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葉兒……小葉兒……”<
黑暗中,葉涵修似乎聽見有人在叫他,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焦急,帶著明顯的濃濃的擔憂與恐懼……<
“似乎,只有唯了吧……”<
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唯還在地球呢!<
他很想睜開眼看看,到底是不是唯在叫他,但眼睛卻是怎么也睜不開,就這么,在掙扎中,再次失去了意識……<
不知又是多少時間過去了。<
“呃……”葉涵修睜開眼,“熟悉的天花板……”<
……<
“熟悉的天花板?。。????”葉涵修突然露出驚喜的表情,“哈哈哈,我就說嘛,果然是一場夢!哈哈哈哈……”心里大喜過望,他想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
“??!疼疼疼疼疼……”坐起失敗!<
葉涵修捂著自己的左臂一股鉆心的疼痛感和一股無力感蔓延至他的大腦。<
他抬起左臂,用右手撩開那病號似的松垮垮的衣服。<
?。。?
那是整整半尺長的用線縫起來的傷口!猙獰可怖,那一根根線似乎都在嘲笑他:那并不是夢!<
葉涵修的瞳孔猛地一縮!<
“唯……唯……唯……”像是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他顫抖著聲音喊起來。<
“唯!唯!”終于,恐懼在他心中爆發(fā),他聲嘶力竭地喊起來。<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少婦猛地撞開門,滿臉擔憂地沖到他身邊,邊跑邊喊:“怎么了?怎么了?小葉子!你沒事吧!”<
葉涵修看見少婦已經坐到他床邊,張開手就緊緊地抱住了她,泣不成聲:“唯……我……我……”<
然后就是孩童般的哭泣。<
唯輕輕拍著葉涵修的后背,默默地看著那如瀑的綠色長發(fā),眼里流露出痛苦與自責,沒有什么安慰的話,也沒有什么寬心的語言,就這么靜靜地抱著他,抱著她的兒子,秀美的臉上不自覺地流下兩行淚!<
漸漸地,唯發(fā)現(xiàn)葉涵修的呼吸卻是平穩(wěn)了,才發(fā)覺他竟是又睡著了,不禁破涕為笑,輕輕地將他放了下來,為他蓋上被子,看著他無邪的睡臉,感覺整個人突然就放松了不少。<
唯輕輕地推出房間,到她自己的房間——很素雅的房間,在衣柜里找到一瓶染發(fā)劑……<
這一次,葉涵修覺得自己睡的特別香甜,夢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過去。<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孩子,身高都沒有1米2,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邊一個頭發(fā)花白的、和藹的老人,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他的胸前還吊著一個漆黑的吊墜。老人轉眼向門外看去,只見一個20歲左右的女孩倚靠在門框上,她一身時髦的打扮,右手提著一個行粉紅色的行李包,沒有化什么妝,只是淡淡地涂了些唇膏,風華正茂。<
女孩眼睛直直地看著老人,貌似很不爽地問道:“老頭,你這么急著叫我回來什么事???我還有工作呢,這次可是請假回來的,你不會扛不住了吧?”<
老人對于女孩不禮貌的稱呼并不在意,微微一笑:“是啊,我是快扛不住咯!”<
女孩瞪大了眼睛,剛想說什么,老人又是說道:“你爸媽走的早,我也已經老了,你不讀大學我也不想逼你,不過,我時日無多咯,這孩子,送給你當兒子吧!怎么樣?”說完,老人拍了拍年幼的葉涵修的頭,哈哈笑了起來。<
“什么?。。鹤????”女孩就如同炸了毛的貓,叫喊道,“你沒事兒吧?我到現(xiàn)在連個男朋友都沒有,你就讓我收個兒子,還這么……大……”<
“哇,好可愛!”女孩說著說著,跑過來一把抱住葉涵修,摸摸他的頭發(fā),扯扯他的耳朵,“嗯?綠頭發(fā)?外國人?”<
老人并沒有回答女孩的問題,而是轉頭對葉涵修說道:“涵修,她叫李月唯,以后你就要叫她媽媽了,先叫一聲吧!”<
”嗯?!叭~涵修很乖巧地點點頭,剛想叫媽媽,卻被女孩一把攔住了。<
”停停停停停——叫姐姐!“李月唯一臉鄭重地說道。<
”媽……“<
”姐姐!是姐姐!“李月唯眼神堅定,絲毫不退步。<
葉涵修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見她眼神堅定,淡淡地道了聲姐姐。<
”嗯!這才乖嘛!“李月唯歡喜地想要拍他的頭,卻被年幼的葉涵修輕易地掙脫出來并躲開了,他只是淡漠地看著她,仿佛看的并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件事物。<
李月唯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老人。<
老人對此并不在意,淡淡笑道:”這孩子是很有主見的!“<
李月唯笑了笑,說:”好吧,看你這么漂亮,姐姐我忍了!“<
”嗯嗯……咳……嗯……這個……“老人說了一句差點讓李月唯當機的話,”涵修他是男孩子!“<
”我……“<
”葉涵修!葉涵修!“一個女孩清脆的喊叫聲將葉涵修從夢境中拉回來。<
葉涵修睜開眼睛,還是那個熟悉的天花板,他抬起左臂,那道猙獰的傷口以及縫上的線都在提醒著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那個森林到底是什么地方,應該……不是地球吧?”<
“葉涵修!葉涵修!”那個女孩的喊聲依舊孜孜不倦地從窗戶傳進來。<
“唯?唯?讓她不要再擾民了!“葉涵修不耐煩地說道。<
因為葉涵修所在的小區(qū)并不是高層樓房式的,而是低矮的西洋式樓房,一棟樓也就四層,所以有人站在下面喊也是能夠聽見的。<
“好好,等一下啊,我這就跟她說。”李月唯答應了之后就走到陽臺上,對樓下面說道,“小晴,涵修還沒有回來,你過些天再來吧,啊?!?
