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樣子好像一點兒也不著急,難道還能有什么比我的同花大順還要大的牌面嗎?”
甘天看著彭明杰,一只腿翹著,勝券在握的樣子很是愜意。
男一回過神來,催促著彭明杰道:“快開牌啊。”因為如果彭明杰的牌面比他還要小的話,那么他的代價就可以減少一半左右。
彭明杰并未直接開牌,而是把他目前的幾張底牌重新排列了一番。
“不知道你們是否知道,在空洲撲克里面,確實存在著一種比同花大順還要大的牌面?!?br/>
經(jīng)過彭明杰的提醒,立刻便有人雙目迸發(fā)精光,盯著彭明杰列出的牌面,片刻之后便恍然大悟,進而目瞪口呆,最終必然化作震驚外加一絲崇拜。
沒錯,確實是存在著這么一種規(guī)則。但那得是一張紅色,一張黑色,交錯排列,點數(shù)還得連續(xù),最終能夠達到A的牌面。
這樣的牌面叫做弗洛弗洛,一種絕對難得的特例。早先彭明杰的牌面混亂,眾人都沒有注意到,如今他再重新一列,恰好就是那種牌面。
缺的,只是一張紅色的A牌而已,想來那該是彭明杰的底牌,不然何以這么自信。
“真的是弗洛弗洛啊!”有精于此道的人發(fā)出感慨,能夠以這種牌面取勝的人,是毋庸置疑的高手中的高手。
“怎么可能?”男一的臉色很蒼白,連咽下幾口唾沫都無法平息心中的躁動。
如果他的牌面最小的話,不僅僅是他壓上去的那些,他幾乎所有的籌碼都會賠進去。
“不愧是賭神的徒弟。”
“果然名師出高徒。”
眾人有的稱贊,有的嘆息,幾乎彭明杰的勝利已經(jīng)成為必然。
附近的那間靜室里,幾位大佬不約而同地點頭,對彭明杰的技術以示肯定。事實上就算是他們之中,也并非所有人在一開始就看出彭明杰的打算。
弗洛弗洛不可謂不是一式狠招,因為平時幾乎是不可見的,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這么一道規(guī)則。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講,對付甘天他就使出這種招數(shù),顯然對手也不是一個簡單之輩。
賭桌旁,群情激動,都以為彭明杰贏定了。一些人甚至已經(jīng)摩拳擦掌,準備替他把桌子上的那些籌碼全部收起來。
彭明杰沒有在意其他人,目光始終聚集在甘天的臉上,可是他失望了,甘天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xiàn)出失敗應有的沮喪。
他的右眼跳了一下,這是他的直覺,難道還會有什么意外不成?
他垂下視線,看著自己手下的那塊底牌,在一早他就確認過,那是一張紅色的A牌,不可能會有誤。
“開牌啊。”甘天友好地發(fā)出提醒。
彭明杰的面色一抖,差點就崩潰了。他忽然間想起來,自己發(fā)給甘天的底牌分明就是一張黑色的J牌,然而對方翻過來卻是一張紅牌。是以極快的速度改換了牌面嗎?還是說,對方是擁有著改變牌面的異能之存在?如果是后者,那他反倒是無懼。
異能之存在就是異端,只要在沒有背景的情況下暴露,其命運是可想而知的。
“我不信你的賭術比我更高。”
彭明杰低語,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掀起牌面看了一下,沒有問題,確實是一張紅色的A牌。
這一把不能再穩(wěn)了。
“也許是我多慮了吧?!迸砻鹘懿辉龠t疑,拿出賭神傳人的風范,捏住底牌的一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啪的一聲落在牌桌之上。
眾人的目光,也是隨著他這一落,全部聚集過來。
瞬間,彭明杰虎軀一震,險些泄了氣勢。
“唉,怎么會這樣?”
