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居然有人如此大膽,在我東華郡城深夜暗殺,徐仁,我且問你,你知道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嗎?”東華郡城城主李天河看著徐仁,眼前這徐仁所言雖然聽起來說得句句是真,可又處處是戲,讓這位城主覺得挺有意思。
“稟報城主,多數(shù)黑衣人小民都不認識,只有一個,論輩分是小民的一個族叔,但是前段時間已經(jīng)與另外兩個族叔叛離徐家,甚至還帶走了大部門煉丹師和煉器師投奔了杜家?!毙烊收f罷又深鞠一躬,禮數(shù)周全。
“哦?你的意思是杜家有意針對你?”李天河好奇地看著徐仁問道。
“稟城主,沒有證據(jù)小民不敢妄自揣測,一切還請城主大人明查,那些黑衣人我已經(jīng)給您帶來了,您可以盤問他們?!毙烊什]有直接指認杜家,若是指認了,城主必然要找杜家來對峙,杜明天肯定不承認,倒不如直接讓城主李天河去查,必要的時候他再推波助瀾。
“也罷,既然如此,那就先將那些人收監(jiān)吧,待我查問過之后,再給你一個交代?!崩钐旌訉π烊饰⑽⒏械接行┮馔猓还苓@個年輕人在外行事如何,可到了這城主府卻格外的謹慎,或者說懂規(guī)矩,一點也不讓他這個城主覺得為難。
“城主大人,小民覺得您最好多派些人手,對這些人加強保護,免得有人為了掩蓋真相而對他們殺人滅口?!毙烊试俣裙硎┒Y,并且給了城主李天河一個善意的提醒。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城主府關(guān)押的人,還沒有誰能來殺人滅口?!崩钽y河面無表情,不過心里還是對徐仁高看了一眼,覺得徐仁的心思夠細膩。
“如此那小民就現(xiàn)行告退了?!毙烊收f罷也不多言,直接離開了東華郡城的城主府。
“仁兒,里面的情況如何?城主大人有沒有說如何處置杜家?”等徐仁離開了城主府,進入一條小巷,秦夢茹終于找到機會來詢問自己的兒子了。
“娘,你想多了。我若是直接讓城主大人處置杜家,恐怕城主大人會立刻找來杜家的人來對峙,到時候杜家矢口否認,我們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證據(jù),若是放過了杜家,別人會覺得我們冤枉了他們,可若是揪著不放,豈不是讓城主為難,到時候城主說不定會偏向于杜家,畢竟杜家還有云海仙門的背景,哪怕云海仙門并不會真的為杜家出頭,可是城主大人卻不得不考慮云海仙門的態(tài)度。所以我覺得與其讓城主大人為難,不如就干脆讓城主大人自己去查,這樣一來城主肯定會覺得我們大度又識大體,調(diào)查起來或許更用心,說不定以城主府的力量還真能順藤摸瓜找到有力的證據(jù)?!毙烊誓托牡貙⒆约旱南敕ńo秦夢茹解釋了一遍,這樣做雖然不能立刻讓杜家受到應有的懲罰,卻有更大的空間,若是杜家沉不住氣,真的鋌而走險去城主府滅那些人的口就更好了。當然這些話,徐仁沒有說。
“嗯,還是兒子顧慮周全,不過這樣太便宜杜家了,不過也好,有城主府威懾,想來杜家應該也會收斂一些了?!鼻貕羧闼剂恳环?,覺得自己的兒子說得也有道理,但心里依然不甘,覺得這樣還是太便宜杜家了。
“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也不能不提防城主李天河與杜家沆瀣一氣,若是那樣,恐怕杜家會針對徐家展開更猛烈的行動?!毙烊什⒉挥X得一切就高枕無憂,現(xiàn)在杜家在東華郡城里的根基其實比徐家更穩(wěn)固,這一切都因為杜家有一個云海仙門的弟子杜綺燕。
“莫非那杜家還敢明目張膽地對徐家動手嗎?”秦夢茹微微蹙眉,她并不相信杜家真敢明目張膽去找徐家的麻煩。
“什么是明目張膽,只要他們能將徐家高手殺光,您覺得城主還會在乎徐家那些普通人去擊鼓鳴冤嗎?”神州天下,王朝雖然也有法度,可是卻仍然奉行強者為尊,只要杜綺燕一日在云海仙門,那么東華郡城的城主就無法處置杜家。
“這么說那杜家還真說定會對我們徐家動手,如此一來我們也指望不上城主府去處置杜家了?”秦夢茹也是個明白人,杜家如今已經(jīng)不是從前,所以哪怕城主知道那日去暗殺的人都是杜家的人,最終也未必就真的會處置杜家。
“倒也未必,若這位城主真的忠于大寧王朝,那么即便杜家背后有云海仙門,也不會影響他的決斷。畢竟在大寧王朝中,三大仙門與皇族之間的關(guān)系一直都很微妙。三大王朝想要凌駕于皇族之上,而皇族則想完全控制三大仙門為大寧王朝效力,目前各自發(fā)展,暫時處于力量平衡的狀態(tài),但是以后會如何就不好說了,所以我們還有希望。”在徐仁看來,任何事情都有其雙面性,一件事看起來好,也許還隱藏著壞,福禍從來都是不分家的。
