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控制水母在方圓幾千米的地方游蕩了一圈,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傳說中的亞納島。
然后眾人齊齊將目光投向了亞納海溝。
亞伯吞了口口水,“不會是在那里面吧?”說完自己又狂搖頭,在這海底的幾率都非常小了,在海溝里面的幾率……
三逗比也吞了口口水,狂搖頭,光看到那條深邃黑暗的海溝,他們就感覺已經(jīng)快窒息了!如果要下去里面……再次狂搖頭。
“但是島的坐標點就是在這附近,如果沒有在海底,只可能在海溝里面了?!碧杖幻媲皵傞_了兩張地圖,一張是人間界的海圖,另一張則是船長給宋睿的地圖。
她反復對比兩張地圖,又是拿筆畫,又是拿尺子量,覺得這個島標注的位置,就是在這條海溝中心的垂直位置,但是真的要進去那條海溝?
陶然掃了一眼那條似乎通往最深的地獄一般的海溝,也是覺得心里有些發(fā)虛。
“宋睿,你覺得呢?”陶然看向宋睿,見他一副便秘的樣子,疑惑道,“你這是怎么了?”
“恩……”宋睿歪著頭,努力考慮了一下,“我肯定是在下水尋找食材的時候……腦殼進水了!要不然我怎么會作出來海底這么腦殘的決定?”
“哈?”
“……”眾人一時之間都不知該作出什么表情,這么半天這貨就在考慮這個無聊的問題?果然是腦子進水了嗎?
“那么問題來了,如果腦殼進水了,養(yǎng)條什么魚呢?”宋睿沉默了片刻,又用認真無比的表情問道。
“……”陶然覺得自己要控制不住麒麟臂了,‘啪’手中的鉛筆斷成了兩截,“誰能將這個腦子進水的骷髏架子拖走,隨便扔在哪!不用撿回來也可以!”
宋睿立刻閉嘴,并用手指在嘴上比劃了一個拉拉鏈的手勢。陶然發(fā)怒了,自己還是暫避其鋒芒好了。
“所以呢?到底要不要進去那條海溝?”亞伯問道。
“你們覺得呢?”陶然按了按額角。
“說實話,我覺得在下面的幾率很小,說不定從遇見船長,這就是個惡作劇。”亞伯說話很直,“在看到那些海獸和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后,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br/>
“恩恩!”三逗比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蘭德的寫字板上只有兩個字:“同意!”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你們的表情看上去很糾結(jié)?!碧杖惶撈鹧蹝吡藥兹艘谎?。“感覺都已經(jīng)到這里了,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是……”
“總覺得這樣回去,太可惜了!”亞伯和三逗比異口同聲接道,蘭德則比了個V。
陶然笑:“那么就這么決定了!下一站,亞納海溝!”
宋睿在旁邊一臉懵逼:“勞資的意見呢?”
“無視!”異口同聲的五個聲音。
一個小時以后……
“……”所有人都望著粉紅水母外面的景色,一時之間震撼到說不出話。
“我不是在做夢吧?!”亞伯喃喃自語。
“師尊在上!我好像出現(xiàn)幻覺了?!”阿多斯神情有些恍惚。
“師母在上!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阿拉使勁揉了揉眼睛。
“師尊師母在上!我也許長了一雙假眼睛!”波爾眼睛瞪得跟牛一般,盯著眼前的景象。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陶然喃喃自語。
不僅是他們,宋睿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景色,連小白都不再犯困,一臉興奮地盯著那片光,躍躍欲試!
幾人面前是一個巨大的透明穹頂,橢圓形地倒扣在地上,里面是宛如世外桃源一般的風景,青山碧水,綠樹暖沙,一副悠然的景象。
穹頂似乎在發(fā)著光,明亮卻不刺目,頂部某些部位層層疊疊堆了一些棉絮般的云朵,內(nèi)部的山巒清晰可見。在宋睿等人的角度,這個穹頂宛如微雕一般,如雕出來一般精致嚴謹,卻又奇跡地充滿活力,讓人感覺到這是個活生生的世界。
“這是一條魚??!”宋睿突然喊道。
“哈?”
“你們自己看啊!穹頂是魚的頭部,那邊的山峰是魚的身體,山峰另一邊不是有兩片發(fā)著微光的透明的魚鰭嗎?是魚的尾巴!”宋??隙ǖ?。
“你這么一說……還真是??!”亞伯呼道。
“確實是,這個穹頂是這條大魚腦殼的位置吧?感覺這腦殼能養(yǎng)條鯨魚了!”陶然瞥了一眼宋睿道。
“豈止是養(yǎng)一條??!養(yǎng)個幾十條都沒問題!”亞伯點點頭,說的煞有介事。
宋睿:“……”
“不過,這到底是什么魚?這真的是魚?感覺這個頭也太大了點?!碧杖蛔屑氃谟洃涢w樓中搜索了一番,沒有找到類似魚的相關(guān)信息。
“我倒是聽說過一種魚,腦殼也是透明的。但那種透明是指,人可以從外面觀察到它腦內(nèi)的各種器官,而不是像這樣,形成了一個世界一般的穹頂?!彼晤1е直劭吭诜奂t水母上道。
“哦?真的有這樣神奇的魚類?是什么魚?”
“這種魚叫Barreleye,腦殼是透明的,而且這貨的眼睛張在腦殼內(nèi)部,對光線極為敏感,可以在頭部充滿液體的透明防護體內(nèi)旋轉(zhuǎn)……”宋睿解釋道,“不過這種魚個頭非常小,只有幾英寸,生活的環(huán)境也不是萬米的深海,而是600-800米的水下,1000米就是極限了?!?br/>
“神奇的魚類……”陶然念叨了一聲,“不過這只大魚看樣子不是活著的,因為這個小島的位置從來沒變過,或許是有驚才絕艷的人,將類似的一條魚改造成這個樣子的。”
“那都不是重點吧?現(xiàn)在問題是怎么進去?”亞伯撓了撓頭道。
“一般這種與世隔絕的地方,人們的癖好會相當奇怪,不知道會不會對外來人有排外和敵視的情緒……”陶然控制著水母在穹頂外繞了一圈,尋找進入的方法。
“好像確實是這樣,但是船長的女兒在這里,而且他自己也才三四十歲。也就是說,至少四十年之內(nèi),這里曾經(jīng)和外界有過交流?!彼晤|c頭表示同意,“有交流就有辦法,車到山前必有路,先進去再說?!?br/>
“欸!下面下面!”亞伯突然瞥到了什么,趕緊示意陶然向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