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之后,宋煜霆順利地出院了,他站在醫(yī)院門口,看著遠方燦爛的太陽,不經(jīng)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感受這清新的空氣。
白筱筱在一旁看著他,語氣歡快地問他:“是不是感覺住了一個月的院都快生霉了?”
宋煜霆點點頭,伸手攔住了白筱筱的肩膀:“可不是,這個月還好有你陪著我,否則我一定待不了那么久?!?br/>
出院的這天只有蒂娜和段晟前來,譚琪最近在忙著交接工作,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把公司全權(quán)交給白筱筱了,而白筱筱的父母最近去別的城市看望老戰(zhàn)友去了,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回來。
段晟牽著蒂娜來到兩人面前,笑容那叫一個得瑟,宋煜霆眼睛微微瞇起,捏起拳頭徑直地往他的肩膀上打去:“這才多久沒見?你倒是活得越來越風(fēng)生水起了?!?br/>
段晟笑瞇瞇地看著兩人:“那是,自從有了蒂娜,我的生活每天都充滿著陽光。”
白筱筱翻了個白眼,抱著手站在原地,眼睛在蒂娜身上打轉(zhuǎn),蒂娜心下一慌,小跑地向著白筱筱去,她依偎在白筱筱身邊,甜甜地喚她道:“筱筱?!?br/>
白筱筱斜著眼睛看她:“怎么?現(xiàn)在想起我來了?早干嘛去了?”一想到蒂娜談戀愛了也不第一個告訴自己,她只覺得心里有股無名的火氣在熊熊燃燒。
“哪敢呢?前段日子知道你忙不敢來打擾你,而且我也受傷了,真的,昨天醫(yī)生才宣布了我康復(fù)?!钡倌茸鞒鲆桓蔽桶偷臉幼涌粗左泱?。
白筱筱聽了她的話,連忙著急地問她:“受傷了?怎么了?怎么傷到的?”
蒂娜偷偷一笑:“沒什么大礙,不過是傷到了腳踝,昨天去復(fù)查的時候醫(yī)生說沒事了,只是囑咐我好好休息?!?br/>
四人站在醫(yī)院門口聊了會兒天,一同去餐廳吃了碗飯之后方才散開?! ∷戊霄鲈旱牡诙?,譚琪便召開了記者會,她當(dāng)眾宣布將譚氏集團交給白筱筱,白筱筱站在她的身邊笑得一臉溫婉,記者們在底下抬著攝像機飛速地按著閃光燈,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白筱筱成為
譚氏集團新一任董事長的消息便登上了各大新聞頭條。
晚宴也是熱鬧紛紛,宋煜霆坐在卡座里,看著譚琪帶著白筱筱穿梭在人群中的親切模樣,他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喲,宋長官看起來倒真是春風(fēng)得意啊?!鄙砗髠鱽硎煜さ穆曇簦戊霄⑽⒒仡^,便看到了挺著大肚子,笑里藏刀地看著自己的柳溪。
“你怎么在這兒?”宋煜霆眉頭一皺,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柳溪的哥哥柳默代表柳氏集團參加了這次晚宴?! 八伍L官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可莫要忘了我究竟姓什么?!绷缃裥袆釉絹碓嚼щy了,她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裙,裙子將她身材的曲線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她腳踩一雙銀色的平底鞋,大長卷發(fā)斜斜地披在
肩膀上,倒是別有一番為人母親的韻味。
“你先坐,我還有事”宋煜霆怕被白筱筱看到他和柳溪呆在一起心生誤會,于是起身準備離開?! 霸趺矗克伍L官那么著急地想要離開,是因為不愿意看到我嗎?”柳溪看著宋煜霆一臉焦急地望向遠處,她順著視線看了過去,只見身穿淡粉色的身影正裊裊婷婷地站在人群中,散發(fā)著別樣的魅力,她
心下一疼,看著宋煜霆的目光中不覺帶了幾絲怨恨。
“對?!彼戊霄谷坏卣f,“每次你出現(xiàn)在我身邊就不會有什么好事情發(fā)生,如今你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孩子,萬事三思而后行,為自己的孩子積點福報?!彼戊霄f完,便溫柔的看向了白筱筱那邊。
在離開之際,宋煜霆還特意看了一眼柳溪高高隆起的腹部方才離開,眼里帶著幾分威脅。
柳溪坐在卡座里,像是沒看懂宋煜霆的眼神一般,目光緊隨著宋煜霆,看著他向白筱筱走去,雖然中間隔了不少人,但是她卻仍能你看到宋煜霆溫柔的側(cè)臉。
柳溪緊緊地捏起了拳頭,她的指甲深深地扎入了掌心,她起身想去找白筱筱說幾句話,沒想到她還未邁出步子,便被柳默叫?。骸澳阋ツ膬??”