“還沒有回來啊——那等他回來了姐姐你告訴我一聲!”樓下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留著秀麗的褐色短發(fā),頭上一個斑紋發(fā)圈,身體發(fā)育遠超同齡人,帶著一副褐色的大框眼鏡,一件格子襯衣,一條褐色短裙,樸實而青春。<
等到女孩面帶遺憾離開之后,李月唯來到葉涵修的房間,沖著他晃了晃手中的染發(fā)劑。<
葉涵修一看就明白了,這是要他去染發(fā),畢竟綠色的頭發(fā)太過顯眼。<
等他一出房間,李月唯就笑著對他說道:“小葉子,先來吃點東西吧?!?
“我也是這么想的?!?
餐桌上,葉涵修喝著粥,偶然瞥見了李月唯的黑眼圈,心里有些發(fā)堵,雖然李月唯平時也熬夜,但是這幾天她肯定熬得更晚吧。<
“辛苦你了?!比~涵修淡淡地說了一句。<
李月唯聽見這句話,微微一愣,恢復過來后卻是歡喜地笑道:“沒有沒有,照顧兒子那時應該的!”<
“是嗎,以前是誰讓我叫姐姐來著?”<
“啊哈哈……你還記得啊……”李月唯尷尬地笑了笑,餐桌上又恢復了平靜。<
等到葉涵修吃完了飯,李月唯去收拾碗筷,他拿出手機一看,8月28號!他陷入了沉思,隨即又問:“唯,我?guī)滋柣貋淼???
聽見葉涵修說起這個,李月唯眼圈一紅,卻強裝鎮(zhèn)定,說道:“我前天早上看見你時你就躺在床上了!”<
聽完,葉涵修陷入了沉默嗎,那我就是25號晚上或者26號早上回來的了,我睡著的時間應該是20號晚上,或者21號凌晨,怎么會只過了5天呢?我明明在那森林里都呆了快半年了!<
然而,此時,葉涵修突然感覺到有人在后面抱住了自己。<
“小葉子,這些天你去哪了?搞得重傷回來!”葉涵修感覺到背上的人在哭泣。<
對于這個問題,他沉默了。<
“我不知道!”葉涵修也就只有如實說了。<
“你不知道?”<
“我……”葉涵修想說些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雖然你身材好,但必須要知道,奶牛對我是沒有吸引力的!”葉涵修在沉默良久之后淡淡地說道。<
“沒有就沒有,反正你不保證不再這樣的話我就一直趴在你背上了!”李月唯賭氣似的說道。<
“先幫我理發(fā)吧。”<
“嗯?!?
“咦?這個墜子不是已經丟失很久了嗎?”在給葉涵修理發(fā)的時候,李月唯看見了他胸口的黑色吊墜,忍不住問道,“那時候你可是哭著找了很久呢,對你很重要吧?那可是我第一次看見你哭?!?
聞言,葉涵修在透明的斗篷下,伸手抓住那枚吊墜,手臂都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果然很重要吧!幸好你找到了?!袄钤挛ㄈ玑屩刎摰卣f,”那時候的你就和剛才一樣,什么都不肯對我說呢,我可是還記得的!“<
”對不起?!叭~涵修聞言向她道歉。<
”跟我說這個……不如跟我說說你的頭發(fā)為什么是綠色的唄,據我所知,外國也是沒有綠色的頭發(fā)的。“<
”遺傳!“葉涵修惜字如金。<
”真是……你又這么說……算了,懶得問你了,讓我以后的兒媳婦來告訴我吧,哈哈……”<
“大概還要等十年?!?
“十年啊……那可真是還要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