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剛下課蕭城錦就被韓樂拉著去了會場。音樂會的背景已經(jīng)高端大氣的立在了場子中央,燈光音響也已備齊,橫幅齊刷刷拉滿了會場:本此活動由正揚集團獨家冠名……
韓樂給蕭城錦專門準備了前排較好的位置,然后又塞給他一堆零食。這會天開始變得陰沉沉,小風也嗖嗖的刮著,會場扎起的彩帶被風吹的呼呼作響……
“韓樂!韓樂同學(xué)!韓樂同學(xué)在哪!”兩人背后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蕭城錦和錢穆一起往臺上望去,一個身穿白色晚禮服的女生正拿著話筒,在臺上優(yōu)雅的飄來飄去,為什么是飄呢?因為他的裙子太長,壓根看不到腳!
韓樂一臉艷羨的看著那女生,然后戳了戳蕭城錦:“哎……你看那女生長得真好看,有氣質(zhì)!”
蕭城錦把眼睛瞇成一條縫:“看不清……只看到一片白色。”
韓樂這才扭過頭來看著蕭城錦有些空洞的眼睛:“說了多少次了,你去配個眼鏡帶!”
蕭城錦揉了揉眼睛:“這樣挺好……”
韓樂也懶得說他,拿著一摞稿子就往臺上走去。蕭城錦看著臺上的人開始走場彩排,他縮了縮身子頭埋在胳膊里竟然睡著了……
蕭嘉毅在宿舍打一會游戲,覺得無聊就提前去了酒吧。
還不到交接班時間,他也就沒進酒吧,進去也是看著別人消費,心里總有些不爽。他在酒吧附近晃悠了幾圈后最終停在了一賣冰糕的老頭那,那老頭正跟別人猜拳。
蕭嘉毅走過去,和那老頭比了幾回合,掙了兩根冰糕。他心滿意足的舔著冰糕,抬頭看了看太陽正往云層里鉆。他走到酒吧對面的樹下,隨便搬了一塊轉(zhuǎn)頭坐在上面。
錢穆這會剛應(yīng)付完幾個酒場,正準備去樓上小憩一會,無意間瞥見樹下的蕭嘉毅。他回憶著昨晚的事,心想這秦浩的小舅子倒是有趣,不僅不怕他還五次三番的招惹他。
錢穆走過去:“嗨嗨,小孩……干嘛呢?”
蕭嘉毅含著冰糕抬眼見是錢穆,原本想奚落他一頓,但心下一想他哥的話就改了口:“大叔好”然后用手指了指,“看螞蟻上樹呢……呵呵?!?br/>
錢穆低頭一看,地上一塊融化掉的雪糕,聚集了一圈螞蟻,“喲,這么有愛心?真沒看出來?!?br/>
蕭嘉毅扔掉手里的冰糕棒,掏出一支煙點上吸了一口然后遞給他說:“來一口?”
錢穆擺了擺手:“我可不想和你接吻?!?br/>
蕭嘉毅瞅著錢穆笑了笑,開始玩弄打火機,火苗一閃一閃的隔在倆人之間:“老看著我干嘛,難道你喜歡我???”說完蕭嘉毅抵下頭,拿著火機朝著那一圈螞蟻打了過去。
錢穆看著地上已經(jīng)燒焦的螞蟻,不由得皺了皺眉:“你想多了,只是看你長得挺好就多看兩眼,怎么怕看?”
蕭嘉毅叼著煙蹭一下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錢穆跟前扯著他的領(lǐng)帶,一臉痞氣的說:“這會免費,待會可能就收費了,錢老板還是一次看個夠的好?!?br/>
錢穆打掉蕭嘉毅的手,伸手拿了他唇間的煙,放在自己嘴上猛吸了一口,然后朝著蕭嘉毅臉上吐了一口煙圈:“小孩……我感覺你怎么比我還流氣呢,你確定你考上大學(xué)了?就你這樣的人有理想么?哎……你跟我說說你理想想干什么?”
蕭嘉毅也沒躲閃,直接把那煙圈從鼻子里吸了進去,“我啊……也沒什么理想,有吃有喝有女人玩就行?!笔捈我阌忠馕渡铋L的看了一眼錢穆說,“其實,我想開一家工廠。”
錢穆把吸完的煙屁股扔地上碾滅:“工廠?什么工廠?”
蕭嘉毅往后退了幾步靠在樹上:“生產(chǎn)套套的……”
錢穆:“什么?”
蕭嘉毅:“生產(chǎn)避孕套!”
錢穆輕蔑的笑了一聲:“你對那東西感興趣?”
蕭嘉毅:“也不是感興趣,這樣就不用買了,什么時候想用就什么時候用,我上初中那會就因為沒錢買套,那阿姨死活都不讓我上!媽的!以后用我一次擼上仨!”
