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太子府,說起來容易,只看府外那四處巡邏的侍衛(wèi),再看那三步一哨五部一崗的嚴(yán)守陣勢,喻莫濰就有了絲疑惑——這太子府的防備,也太嚴(yán)密了些。
太子府的防備理應(yīng)做得萬無一失,可看那些人明顯草木皆兵的戒備,喻莫濰總覺得有些不正常——莫非這太子知道有人要來?又或者,太子以前遇到過刺殺,所以這才……
不管怎么說,太子府的防備出乎了喻莫濰的意料,但這些人,喻莫濰還真沒放在眼里——想當(dāng)年,她出入其他大國的宮殿都來去自如,何況一個小小的太子府?
這樣想著,一瞬間,已經(jīng)從房頂上飛躍到了枝葉茂密的古樹之上,一起一落,竟是一絲聲音都沒有發(fā)出。
梆——梆——梆——
三聲熟悉的聲音過后:“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喻莫濰彎唇一笑,手一動,一個火折子已經(jīng)拿在手里,輕輕點(diǎn)燃,還未等光亮被人注意,已運(yùn)起內(nèi)力把火折子扔進(jìn)了太子府內(nèi)。
憑著極好的夜視能力,借助一身的高強(qiáng)武功,喻莫濰的縱火,自然是完美之極。
片刻之后,那被伺候得十分周到的各種名貴花卉競相燃燒了起來,夜風(fēng)吹來,火借風(fēng)勢,很快,太子府的前廳花園就成了一片火海。
頓時,叫喊聲,呼救聲,奔走聲,不絕于耳。
喻莫濰聳聳肩——南宮凡是很漂亮,可是,堂堂一國太子,也不能為了一女子丟了這社稷江山??!今日本想悄無聲息地來,這場火,也算是給你的一點(diǎn)提醒吧——火重了,該潑點(diǎn)冷水。
看下去,巡邏的侍衛(wèi)卻沒少幾個,喻莫濰彎唇一笑——看來,這太子府果然有問題。
一個飛躍,身姿已悄無聲息地進(jìn)了府,驚慌的婢女,匆忙的家丁成了她最有利的掩護(hù),幾個飛躍,她已經(jīng)來到了太子歇息的居所。
“回太子殿下,火勢已消,只前廳花園植株被毀,并無人員受傷?!?br/>
喻莫濰靠在樹干上,盯著那透過窗紙?zhí)S著的火光。
“吱呀”一聲,透著奢華的紅木門被打開,一中年男子躬身退了出來。
窗上,只留一個束發(fā)男子,半晌未動。
喻莫濰下得樹來,抬手敲門。
“又有何事?”
喻莫濰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竟真的是那苦苦尋覓的左思凡的容顏。
“你是何人?”星天逸看清來人,卻并無驚慌,開口,依然帶著皇家的尊貴與優(yōu)雅。
喻莫濰愣愣看著這近在眼前的熟悉的容顏,突然就感覺心口一股濃烈的酸楚,猶如游歷多年的游子突遇親人,她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星天逸眸子里有了狠絕:“為何不說話?深夜造訪,不以真面目示人,閣下也是為了取本殿下的項(xiàng)上人頭嗎?還是說,你們那邊終于按捺不住了?”
喻莫濰突然就關(guān)了門,上前一步,雙唇動了動,終究問出一句:“左思凡?”
“什么?”星天逸皺眉,似是沒有聽清楚她說什么。
“你不是?”心里種種猜疑終于被證實(shí),喻莫濰頓時覺得莫大的失望——他比左思凡身上多了股王者的高貴,也多了讓人不能靠近的敬畏,他的語氣,他的表情,足以說明,他——不是那個一心來尋她的左思凡。
“你不怕嗎?如果我是來殺你的,你為什么不怕?”喻莫濰眸子一閃,又瞬間找出新的疑點(diǎn):“看到我,你不喊,也不叫,你在等什么?”
“笑話!”星天逸冷笑一聲:“如果本太子的項(xiàng)上人頭能取得如此輕易,本太子怕是要死了幾千幾百次了?!?br/>
說完,他手臂一動,瞬間從四面八方涌進(jìn)來一大批侍衛(wèi),團(tuán)團(tuán)圍住了喻莫濰。
“拿下!”
冷冰冰的兩個字,讓喻莫濰最后的希望也落空。
這些人的存在,她能感覺得到,只是,心里存著一點(diǎn)希望,畢竟他看到自己,反應(yīng)太過平靜?,F(xiàn)在,她知道了,自然該離開了。
而這些人,她還不放在眼里。
腳下邁著詭異的步子,在十幾雙目光之下,喻莫濰竟然瞬息到了星天逸的身旁,不過是眨眼之間,她纖長的手指已經(jīng)卡住了星天逸的脖子。
“只要我用力,你們就等著給他收尸吧?!彪m然心底的失望越來越多,但喻莫濰依然不想放棄:“統(tǒng)統(tǒng)出去!”
星天逸大手一揮,所有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你可認(rèn)識喻莫濰?”喻莫濰手上的動作沒有放松——她并不想傷人,或者說,她只是試探。左思凡的功夫并不在她之下,如果他是左思凡,剛才自己不會那么輕易就得手。任何人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星天逸皺了下眉,似乎想努力的思考。片刻,他搖頭:“不認(rèn)識?!?br/>
喻莫濰緩緩放松了手里的力道,聲音冰冷道:“我不想傷你,也不會殺你,今夜,就當(dāng)我沒來過?!?br/>
“你不是他的人?”星天逸的手不由得撫上那脆弱的喉骨,說不怕那是騙人的:“來這里,是為什么?”
“你無須知道!”喻莫濰留下這句話,從窗子里飛躍而出。
窗外,無數(shù)飛箭沖她而來。喻莫濰就地一滾,身體一個借力,已經(jīng)從地上騰到了空中。
弓箭隨之跟著轉(zhuǎn)移方向,卻在此時,太子開口:“不必了。”
剛才從房間出來的中年男子,也是太子府的關(guān)鍵張宇,躬身道:“太子爺……”
星天逸一抬手:“我自有分寸。她,不是那邊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