寧愿去死!
馬爾薩斯一咬牙,道:“請大人幫馬爾薩斯截去臂膀,只要大人不嫌棄殘軀,馬爾薩斯余生愿意在大人身邊,端茶倒水也心甘情愿!”
馬爾薩斯的語氣,非常地真誠。
只要能看到風(fēng)后,對于他來說,就已經(jīng)足夠了,沒有什么不滿足的。
風(fēng)后扭頭,看向馬爾薩斯。
她臉龐側(cè)面的輪廓非常地完美。跟梅川芳子完全符合東方人的審美觀的容貌不同,風(fēng)后的容貌,跟梅川芳子是一個等級,在氣質(zhì)上甚至勝出一籌。
只不過,風(fēng)后有西域血統(tǒng),鼻梁更加高挺,輪廓更加分明……在符合東方人審美觀的同時,也非常符合西方人的審美觀。
這也是馬爾薩斯迷戀風(fēng)后,愿意為風(fēng)后去死的原因之一。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是外貌協(xié)會。
“你想清楚了?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去見宙斯。雖然,我原本不想去見他了,但是,我可以幫你去找他求一次情!”風(fēng)后的語氣極淡,聽不出什么感情來。
“大人……”
馬爾薩斯淚流滿面。他恨??!恨自己沒用,竟然讓大人處于這種窘境之中。
他更為大人對他的好,而感激涕零。
“大人!馬爾薩斯決定了,請大人幫我截去手臂,即使是廢人……只要大人不嫌棄,馬爾薩斯以后愿意永遠站在大人的身邊,不敢有其它奢求,只愿做大人的一個仆從!”
馬爾薩斯的語氣,非常地堅決。
他出身高貴,哪怕失去手臂,哪怕身手大退……他依舊可以繼承爵位,擁有龐大的財富和高貴的地位,過著上流社會的美好生活。
但是,這些對他都沒有吸引力,他只希望,能夠陪在風(fēng)后身邊,僅此而已。
“那好吧!”
風(fēng)后的語氣中,不含任何的感情。
話音剛落,也不見風(fēng)后怎么出手,就有一道亮光閃過。
然后,馬爾薩斯的胳膊,就從臂膀處斷了下來,傷口處,有腥臭的黑血流出。
馬爾薩斯一聲悶哼,強忍著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來,眼前發(fā)黑,努力不讓自己暈厥過去。
“??!”
不過,當馬爾薩斯看一眼地上的斷臂,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聲驚叫。
只見,在斷臂流出的鮮血中,有一個個小白點在蠕動,仔細看,那是一只只小蟲子,猶如針尖一般大小,但是,數(shù)量極多,密密麻麻地蠕動著,看上去極為可怕。
“這……這是……”
馬爾薩斯雖然做好了死,或者殘疾的準備,但是,看著這東西,也感到心里陣陣惡心反胃,毛骨悚然。
“蠱毒!傷你的人,是一名蠱師!”
風(fēng)后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地感情來。
“蠱……蠱師?夏國最可怕的蠱師?”馬爾薩斯的喉嚨蠕動,咽了口唾沫。
想一想,就十分地后怕。
蠱師,在整個世界上都是極為有名的。準確說,是兇名赫赫。
人們最不愿意招惹的,就是蠱師,還有泰西和緬國一帶的降頭師。
而其中蠱師尤為甚之。
馬爾薩斯下意識地用手去撫摸斷臂的部位……他不怕死,可是,并不代表他不怕慘死。
死在一名蠱師手中,過程絕對會非常慘烈。
馬爾薩斯慶幸自己遇上風(fēng)后,否則的話,看看那些小蟲子就知道,他現(xiàn)在恐怕想自殺都沒有力氣。
“忍著點疼!”
風(fēng)后說著,翻手拿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小指輕輕一彈,一些藥粉撒在馬爾薩斯肩膀的傷口處。
滋滋滋——
藥粉觸碰到傷口,就像是金屬鈉觸碰到水一般,滋滋燃燒起來,發(fā)生了某種神秘而劇烈的反應(yīng)。
“啊——”
馬爾薩斯想要忍住,但是,實在是太疼了,已經(jīng)超出了承受范圍,完全忍受不了,張口發(fā)出劇烈的吼叫。
只見,在傷口處有一股股黑血流出,帶著惡臭的味道,還能看到一個個針尖一樣的小白點……不過,這些小白點都不動,它們不是小蟲子,而是蟲卵。
片刻時間之后,藥粉消耗完畢,反應(yīng)才消失。這時候再看傷口,里面流出的已經(jīng)不是黑血,而是鮮紅的血液,同時也看不到小白點了。
風(fēng)后看了看小藥瓶中剩余的藥粉,竟然有些心疼的樣子,收了起來。
“感謝風(fēng)后大人救命之恩!”馬爾薩斯的狀態(tài)好了許多,單膝下跪,僅剩的一條手臂捂著心口,向風(fēng)后道謝?!安槐兀∧闶A艘粭l手臂,實力會大受影響。正好我認識一位高人,擅長單手劍。如果你愿意一試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找他。假如你的資質(zhì)合適,他肯收你為徒,用不了多久,你的實力就會更勝往昔,前途
更是不可限量。”風(fēng)后道。
“我愿意!”馬爾薩斯的目光中帶著決絕,“不管吃多少苦,求多少人,我都愿意!只有實力強了,我才有資格站在風(fēng)后大人的身邊!”
風(fēng)后靜靜地看了馬爾薩斯一眼,“那就走吧!”說完,轉(zhuǎn)身離開。馬爾薩斯撐起身體,踉踉蹌蹌地跟在身后。他的步履很艱難,臉色煞白,但是,他的臉上非常地欣慰,看著風(fēng)后的眼神中,帶著踏實……只要能跟在風(fēng)后身邊,他覺得,自己的一切就全都
有意義了。
……
“李云強和阿瑟頓怎么樣?”
凌一航剛到集團辦公室,楊允兒就焦急地問道。
嘉業(yè)大廈發(fā)生了這么劇烈的打斗,她自然早就收到匯報了。
“受了點傷,不過不嚴重,很快就能回歸崗位?!绷枰缓降?。
李云強和阿瑟頓兩人中毒時間短,對身體機能破壞并不嚴重。因而,祛除蠱毒之后,再加上凌一航所開藥方的補養(yǎng),兩人很快就能恢復(fù)正常。
“那就好!”楊允兒微微吁了一口氣。
只不過,暗中她卻是握了握拳頭。
看來,她的力量還遠遠不夠啊!想要成為凌一航的臂助,能夠正在凌一航的身邊,還有很長的道路要走。
楊允兒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努力,盡快追趕上凌一航的腳步。
“不要有壓力!你家男人這么厲害,你應(yīng)該感到驕傲和高興才對!”凌一航看出了楊允兒的心思,走上前,安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