錢穆有些吃驚,更有些哭笑不得,這算是什么理由?“你上初中就破處了?對象還是個大媽?還真是不要臉啊,擼仨那還爽么,還不如直接拿手擼幾管了。其實……不帶最爽了?!?br/>
蕭嘉毅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吹他幾百個套兒,讓套兒飄滿我家天花板!床邊上扎一圈!媽的!我喜歡,你管的著嗎!”
錢穆忍不住笑了,原本想教訓(xùn)一頓這沒輕沒重的孩子,現(xiàn)在一看他就這脾氣,還感覺還挺好玩:“哈哈,你真他媽逗!你喜歡啊,行!改天帶你去我那看看,我最喜歡收集那玩意,什么尺寸什么味道什么牌子的應(yīng)有盡有!”
蕭嘉毅:“你怎么不生我氣?我貌似每次都跟你對著干”
錢穆:“不至于,我也是從你這年紀過來的。我知道你這種毛頭小子,剛踏出出生地,對什么也感到新奇,得瑟,感覺自己是特別的,別人都是一坨屎,全世界都是錯的。既找不著北,又自我膨脹,尋求刺激,以達到自我存在的價值,對人生充滿了希望但卻迷茫。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女朋友,寂寞讓你難耐,你之所以老針對我,首先我錢比你多,你嫉妒;其次我社會地位比你高,你無奈。我整天玩女人而你沒有,即使你想你也沒的玩,因為你沒錢!”錢穆又指著地上那一灘死尸說:“此刻的你就像你陷入了沼澤地里,不管怎么掙扎都上不來,但臨了也不忘拉一墊背的?!?br/>
蕭嘉毅靠著樹掏了掏耳朵……
錢穆:“你認為我說的不對?”
蕭嘉毅:“我哥說你幼兒園沒畢業(yè),你在這裝什么文化人?!?br/>
錢穆:“我社會閱歷比你多,即使你上到最高學(xué)位,頂多也是一滿腦子之乎者也的傻逼,有屁用?你這輩子的錢能比我多?你能在黑白兩道呼風喚雨?醒醒吧孩子,這是個弱肉強食的社會,你要想在這社會上站穩(wěn)腳比的不是你讀了多少本書,而是看你拳頭夠不夠硬!你腦子轉(zhuǎn)的快不快!”
蕭嘉毅看著眼前一臉兇相的男人,他也聽他哥說,A城基本被他和那根竹竿兒給霸占著。即便如此,他也不愿對著眼前這個男人臣服,此刻他的心里有個聲音在吶喊,他要征服這個男人?。∷堰@個男人踩在腳底下!
蕭嘉毅:“你說完了?”
錢穆聳聳肩膀:“完了?!?br/>
蕭嘉毅:“我可以走了嗎?”
錢穆:“我沒把你手腳捆起來!”
蕭嘉毅拍了拍屁股,沖著錢穆笑了笑,然后往酒吧走去,走出沒幾步又轉(zhuǎn)過頭問:“哎……你說改天去你家看套兒的事不是眶我的吧?”
錢穆有些無奈:“從不騙小孩!”
錢穆站在原地望著蕭嘉毅的背影,心里納悶自己怎么對一毛孩子說了這么多!這會風開始刮的大了些,地面落了幾滴雨,錢穆抬頭望了一眼天便往酒吧走去……
會場里,蕭城錦睡的迷迷糊糊,四周開始變得嘈雜起來。他揉揉眼睛這時他才意識到已經(jīng)開始下雨了,他扯著有些濕潤的T恤擦了擦臉。后臺的燈光透過細密的雨打到臺下的人群里,各系的學(xué)生拿著熒光棒已經(jīng)陸續(xù)的入場,身上披著一次性雨衣,密密麻麻的坐在會場里。
蕭城錦掏出手機,韓樂發(fā)來了一條短信,【雨下太的話你就先回去。】他往下翻了翻了收件箱并沒有多余信息。他腦子里秦浩的樣子忽閃而過,他拍了拍腦袋把地上別人丟棄的熒光棒新?lián)炱饋怼?br/>
這時音響里開始傳來主持人的聲音,隨后是掌聲和人群歡呼聲。
蕭城錦瞇著眼睛,隔著雨絲向臺上望去,他依稀能辨別出韓樂穿著西裝正操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同學(xué)們,大家晚上好,在這……”
在蕭城錦旁邊的是剛才韓樂說的那個女生,遠遠的望去給人很舒服的感覺,并沒有太多的脂粉氣,蕭城錦對這樣的女孩子并不討厭但也沒什么感覺……或者說他對任何女人都沒太有感覺,大概是從未嘗過女人的味道,也就沒太多的欲望。
雨好像越下越大,從開始的雨絲變成大顆大顆的雨點,急促而有力,風向開始改變,吹打著后臺的支柱。橫幅和彩帶已經(jīng)被風吹的七零八落,人群里也開始有人離去。因雨勢太大的原因很多節(jié)目也沒能出演,在人群的唏噓中,活動被迫暫?!?br/>
