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雪并不知道有一場因為她的口水戰(zhàn)足足持續(xù)了好幾天,她輕輕一點腳尖,躍上擂臺,這是十進五的決賽,站在她對面的人是個面癱的中年男子。
中年修士向她作揖道:“在下靈獸峰龔明,請師妹賜教!
“仙渺峰靳雪,師兄,看劍!”靳雪并不打算廢話,她出手極快,沒有一絲征兆,手中流螢劍斜斜刺出,身上氣勢更是暴漲。
龔明祭出防御寶器,一道流光在身旁盤旋而上,靳雪見狀,靈氣快速注入流螢劍中,劍尖唰的騰起一道紅芒,朝著流光斬去。
“噗”的一聲,流光被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瞬間支離破碎。
靳雪抓住這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飛速地挨近對方,將劍刺向對方的腹部。
龔明并未驚惶,面無表情的臉上扯出一絲很難看的笑:“師妹得罪了。”
一只白色的靈貂從對方的衣袖里飛射出來,尖利森寒的爪子朝著靳雪的臉上劃來,這一擊,龔明相信對方會躲開,畢竟沒有女修愿意被毀容的。
可是沒想到靳雪躲是躲開了,卻在這片刻之間,絲毫不顧形象地往地上打了個滾,從他背后猛地躍起,將劍指向他的背心!
“師兄得罪了。”靳雪淡淡道。
龔明難以想象自己居然這么容易就被制服了,他的眼光灼灼問道:“為什么?難道你不怕被毀容?”
靳雪沉吟了一會,輕聲道:“雖然師兄從大比開始一直都沒有用到靈獸,但是我不相信靈獸峰的弟子會沒有靈獸,所以一直都警惕著師兄出后招!
“原來是這樣!币驗轭A料到了他的后招,所以她才輕而易舉地躲開么?龔明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點點頭,毫無留戀地跳下擂臺離開。
靳雪握著流螢劍站在擂臺上,看了眼對面的擂臺,陸錦兮正與齊恒對戰(zhàn)。
“雪雪你好厲害!!毙》佳劾锒际窍矏,靳雪正要給她個大大的笑臉,對方冷不丁地來了句:“不過還是我哥哥厲害!”
靳雪無語地轉頭,不愧是一對兄妹,前一句的話讓人開心后一刻的話,一不小心會噎死人。
對面的擂臺的兩人你一招我一招地打地不亦樂乎,隱隱地,人群中有人嘀咕:“這陸錦兮估計該輸了,要比耐力沒有人會比得過靈力渾厚的齊恒!
“小芳,你說誰會贏?”靳雪輕輕問道。
“唔,我想應該是那個女的吧!
靳雪聽到她的話微笑地點點頭:“不錯,陸錦兮可沒那么快就敗的!
果然不出靳雪所料,陸錦兮與齊恒打斗到一半,齊恒突然一個失誤就被對方打下擂臺。別人都以為陸錦兮走了狗屎運,但是靳雪深信一定是她做了什么手腳。
“小芳,記得一定要小心陸錦兮這個人。”
曾小芳朦朧地點點頭,她只覺得雪雪是不會害她的,除了哥哥,她的話就是最對的了。
陸錦兮收起手中的攻擊法器,裊裊地走下擂臺,擂臺下有兩個靜佇的男子見她下來,便快步迎上。
靳雪見到那兩個男子,危險地瞇起了眼,待她眼尖地見到男子耳后有相同的黑色符文,而陸錦兮卻沒有時,驚愕地張開了嘴。
“雪雪那邊的一個男子長得好好看!毙》祭死┑囊滦,湊到她的耳旁輕輕道。
小芳指的那個人就是她的大師兄唐旻,另一個紅衣男子,就是蘇漓。
靳雪微皺眉,耳后的黑色符文,就是她渡給陸錦兮的“毒”符,本以為可以給對方找點麻煩,沒想到卻到了她的男人身上去了,難道她是百毒不侵體質?想到這里她有點挫敗。
不過,她男人不也算是她實力的一部分?滅了她男人也相當于砍了她左臂右膀,這樣,她心情又好了點。
這時,唐旻好像收到了什么消息,告別了兩人快步離開。緊接著,靳雪也收到了姑姑的傳信。
因著唐旻的方向是朝著主殿的,靳雪鬼使神差地遠遠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還沒到仙渺峰又被人攔住。
“靳雪!眹帜樀闹心昴凶诱驹诮┑拿媲啊
“叔叔?”中年男子叫靳豪誠,是結丹期修士,也是靈器峰的峰主。
“我剛找過你姑姑,回來的路上沒想到會看到你。”靳豪誠的話帶著一絲深意,眼里有著淡淡的探究,讓靳雪很不舒服,“既然見到你了,我也不用特地來找你了。”
“叔叔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這次的大比你不可強出頭,也無須掙個一二。”靳豪誠語氣變得淡淡,一股威壓從身上緩緩釋放。
靳雪穩(wěn)定著身形,面上淡淡,道:“請叔叔給我個理由!