“什么跟什么呀,你的腦子什么時候便得那么多彎彎繞了,繞得我都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你干脆直接點告訴我,我們徐家日后該怎么辦?”秦夢茹有些頭疼,自己的兒子說得好像有道理,可其中太多的脈絡更像是一團亂麻,都不知道從何處著手處理。
“其實也很簡單,只要我們自身實力夠強就行了,所有的族人都得刻苦修煉,徐家上下加強巡視,提高警惕,一旦有風吹草動就,立刻發(fā)出信號,召集全族準備迎戰(zhàn)?!毙烊势鋵嵲缬写蛩?,想要讓徐家高枕無憂,就必須在自身處著手。
“嗯,說得有道理,我們趕緊回家去安排,別真讓杜家鉆了空子?!鼻貕羧闶莻€雷厲風行的性格,聽了徐仁頭頭是道的分析后,立刻就有了主意。
徐然也不多言,直接隨著自己的老娘回了徐家祖宅。
而后,一家三口人關(guān)起門來開始商議,最后由徐天龍拍板做出決定,整個徐家就在這一天,悄然無息地加強了戒備。
從外面看,徐家上上下下一切如常,并沒有什么異樣。但是里面卻不同了,不僅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而且府中的部署也發(fā)生了變化。
徐仁這幾天也沒了往日的悠閑,依照仙尊記憶,開始對徐家的家族陣法進行改造。說是改造,實際上就是重新部署,干脆舍棄了家族陣法中原本就微弱的攻擊性,轉(zhuǎn)而加強了預警的能力。
而后又在內(nèi)部選擇了幾處,設(shè)置了殺陣。
一切部署完畢了,徐仁也累得不輕,但心里卻很高興,他甚至都有些期待了,希望那杜家真的來徐家看一看。
轉(zhuǎn)眼間過了半個月的時間,徐家在北城又開設(shè)了幾家鋪子。這次不光是丹藥鋪子了,還有出售凡器的鋪子。
徐家鋪子金字招牌,丹藥都是極品,凡器也都是極品。同階相比,品質(zhì)都是最好的。
徐家的買賣越來越大,已經(jīng)擠占了不少原本屬于杜家的生意?,F(xiàn)在杜家的家主天天都愁眉苦臉,想要找徐家的麻煩,可一時間又摸不清徐家的家底。畢竟上一次可是出動了十幾個聚靈境的高手,可最后不僅沒能殺了徐仁,還被徐仁廢了其中絕大多數(shù)人,最后只有徐天貂和徐天川受傷最輕。
若不是一開始杜明天就清楚徐天貂與徐天龍勢同水火,他都要懷疑是徐天貂故意坑害他了。更讓他難受的是現(xiàn)在城主府那邊對東華郡成盯得非常緊,他想要再針對徐家行動都非常困難。
東華郡城似乎又恢復了平靜,徐家上上下下看起來也是如此,生意如日中天,家族培養(yǎng)的人才也基本都可堪重用了。
就在徐家上下都覺得不會出什么大亂子的時候,徐仁忽然從修煉中驚醒。
他改造過的陣法他最清楚,雖然不具備什么攻擊性和防御性,但是卻能夠在第一時間讓他感知到有外人進入。
徐仁起身,直接到了自己父母的住處,而后徐家的東北方向出現(xiàn)了火光。
“著火了,快救火!”徐家負責巡視的人發(fā)現(xiàn)得早,立刻大喊起來。
徐家東北方向的這把火只是個開始,緊接著不同方位都冒出了火光。
“還是來了??!”徐天龍眉頭緊鎖著,這些天的風平浪靜,連他都覺得杜家不會再繼續(xù)找徐家的麻煩了,卻沒想到今還是出事了,徐家祖宅火光四起,人影攢動,老幼婦孺的驚叫聲不絕于耳。
徐家自然不可能平白無故起火,更不可能自己亂起來,這其中肯定有人在背后推動。
唰唰唰……
就在徐天龍皺眉的時候,幾條黑影由遠而近,最后飄落在了徐天龍的院落之外。
“徐天龍,還不出來受死。”隨著那幾條人影落地,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傳進了徐天龍的耳朵。
對于這個聲音,徐天龍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之前從徐家叛逃,投奔了杜家的徐天貂。
“徐天貂,你真是死性不改,不僅投靠杜家,還伙同杜家對徐家下狠手,你對得起你這一身血脈嗎?”徐天龍今天真是憤怒到極致了,他幾次三番放過徐天貂,可徐天貂不但不知悔改,反而還變本加厲。
“徐天龍,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若是你當初早些將這家主之位交給我,現(xiàn)在的徐家也不會是今天這個局面,而這一切,都是你徐天龍造成的?!毙焯祯跻姷叫焯忑垰饩筒淮蛞惶巵恚薏坏绵⑵淙?、嚼其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