柳溪回頭,臉上掛著標準得體的笑容:“哥,你怎么來了?我打算去祝賀一下白筱筱呢?!?br/>
柳默微微走了幾步,捏住了柳溪的手腕:“你呀,就安安分分地呆在這里,不要再給我添亂了。”
柳溪心下一滯:“我不過是想要去祝福祝福白筱筱,怎么叫給你添亂呢?” 柳默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我現(xiàn)在最怕你去接近白筱筱,我知道你對宋煜霆的感情也知道你心有不甘,可那始終是你的執(zhí)念,柳溪,白筱筱不是一個善茬,上次讓公司損失一大筆資金的事情別忘了,
你最好安分一些,否則別怪我不念兄妹之情?!闭f著,柳默的眼里多了兩分陰翳。
柳溪一噎,她壓根沒有想到柳默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她愣了一會兒方才低聲答應(yīng)道:“好,我知道了,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闭f完之后她便提起裙擺走出會場。
柳默看著柳溪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嘆息了一聲,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獜难鐣d出來之后只覺得渾身不舒服,她心里充斥著怒火,因為白筱筱,她心愛的男人和她所依靠的男人皆無一例外地和她翻了臉,她覺得此時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戰(zhàn)士一般赴火而死,她每一步
都踏得極響,那姿勢倒像是要把白筱筱踩在腳下一般?! ∠聵翘輹r,她一手小心翼翼地提著裙擺,一手扶著欄桿,因著臺階還算平坦,她也沒怎么留心自己的步伐,她腦海里無一例外地想著怎么樣對付白筱筱,壓根沒有注意到剛剛被服務(wù)員打掃過的臺階有
多潮濕?! 鞍 绷_下一滑,她的手本能地抓住了欄桿,奈何她的裙擺太過飄逸,此時沾了地面還未晾干的水珠,竟然緊緊地貼在了地面上,柳溪毫無辦法去阻止事情的發(fā)生,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滑倒
在地,緊接著便順著樓梯滾了下去。
待柳溪重新睜開眼睛時,已經(jīng)是兩天之后,病房里沒有人,床頭柜上連束鮮花也沒有,角落里倒是堆了幾個花籃,“水—”她聲音沙啞地說,然而卻沒有人回應(yīng)她。
柳溪無奈,只能自己起身去拿床頭柜的水杯,她的手指剛觸碰到水杯,正巧小護士進來查房:“你醒啦?”小護士看見她的動作連忙快步走了過來:“我來給你倒吧,你先休息一會兒。”
小護士給柳溪倒了一杯水之后,柳溪“咕咚咕咚”地將水咽下,她原本想伸手撓撓自己的腦袋,沒想到卻摸到層層疊疊的紗布:“我,我這是怎么了?”
她只記得最后一個畫面是她從樓梯上摔了下來,其他的則毫無印象?! 澳阃藛幔磕隳翘觳恍⌒膹臉翘萆纤ち讼聛?,等我們到的時候,你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毙∽o士有些同情地看著她說,她知道柳溪曾經(jīng)是個醫(yī)生,當(dāng)初她剛來實習(xí)的時候便聽說過她的大名,眾人都說她
人長得漂亮醫(yī)術(shù)又高超,很受師妹師弟追捧,然而誰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柳醫(yī)生居然也有那么一天。
“摔下來?”柳溪微蹙著眉,稍微一動便感受到腦袋上傳來尖銳的疼痛,“我是不是傷到腦子了?”
“沒有沒有,”護士連忙搖搖頭:“你的頭不過是磕到了樓梯腳所以被磕傷了,醫(yī)生已經(jīng)為你全身都做了一個檢查,除了一些皮外傷,其他的都還好。”
柳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就好?!彼氖至?xí)慣性地摸上了她的肚子,卻只感覺那里一片平坦:“孩子?護士,我的孩子呢?”
小護士面露遺憾地看著她:“我要和你說的就是這件事,你當(dāng)時摔下來的時候便已經(jīng)有了流產(chǎn)的跡象,到達醫(y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體征……”
柳溪聽了她的話之后,愣在了原地不會動彈,半晌之后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木納地響起:“你說什么?你說我的孩子去哪了?”
小護士按住了她的手,生怕她情緒激動傷到自己:“你想開一些啊柳醫(yī)生,你還年輕,以后有的是機會?!?br/>
柳溪瞪著她問:“你叫我什么?” 小護士方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說漏了嘴:“柳醫(yī)生,我是這一屆的實習(xí)護士,我來的第一天便有幸聽了你的講座,那個時候你在舞臺上自信燦爛的笑容一直記在我們的心里,我們當(dāng)時私底下都叫您女神呢,
那個時候我悄悄告訴自己,一定要成為像你一樣的人。”說著,她的眼里便多了兩分憧憬。
她的話讓柳溪越加的悲痛和氣憤:“可現(xiàn)在呢?我親手毀了我自己得到的一切,我的工作沒了,我的孩子也沒了,我就是個從頭到尾的失敗者?!绷员┳詶壍卮舐暫敖械?。
小護士被她嚇了一跳,連忙安慰她道:“您千萬別這樣想,您要振作起來,不能讓人白白看了笑話啊?!薄 ×藭r心中只有怨恨,她心里不斷地念叨著白筱筱的名字,如果不是白筱筱,她絕對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白筱筱就是傷害自己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