靳豪誠冷冷一笑,哼道:“只要你認我這個叔叔就這樣做!
靳雪臉色晦暗不明,緩緩施禮道:“是”
見靳雪消失的身影,靳豪誠心里冷哼:都快要死的人了,還比什么,給她發(fā)放資源也是浪費!
這路上有了這一出,靳雪還是挺郁悶的,這個叔叔出現(xiàn)的莫名其妙得很,她也一點都不理解對方為何如此威脅自己。
因為晚了幾息,等到靳雪到主殿門口的時候,發(fā)現(xiàn)大門緊閉,清晰的人聲從里屋傳來,這讓她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主殿內。
“旻兒,你應該清楚你的身世了吧?”
唐旻垂頭沉默,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師父,沒想到自己最親的人卻是讓自己成為孤兒的罪魁禍首,任是誰被欺騙了這么多年都會憤怒,只是他一貫的好脾氣饒是多么的惱怒也只是將其藏在心里。
“當年我與仇家廝殺,路過一個小鎮(zhèn),戰(zhàn)斗的余波不經(jīng)意地波到那個地方,使得小鎮(zhèn)的人幾乎全部滅亡,你是那小鎮(zhèn)唯一的幸存者,當年我見你的時候只是襁褓的嬰兒,天資優(yōu)渥,所以才把你領為門下,好好教導,以還當年因果!
唐旻點了點頭,并沒有言語,不過在心中卻是不知不覺地松了一口氣,他一直都在等師父的話,希望她能夠向自己解釋一下那些前因后果,而不是從別人那里聽來,哪怕是這個原因是師父騙自己的,只有這樣,自己才會不恨不惱。
“仙渺派養(yǎng)你二十多年,我與你的師徒之情也有二十多年,你要報仇來可來找我,可是你師妹對你一直信賴,上次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再次傷害與她!绷搴Z氣變得危險,眼神緊緊地盯著他,一股淡淡的威壓散開。
唐旻抿著唇不語,感受這越來越強的威壓,向著靳遙施禮道:“師父傳授唐旻功法竭心竭力,唐旻一直感恩在心,絕不會想那些報仇的事!
靳遙因為聽到唐旻的這句話,不知不覺中面對唐旻臉色也更加柔和起來,她對著唐旻沉吟了一會兒,凝聲說道:“既然如此,我要你發(fā)誓一輩子不背棄仙渺派,不做出傷害靳家人的事!
說到這里,靳遙的神色突然一滯,繼而自嘲地笑了笑,既然對方已經(jīng)答應了,自己卻為何還咄咄逼人,這么多年的師徒情誼不是作假,繼而她又道:“罷了,當我沒說。”
唐旻的臉色變了變,最后似乎做了什么重大決定似的,道:“我以我的心魔發(fā)誓,絕對不會以任何形式背叛仙渺派,傷害靳家,也,不會傷害靳雪師妹。”是不會去傷害,但是如果對方遇到什么麻煩他也不會趕著去幫忙,他想,自從知道那件事后,師徒之情,師兄妹之情也蕩然無存了吧。
靳遙的目光中閃爍著一絲驚異,她沒有想到唐旻會說出這種話,她如今也看不出雪丫頭對唐旻是否還存在情誼,本來她更愿雪丫頭慢慢看清自己的心,理智地對待自己的情感,可是自己時間不多,她是萬分不愿自己的侄女在某一天處理得糟糕反被親近的人所背叛,所以才會有今天這一出事。
她張了張嘴,想說你這又何必,可這些還不是自己所逼,這些天,她不止在逼自己還在逼別人,于是話到嘴邊變成了——“你走吧!
唐旻離開,靳遙微微嘆了一口氣,她又對著外面的人道:
“人已經(jīng)走了,丫頭出來吧。”
靳雪尷尬地從角落走出,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句:“姑姑!
靳遙并沒有責怪靳雪的意思,她知道對方就在外面,這出戲她也是給靳雪看的,如果她對唐旻有情,那么今天這事讓她絕了念頭,如果沒情就讓她有個戒備心,在以后的歷練不至于吃虧,靳遙看著乖巧的侄女,摸著她的頭,問道:“丫頭,你一年前的時候是什么修為?”
“煉氣期第六層”靳雪當然只能夠如此說,難道還說自己隱藏了修為?
她如此一說卻是讓靳遙微怔,回神過來后靳遙笑道:“一年前是煉氣期第六層的修為,如今是馬上就要筑基了,丫頭的速度讓許多人都望塵莫及。”
她笑著笑著突然有點傷感,就算沒有她,雪丫頭一定會很快成長起來的。
接著,靳遙輕聲問道:“丫頭,今年多大了?”
“十三!苯┹p聲回答,她覺得今天的姑姑有點反常。
“這一年吃了很多苦吧!闭f到這里,靳遙心里隱隱泛疼,看著靳雪心道:“要是有更多時間,她更愿意看她慢慢成長起來,可是……真的沒有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還有一更,晚點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