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塵見狀，主動上前逗起小女孩道：「你好可愛啊，叫什么名字？今年幾歲啦？」

    小女孩羞澀地把頭倚靠在哈丹巴特爾脖頸處，小聲說：「納蘭五歲了?！顾盐甯种笓伍_。

    「heyfive?！梗〒粽疲┭员鶋m用手掌輕輕擊打她的，女孩咯咯咯笑起來，眾人也被她的笑感染，露出了笑容。

    蘇瑪把哈丹巴特爾拉到一邊責怪道：「貴客來，怎么沒早說，啥都沒準備。」

    哈丹巴特爾抓抓腦袋憨笑道：「驚喜驚喜。」轉(zhuǎn)頭眼神尋找著喊道：「沐察，沐吉，烏蘭?！?br/>
    「阿爹！」梳著長辮的姑娘微笑回應(yīng)，兩頰酒窩跟蘇瑪如出一轍。

    一名身型壯碩小伙子從氈包后頭鉆出來，回應(yīng)道：「阿爹！」..

    身后跟著長相相似的小伙，頑皮地扯了扯烏蘭的長辮道：「阿爹，今日獵到什么好吃的？」

    哈丹巴特爾拍了沐吉腦門道：「不幫你阿兄干活，成日就想著吃，快來見過公……貴客?！?br/>
    三人看到穆尼，霓娜和柒墨凡欣喜上前。

    烏蘭摸摸霓娜的頭道：「霓娜都有我高啦?！?br/>
    霓娜抱著烏蘭道：「烏蘭姐，可以再為我盤發(fā)嘛？」

    烏蘭寵溺道：「當然可以啊?！?br/>
    穆尼指著沐吉道：「多年未見，還是那么貪吃！」

    「當年吃得最多還是墨哥哥，怎么還不長肉呢，真浪費！」

    柒墨凡臉上閃過少年般的羞澀，那是他們的回憶，言冰塵覺得自己就是個局外人。

    哈丹巴特爾嚴厲道：「不可沒規(guī)矩?！?br/>
    「沐察，沐吉去宰頭羊，招待貴客?！固K瑪趕著他們，又囑咐道：「烏蘭，將氈包收拾出來?！?br/>
    烏蘭乖巧應(yīng)道：「我這就去。」

    「誒！」沐察撓撓頭，往羊群奔去。

    「阿兄，抓頭大的，要快，我都餓了。」沐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

    蘇瑪邀請道：「不嫌棄就住上幾日，過幾日沐察娶親，要是有公……貴客在，那真是大福氣?！?br/>
    「許久不曾參加牧民婚慶，這個熱鬧本公主定不錯過！」

    柒墨凡含笑應(yīng)允。

    *

    墨藍的星空下，沐察將整只羊架在篝火上不停翻轉(zhuǎn)，羊油被火舌舔得噼啪作響，誘人的肉香在整個營地飄蕩。

    沐吉半躺在側(cè)，拿著根樹枝指揮道：「阿兄，你別偷懶，我最稀罕吃羊油，都要流光啦?！?br/>
    沐察白他一眼道：「你小子啥不稀罕吃啊，就會動嘴。」

    烏蘭端著碗筷道：「你倆別爭了，大伙都餓了。」一邊進了帳。

    帳內(nèi)眾人喝著酸奶吃著大棗，堅果，奶酪塊等當?shù)匦∈抽e聊。

    幾盞茶功夫，羊的心肝脾肺腎就都上桌了，李奧臉上的表情從期待到驚恐。

    穆尼嘴角一勾，把羊心移到言冰塵面前道：「嘗嘗?！剐南耄骸笓?jù)說靖國人不食內(nèi)臟，嚇嚇他，誰讓他拒了霓娜。」

    言冰塵雙目一撐，咽了咽口水道：「你怎么知道我好這一口?！?br/>
    她抓起木托盤中的匕首，切了一片，將小碟中的韭菜花泥涂上，左右一看道：「那我就不客氣啦。」塞進口中，嚼得津津有味。

    「靖國人也喜吃內(nèi)臟？」霓娜驚喜地看著她。

    「我不挑食。」

    穆尼扁了扁嘴，把一大塊肥膩膩的羊尾油推到她面前道：「你再吃這個！」

    言冰塵用食指戳了戳，淡定的起身，目光在桌面搜尋，然后指著李奧跟前一坨深色的食物道：「把羊肝給我遞過來，謝謝?！?br/>
    李奧從她的眼光

    和手勢推斷出她的用意，端起木托盤仔細瞧了瞧，遞給她時問道：「hatisthis？」（這是什么？）

    「sheepliver?！梗ㄑ蚋?。）

    他面色一沉，一臉嫌棄地把托盤給他，眾人被他夸張的表情逗笑。

    霓娜捂著嘴，耐心地教他：「羊……肝。」心里覺得他還挺可愛。

    他蹩腳地模仿著：「羊……肝?！?br/>
    言冰塵切下薄薄的一片羊尾油，又切下一片羊肝，放入一簇沙蔥，夾在一起，一口悶。

    她邊嚼邊說：「好香，早就想試試了?！鼓鞘撬谑謾C吃播里看到過的吃法。

    「你怎么知道這么吃？」穆尼掩飾不住滿臉失望。

    柒墨凡在一旁淺笑不語，對言冰塵在吃方面的造詣他早已了然于心。

    「我還知道可以這樣吃。」她把羊尾油切成長長一條，一吸溜，順著喉嚨滑了下去。

    「看來表弟很適應(yīng)我們草原的生活啊?！构ぐ吞貭柖似鹗稚系木仆氲溃骸赴屠眨。ǜ杀。挂伙嫸M。

    大家舉起手上的碗回應(yīng)著：「巴勒！」大口飲入。

    只有李奧盯著碗中奶白色的液體，遲疑地跟著說了聲：「cheers?。ǜ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