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
就在云九州離開那條巷子不久,一道黑影在月光下顯露了出來,然后悄無聲息地帶走了血珀中的梅幸運。
至于顧袁,則在黑夜之中又摸了回來,因為他等了有一個多時辰都沒等到梅幸運的出現(xiàn),所以只好回來看一眼。
只是,他還沒接近那條巷子,就被一抹藍色攔住了去路。
顧袁瞬間就認出了對方,只是下一瞬,那抹藍色就在他那驟然收縮的瞳孔中急速放大,直至胸口處傳來的一絲寒意。
“既然是你破壞了我和他之間的關(guān)系,那么,你也必須死!”
冰冷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將顧袁的意識拉進永久無**回的黑暗之中。
不!
不!
不!
我不能死!我也不想死!
顧袁的意識于黑暗中憤然蘇醒,就像是一支隨風搖曳的燭光。
叮!
在黑暗之中,響起一聲碎裂的聲音。
顧袁的意識隨時都有傾覆的危機,一幕幕從出生開始的畫面以幻燈片的形式在他的意識中流淌而過。
他出生于一個普通家庭,雖不富裕,但幸福美滿。
一歲,躺在襁褓中,他感受到了一種名為溫暖的感覺,還有了名字,齊河。
二歲,就能下地奔跑了,他在小時候就喜歡上了奔跑。
風在臉上的感覺真的好舒服??!
三歲,他被要求鍛煉身體,按照那個男人的吐氣方式開啟人體寶藏。
只是失敗了!
四歲,他終于長大了,個子有那個男人的腿高了,他開心極了。
五歲,他依舊被要求鍛煉身體。
因為他被同齡人欺負了,所以奮發(fā)圖強。
六歲,他自主覺醒了魔法符篆。
這個過程很簡單,只是在奔跑中感受到了風的氣息,緊接著他就可以操控身體周圍的風了。
這種新鮮感一直持續(xù)了好幾年的時間。
不停地繞著后山奔跑成了他每天必做的一件事。
因為開心,因為這讓他找到了朋友。
沒錯,他的朋友只有一個,那就是風。
七歲,那個男人在出去打獵后就再也沒能回來。
八歲,那個女人為了尋找那個男人,也沒再回來。
九歲,他覺得再等下去就要餓死了。
十歲,他因為偷了一籠包子而被追殺至星墜原林之中,墜入山崖。
山崖不高,他也因此脫險。
但是,也因此失去了原本的記憶。
十一歲,他在原林中與獸為伴。
其實只是那些野獸的速度不及于他,才讓他樂此不疲。
十二歲,他遇到了一支商隊。
也因此認識了梅幸運,成了他的跟班。
他不知道跟班是什么意思,只是因為梅幸運給了他特別好吃的饅頭。
之后的事情,就是和梅幸運混跡商行多年,一直到今天。
畫面定格在藍色刺穿他的身體的那一刻,然后開始倒流。
他的身體,他的位置又都回到了原本等待的位置。
顧袁有些驚恐地看著眼前還原的一切,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如同夢境一般,可是他的腦海中確確實實多出了小時候的記憶。
“那個男人,那個女人?!鳖櫾剜新暋?br/>
不能回去了!
顧袁的身體頓時如同海綿,以一種暴力的方式瘋狂地掠奪著空氣中的風魔力。借助月光,可以看到他的皮膚表層已經(jīng)覆蓋著一層綠色的熒光,這是風魔力濃郁到極致的表現(xiàn)。
突然,他的目光迅速轉(zhuǎn)向右側(cè)的斜上空。
那里出現(xiàn)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你很不錯,所以你必須死!”
從那道黑色的影子傳來渾濁的聲音,話音剛落,黑色影子就融于黑暗之中,隨之便出現(xiàn)在了顧袁的身側(cè)。
黑色的尖刺穿透了他的身體。
不過,他的身體也隨之化作殘影。
顧袁的聲音從黑刺后面三尺遠的地方響了起來,“你試試看咯。”
整個主城的風都在向他匯聚而來。
剛剛定好房間的云九州瞬間將空間符篆切換成風之符篆。
“主人,那個方向有一道風之靈體?!憋L之符篆立刻傳來意念,“也可以稱之為風之子。主人可以吞噬了他,那樣我就可以恢復大部分記憶了?!?br/>
“吞噬?有沒有什么副作用?”云九州雖然還是很排斥吞噬,但是他聽的多了,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對于主人來說是沒有的?!憋L之符篆這般回答道。
云九州笑了笑,“那就是對對方有副作用咯?!?br/>
“是的,主人?!憋L之符篆沒有隱瞞。
“什么副作用?”云九州堅持問道。
風之符篆沉默良久才回答道:“死亡!”
云九州愣住半晌,“以后就不要再提這個了,我是不會吞噬別人的魔法符篆的。”
“是,主人?!?br/>
……
今夜的月亮并不是太圓,所以籠罩主城的月光也要黯淡許多。
“死!”
黑暗是無窮無盡的,黑影在黑暗中形成黑刺,迅速朝著顧袁涌去。
如同黑暗潮水。
可是,下一秒,顧袁,不對,他現(xiàn)在應該是齊河。
齊河在下一秒就出現(xiàn)在了一公里之外的地方。
風隨人動。
齊河現(xiàn)在的心思只有出去,然后去尋找那個男人和女人。
他的直覺告訴他,兩人中至少有一個還活著。
齊河只想回到他記憶中的地方,然后順著那個男人和女人離開的方向找去。
他喜歡奔跑,而奔跑和找人并沒有沖突。
黑夜中,黑影又回到了梅幸運所在的那條巷道,將血珀中的尸體背了回去。
黑影翻過包子鋪的墻壁,來到了院子里。
在院子里只有一面黑色的面具。
“主人?!?br/>
黑影直接來到面具前面,單膝跪在地上。
面具表面涌動著黑色氣息,從石桌上飛了起來。
“我都知道了,那個風之子,你給我務必抓來。至于他,做成包子吧,重新選擇下個貪婪的宿主吧?!?br/>
“是?!?br/>
……
云九州盤坐在床板上,心中不停地晃動著千千巧被偷襲以及她隨之輕而易舉殺了對方的畫面,久久不能平靜。
“呼~”
云九州吐出一口濁氣,只好暫時放棄了冥想。
就在這時,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銀光一閃,云九州的手心就握著一柄銀杏公主的銀龍矛。
“哎呀,這銀龍矛竟然忘記還回去了?!痹凭胖菝偷匾慌哪X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