落在牌桌之上的,是明明白白的一張黑色的k牌。弗洛弗洛一旦失敗,那就幾乎沒有牌面可講,一般來說都是最小的一把,彭明杰的這一把沒能例外,連順子都湊不出,是最小的牌面。
“難道說剛才的都是裝出來的嗎?”
“不會吧,我看他剛才那么自信?!?br/>
“莫非他之前沒看過底牌?”
“什么賭神的傳人,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先前面如死灰的男一,此時見到彭明杰的牌面居然比他還小,登時就克制不住地大笑出聲。
因為彭明杰代表的是莊家,他一個人輸了的話,男一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以減少不少。原則上他還是要把那一千多萬交給甘天,可是他同時可以從莊家那里得到接近一半的收益,這樣的損失以及足夠。
“哈哈哈,小兄弟你可真行,比什么賭神傳人厲害多了?!蹦幸粵_著甘天豎起了大拇指。
甘天連連擺手,推托道:“哪里哪里,運氣罷了,運氣罷了?!?br/>
“說的也是,賭局本來就是靠運氣的,還講什么賭術,不就是出老千嗎?這次你不敢出老千,看來老天爺沒準備幫你啊?!蹦幸徽酒饋?,飽含同情地看了一眼彭明杰那小的可憐的牌面,笑嘻嘻地說:“這一把怎么算,說話啊,賭神傳人?”
他刻意重讀了賭神傳人幾個字,加重諷刺的效果。
彭明杰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卻是一下子冷了,透出一股甘天能夠感覺到的冰冷殺氣。盡管知道對決不公,但輸了就是輸了,旁人的白眼,嘲笑,譏諷,奉送給失敗者的一切,他都擁有了,那他和一個丟臉的失敗者還有什么差別呢。今日一敗之后,再想建立起威名,恐怕就只有正面擊敗甘天一途了。
是異能,絕對是異能。彭明杰盯著甘天,大腦飛快地轉(zhuǎn)動,“這家伙真的是異端,很好,看來不會是多么強大的異端,看你怎么死吧?!?br/>
“是我輸了?!闭f出這樣的話的時候,彭明杰居然在笑,只是那笑容在甘天看來,怎么都很殘酷,仿佛是在看著將死之人一樣。
靜室之中,幾位大佬皆是面色陰沉,其中一位更是差點拍案而起。
“你們怎么看?”
“看連光赫那小子的結果吧,若是異端,肯定是不能放過的。無論他的背后站著什么,敢攪亂我們制訂的規(guī)則,就得知道后果?!?br/>
恰在這時,一直都在做著分析的連光赫面色凝重地得出了結論。
牌確實是變化了,而且不是在動作層面上發(fā)生的變化,那也就是說,是牌在某種能力的作用下發(fā)生了改變。
“果然是異端?!?br/>
“現(xiàn)在怎么辦?咱們身邊是有可以對付異端的人,但是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不好對他出手啊?!?br/>
“難道就這么看著他在這里撒野嗎?”
“無需擔心什么,籌碼的兌換在我的控制之下。若是他老老實實地一直呆到大會結束也就罷了,否則的話,說不得要提前鎮(zhèn)壓他?!?br/>
“到時候讓他把吃進去的全部吐出來,不過這是不義之財,還是捐給皇家騎士團吧?!币晃焕险吖笮Φ馈?br/>
“如此甚好?!逼渌硕紱]有什么意見。
這時,之前那位拄著金色拐杖的老者站了起來,在幾個隨行人員的陪伴下往外走去。
“慈善撲克牌大賽的決賽開始了,我去看著那個小子?!?br/>
有人起身阻攔,嚴詞懇切,“不過是一個異端罷了,哪里需要勞煩侯爵親自出手,我去就行了?!?br/>
“我想去?!敝糁鹕照鹊睦险?,也是一位侯爵,淡淡地吐出這么一句,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哪里還有人不識趣地阻攔,他就那樣大步離開了這里。在那同時,象征著決賽開始的鐘聲也同步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