這時蕭城錦的手機里,韓樂發(fā)來了第二條短信【城子!你先回去,我還要處理一些事,今天真TM倒霉?。 ?br/>
蕭城錦把手機塞到口袋里,小跑著往宿舍跑,快到宿舍時他身上已經(jīng)完全濕透了。這時他忽然想起來蕭嘉毅沒有帶雨具,于是他停下給蕭嘉毅打了個電話。
蕭嘉毅:“哥”
蕭城錦邊擦著臉上的雨水邊說:“嘉毅,雨下的好大,你沒帶雨衣,等會我去給你送。”
蕭嘉毅:“哥不用,酒吧里有雨衣,我借一套就好了……再說你來有車子嗎??!?br/>
一著急蕭城錦把他丟車這事給忘了,他抬頭望一眼前方,然后又把手遮在額前:“行吧,那你路上小心點,騎車慢點,雨……”
還沒說完蕭城錦迎頭撞上一人,手機啪嗒一下甩到了旁邊的雨坑里。蕭城錦也不顧剛才撞了誰直接踩在水坑里,借著微弱的路燈在水里摸索著。等他把手機找到時,手機屏幕都花掉了,怎么拍也顯示不出影來。
蕭城錦正幽怨的想最近怎么那么背啊,車丟了不說連手機也難逃一劫,果然是流年不利。他仿佛又記起什么,立馬抬起頭朝著剛才撞人的地方望去。閃電忽閃而過,那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空蕩蕩,沒什么人了。大雨天誰還在這沒事等著你道歉啊,他把手機揣跨兜里,正準備離開,忽然感覺雨水不再往身上落。蕭城錦有些納悶的仰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他那險些進水的腦子意識到……這是一把傘?
忽然他感覺仰起的脖子被人從后面輕輕的握住,耳邊也傳來溫熱的氣息:“你都濕透了……身子怎么這么冷??!?br/>
那大手的溫度一點點順著他的脖間涌入心臟,蕭城錦渾身一顫,緊接著下巴被往后輕輕掰去,然后感覺額頭碰上一柔軟的物體……
直到蕭城錦聽著旁邊有人踩踏雨水的腳步聲,才忽然的驚醒過來。他雙手慌亂扯掉脖子上的手,條件反射的轉(zhuǎn)過身子,此時一道道閃電讓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那個雨夜,那是同一雙眼睛,只是之前的那眼神只有銳利,而此刻的卻多了一份柔情……
隨即閃電過后傘下又是漆黑一片,只有低沉的雷聲。一個高大的身影矗立在眼前,蕭城錦驚的嗓子有些發(fā)不出聲音來,只是呆呆的望著……
執(zhí)傘人往前一步,又把他遮蔽在傘下,“淋太多雨會感冒?!?br/>
蕭城錦:“秦……秦浩!你怎么在這?”忽然又想起剛才那親密的動作,不覺臉上一陣火辣辣,不過還好是晚上……
秦浩撐著傘單手扯住蕭城錦的T恤往上一扯,整個胸膛以下就赤|裸的暴露在了潮濕的空氣里,“把這個脫掉,穿著濕衣服會感冒的?!?br/>
蕭城錦一臉震驚的反抗著但是怎奈秦浩那么高力氣又那么大,“不用,秦浩!你干嘛!”沒等他說完那一灘濕漉漉的T恤已經(jīng)被秦浩丟在了地上。
秦浩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蕭城錦赤|露的上身,“穿上它?!?br/>
蕭城錦一邊往下扯一邊想蹲下拾地上的衣服,“不用,我回宿舍換就好了。”
秦浩扯過蕭城錦的小胳膊:“難道你想讓我給你穿?”
蕭城錦:“我……我自己穿,我穿還不行嗎!”
秦浩看著蕭城錦乖乖的穿上才說:“走把?!?br/>
蕭城錦望著自己身上肥大的外套:“去哪?”
秦浩:“隨便去哪……”
蕭城錦:“???那個……秦總,您找我有事?我昨天,昨天不是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了嗎?你還是回去吧”說完趁秦浩不備立馬脫掉了他的外套,并撿起了地上的T恤,“給你外套,再見!”蕭城錦把衣服塞給秦浩轉(zhuǎn)身撒腿就跑……
秦浩往邁了幾步,胳膊一伸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順勢往后一帶,蕭城錦整個人直接被秦浩攬在懷里,“你怎么這么不聽話……還有,不是說過叫我秦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