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畔象是知道未希心里在想什么,向胡一刀道:“胡先生,剛才你說花神娘娘幾十年前就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胡母“哼”了一聲道:“那混小子瞎說,娘娘當年給我托過夢來著……”
胡一刀忽然插了一句:“花神娘娘當年就死在這山上!我知道她已經死了!”
哈?死在這山上?真的是死了?難道是我的前世?未希疑惑地望著胡一刀:“她是怎么死的?死前說了什么?”眼角余光掃了一下同伴們,臉上都是前所未有的關注——唉,我的人緣真是不錯呢!
胡一刀看了一眼母親,見她并不阻止,便說道:“我的病好了之后,村子里的疫情沒有繼續(xù)蔓延,但以前的伙伴卻陸續(xù)死了幾個。隔了大半月,娘才讓我出門,那天清早,我和幾個小伙伴去山上玩……”他不自覺悟地皺起了眉:“遠遠地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我們尋著那味道過去,走到一棵大樹前,那棵樹以前我們曾在樹干上刻過字,是認得的。那天卻看見那棵樹竟已經死了,一片葉子都沒剩下。樹下有個人靠著樹干坐著,就是救過我的花神娘娘。”
他抬眼看看未希,眼中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她就是花神娘娘:“花神娘娘當時情況似乎不太好,但那時候我年紀太小,什么都不懂,娘娘看見我,讓我快點離開那里,說是……有妖怪會吃掉小孩子?!?br/>
“你說她當時情況不太好,是怎么個不好法?”未希問。
胡一刀搖了搖頭:“說不清,也不是傷了,似乎也不是病了,就象是一個人沒有了力氣……生命一點點消失。她當時好象已經連站都站不起來了,只是留了一件東西給我?!?br/>
此言一出連胡母都大吃一驚:“死小子,娘娘留了什么東西給你?怎么才說?!”
胡一刀低頭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打開,未希和胡畔一看,竟是一支老式鋼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皇帝好奇地看著那對他來說很是奇怪的物事,問胡一刀:“這是什么東西?她留給你這件東西讓你做什么?”
“她讓我把這東西交給一個人,”胡一刀的聲音低低的:“她說將來會有一個跟她一模一樣的人來到這里,到時候就把這東西給她?!?br/>
“哦?”未希輕笑一聲:“可是我怎么覺得你本來并不想給我呢?”
胡一刀看她一眼,平靜地說:“是,只因為我知道她確實是死了,我素來不信鬼神之說,人死了怎么還會復生。再說這些年我娘為了花神娘娘就象是瘋了一樣。你們以為這墻上的畫是哪里來的,我娘說,這是神跡。那天花神娘娘死了以后我就回家了,結果,墻上就多出了這幅畫。”
胡畔提醒他:“你還沒說花神娘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胡一刀皺了皺眉說:“很奇怪,我記不清了,只是知道她確實是死了。我能記得的就是她死了,然后我就回家了。我的那幾個伙伴連曾經看到過花神娘娘都不記得?!?br/>
未希越聽心中的疑問越大,拿過那支鋼筆,輕輕旋開,里面竟是空心的,卻有一個小小的紙卷藏在里面。
胡一刀看了輕輕“咦”了一聲,未希詫異地問:“這紙卷你從沒看過嗎?”
胡一刀搖頭:“我不知道它可以打開?!?br/>
未希把紙卷展開,那紙并不是宣紙,倒象是現(xiàn)代的復印紙,大約32開大小,年頭久了有些泛黃,上面沒寫字,只是畫了一幅畫。畫的水平看起來很有限,一時間看不出畫的是什么。
胡畔指著那畫上的雜亂線條:“這畫的似乎是一個人,看不出是男是女,長頭發(fā),大眼睛,這個人面前的地上有些東西……好象是被打碎了的東西,又象是一只扭曲了的動物,這畫是什么意思?”她看著未希。
“又不是我畫的!”未希無奈地說:“她干嘛把這莫明其妙東西給我?!?br/>
端木忽然在旁邊道:“地上那堆東西長了三條尾巴。”
未希仔細看看,似乎真的是一只長了三條尾巴的小獸,她有些不確定地說:“她是想告訴我,她當年是被這個東西弄死的嗎?”
胡母傷感地說:“花神娘娘,這些年您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從前的事都不記得了?”
“呃……婆婆,你說花神娘娘曾托夢給你,她在夢里對你說了什么?”未希邊說邊摸摸頭,看是不是又大了一圈。
胡母看了她半晌,輕輕點了點頭:“沒錯的,你就是花神娘娘,即使你不記得從前的事了,你還是花神娘娘的。”
“娘!”胡一刀有些挫敗地叫了她一聲。
胡母笑了笑道:“三十年前一刀回來跟我說娘娘死了,我還不信,結果看見自家墻上忽然出現(xiàn)了那么大一幅畫,才隱約有些信了。當天晚上我就做了個夢,夢里花神娘娘穿了身很怪異的衣服,唉,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那條裙子短得,到這里……”胡母說著在自己腿上比劃了一下,是超短裙的長度,又接著說:“娘娘似乎是坐在一間屋子里,但是夢里很模糊,看不清楚,娘娘的面前有一幅畫,那幅畫隨時都會變,娘娘好象看得很開心,她身邊還趴著一只小豬,我聽到娘娘跟那小豬叫小翠……”
未希幾乎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胡母說的那個夢里的花神娘娘,不就是她未希嗎?!那畫面隨時會變的畫,是她的電視!天吶!未希心里發(fā)出陣陣哀鳴,我是穿越到衛(wèi)斯理大人的書里來了么?
胡母還絮絮地說著:“我想,娘娘身邊的小豬,那么小巧,定是神獸,去年去京城,見有西方來的商人賣這樣的小豬,就花大價錢買了一只?!?br/>
未希扭頭看胡畔,胡畔也正看著她,“你怎么看?”未希問。
胡畔輕咬著下唇:“我覺得,不是你的前世。”
“嗯?”
“那女子,更象是某位神仙,你不覺得她的神通很大嗎?”胡畔沉吟道:“不過她跟你一定是有著某種關系,不然不會長得完全一樣,難道……”她抬頭,震驚地望著未希:“你是那個神仙的體細胞克隆人?!”
“討厭!你去死!”未希笑罵:“這幾天剛覺得你怎么變斯文了,你就……”忽見胡畔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神色,未希后面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那種陌生的感覺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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