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的意思很明確了,如果我是來這里找茬,多管閑事,必然會(huì)遭到攻擊。
自古正邪不兩立,既然槐城賣棺材走的是歪門邪道,必然會(huì)遭受正道的反對(duì),打壓,甚至是爭斗。
一時(shí)間我明白了槐城存在的原因,明白了槐城為何只能以賣棺材為生。
要生活,要吃飯啊。
不管是壞人還是惡人,為了生存,有些事他們不得不去做,而為了更好的生存,也為了保護(hù)自己,便出現(xiàn)了門派,出現(xiàn)了同道中人。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只有志同道合的人才能走到一塊,才能成為隊(duì)友,成為朋友。
如此推斷,在槐城賣棺材,在槐城生活的人們,都是別人口中的‘壞人’,‘邪門歪道’。
老頭兒用警惕的神色盯著我,以為我是‘正派’,我嘿嘿一笑,“你能給我一張紙嗎?”
老頭以為自己聽錯(cuò)了,一頭霧水的看著我。
“我需要一張紙,最好是紙錢?!蔽艺J(rèn)真的說道。
這次老頭聽清楚了,帶著幾分疑惑給了幾張紙錢。
我拿著紙錢,轉(zhuǎn)過身背對(duì)著他,等我轉(zhuǎn)身的時(shí)候,手里的紙錢變成了小紙人。
會(huì)動(dòng)的小紙人。
老頭在看到我手里的小紙人那一刻,臉色大變,而看到小紙人在我手里站起來走的那一刻,直接嚇得臉色驚恐,后退了數(shù)步,差點(diǎn)摔倒了。
“你……你是扎紙匠?”老頭聲音顫抖的問道。
我把小紙人隨手一扔,落到地上的小紙人憑空燃了起來,化為灰燼。
這種小紙人沒啥用處,頂多用來嚇唬人。
“算是吧,我練習(xí)了兩年半?!?br/>
老頭看著化為灰燼的小紙人,對(duì)我的態(tài)度變得恭敬起來。
“先生里屋請(qǐng),店長馬上就來。”老頭說著小跑的朝屋里去喊人,而后又跑出了棺材店。
我本以為老頭兒上了年紀(jì),腿腳不麻利,可現(xiàn)在他健步如飛,跑的賊快。
就像是被鬼嚇到一樣。
老頭兒剛離開,一名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看到我后擠出了一個(gè)很難看的笑容。
“先生里屋請(qǐng)?!?br/>
年輕女人的聲音有些冷淡,感覺不到情緒波動(dòng)。
不過我看不出女人有什么問題,沒準(zhǔn)人家就是這樣的性格呢,不茍言笑,面癱慘白臉。
我回頭看了一眼街道兩邊,此時(shí)并沒有什么人,而此時(shí)的時(shí)間到了中午飯點(diǎn)。
棺材店后面還有一個(gè)更大的院子,一棟面積挺大的三層洋房,裝修的十分豪華。
“先生,您稍等片刻,我家小姐很快就來?!泵姘c女人給我倒了茶水,拿了點(diǎn)心招待。
我說了一聲謝謝,四平八穩(wěn)的坐著。
坐在一樓寬大的客廳,我觀察了一番四周的擺件,十分的簡單,除了一些必要的東西外,并沒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東西。
只是這樣一來的話,客廳會(huì)顯得十分的冷清,甚至是陰冷。
在我等待期間,我感覺后腦勺有什么東西,不由得伸手一抓。
一只尸蟞。
這是我第二次從后腦勺抓到尸蟞了,第一次是在羅小鳳家里,那只尸蟞被羅小鳳給吃了。
這次我并沒有被尸蟞嚇到,而是握在了手中,顯然,尸蟞是花旦小皮人放在我后腦勺的,她是在暗示什么。
沒幾分鐘,一名帶著面罩的女子來了,老頭兒佝僂著腰跟在女人身后。
我看到女人的第一眼,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也不知道是不是錯(cuò)覺,我感覺她在發(fā)光。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帶著面罩的女人對(duì)我客氣問道。
“張一百。”我回答道。
女人坐在了我對(duì)面,“張先生,我不喜歡繞彎子,既然你來到了槐城,并且表明了扎紙匠的身份,我明說吧?!?br/>
“請(qǐng)先生幫我!”
帶著面罩的女人說話的聲音很溫柔,從她的身材體型來看,顯然是出生在富貴人家的大小姐。
聞言,我臉色淡然,手里的尸蟞則是捏的更緊了。
“先生請(qǐng)放心,我不會(huì)讓你白忙活,只要先生答應(yīng)幫我,任何條件都可以提?!迸丝蜌獾恼f道。
我眉頭微皺,撇了一眼她豐腴的身子,任何條件?
“我恐怕不能答應(yīng)姑娘,抱歉。”我回答道,一本正經(jīng)。
雖然我拒絕了她,不過我并沒有起身,還是坐著的。
女人也不傻,對(duì)身邊的老頭吩咐了一句,把人支開,而后對(duì)我道,“先生隨我來?!?br/>
我跟在女人身后來到了二樓,進(jìn)入了她的閨房。
女人的閨房很香,布置的十分溫馨。
她讓我進(jìn)屋,隨便做,只是她的房間里除了床上能做外,根本沒有凳子。
我站在了一邊。
“姑娘,你帶著面紗,不以真面目待人,我如何幫你?”
女人關(guān)好門,走到我面前,取下了面紗。
在我看到女人容貌的時(shí)候,不由得瞳孔猛縮,身軀一震!
她的臉上居然長著尸斑,和我身體幾乎是一模一樣的尸斑。
“先生被嚇到了?”女人擠出笑容問道。
她的容貌十分的嬌媚,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櫻桃小嘴兒,妥妥的嬌美人,只是臉上的尸斑完全把她的貌美蓋住了,使得她看上去有些奇怪。
我搖了搖頭,“尸斑而已?!?br/>
“先生可有辦法除掉我臉上的尸斑?”女人提出了要求。
原來她要我?guī)兔κ菫榱诉@個(gè)。
呵呵,這就尷尬了,我也為這事煩惱呢,若非村長給了我一顆黑玉珠,我身體上的尸斑會(huì)把她嚇到的。
值得一提的是,現(xiàn)在女人臉上的尸斑也變成了軟甲,白天不是很明顯,可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
“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做不到。”
女人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失落,嘆息道,“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打聽治療我臉上尸斑的辦法,前段時(shí)間我聽說扎紙匠有辦法,于是四處尋找,可惜扎紙匠被稱作是五邪,是歪門邪道,早在三十年前就隱匿消失了?!?br/>
“現(xiàn)在那些所謂的扎紙匠,只不過是靠著這門手藝討生活而已,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扎紙匠。”
“不過先生卻不同,你能隨手捏紙人,并且賦予紙人力量,我敢說你是真正有本事的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