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冬十月,操以荀攸和郭嘉所謀之計,決泗水和沂水,灌下邳城。又一月,呂布部將宋憲、魏續(xù)等縛執(zhí)陳宮,全城投降。操得生擒呂布,獲臧覇等,乃割青州、徐州附于海,以委派臧覇等據(jù)守。分瑯邪、東海、北海為城陽、利城、昌慮三郡。
至此,曹操據(jù)兗、豫、徐三州,與袁紹勢均力敵。
曹操攻下徐州時,許昌下了第一場雪。
第一場雪紛紛揚揚,下得并不久。薄薄地在地上積了一層,看起來很快就要融化了。
卞氏才命人將門前院中掃凈,天空又開始下雪了。
這一場雪下地太大了,待停時,整個許昌都籠罩在雪色里。
那日他裹著棉襖縮手縮腳跟著依舊一襲青衣風采不凡的先生讀了會書,便見得門外探入了個腦袋。
是他三哥曹彰的腦袋。
曹彰穿的衣服也并不厚,他見楊修也看著他,就訕訕拱了拱手,去門外等曹植下課。
曹植下課后,才發(fā)現(xiàn)不止三哥,連二哥也來了。而他們來的目的,居然是為了打雪仗
有那么一瞬他覺得錯看了曹丕。印象里總覺這是一個幼稚至極的游戲,但如今與兄長們相互丟來丟去,居然也覺出了幾分樂趣來了。
又過了幾天,便到了年關(guān)。
年關(guān)的時候,這座素來安靜的府邸終于熱鬧了些許,只是在卞氏掌管之下一切井井有條。
許都也熱鬧了起來。
自定都許昌,前來定居的百姓越來越多了,這三年來人口幾乎增長一倍。時近年關(guān),廟會之流也漸漸多了起來。
曹植對此感到好奇。他詢問廝有關(guān)廟會細節(jié),而那廝四歲賣入府中為奴,并不清楚這些。他便提議不如今晚前去見識一番,曹植請示了母親,待卞氏答應后又去邀請了曹丕曹彰,但曹丕以晚間約了老師論政遺憾拒絕,而曹彰則因功課不好的緣故,被夫子責罰了。
曹植便在夜里帶著兩名侍衛(wèi)一名廝,欣喜地出了門。
他傷好之后,幾乎整日被楊修抓著學習,從無機會出門。今次出來,是否能找到什么熟悉的東西呢
但遺憾的是,沒有。
這是年關(guān)的第五場廟會了,因此這一場廟會辦地頗具規(guī)模,主道兩邊擺滿了攤子,面具泥人之類玩意琳瑯滿目,還有餛飩餃子什么的散發(fā)出誘人的香味。
曹植玩了片刻,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不對。
他還近曹府時,人并不大多。直至此刻遠離曹府,人群涌動竟越來越急了。
好像所有人都擠在了這條街上,并未有錯,但所有人所行都是一個目的地。哪怕這個目的地是廟會,也不可能同時容納這么多人。
曹植停下了腳步。為了防止自己被擠上去,他走到了路邊上,努力踮起腳尖眺望前方。
他沒有看到他的侍衛(wèi)與廝,反而看到了四個奇怪的人。
他們穿的雖然與常人沒什么不同,長相也沒有什么特別,但曹植一眼就能發(fā)現(xiàn)這幾個人的不凡。他們似已極力收斂了,還有一絲殺伐氣息泄露了出來,使旁人不得輕易靠近。這種氣息的人并不像刺客,反像士兵。
他們也不像是單純來逛廟會的,反而逆流而下,一邊撥開行人,一邊還在在低頭找什么東西。
抑或者找人。
曹植呼吸頓了頓,下意識后退幾步躲入人群,細細觀察他們。
不斷有人撞上他們,有人滿面不耐,卻在見到來人的剎那收回了不悅的神色。還有人自恃強壯欲找其理論,被他們一拳擊在腹間,半晌沒能直起身子。
他下手的位置乃人體肝膽要害。哪怕他已刻意收斂了力道,但手法之專業(yè)狠毒,絕非尋常士兵。
不知他們究竟是何目的。
曹植心中疑慮,卻并無興趣解惑。他轉(zhuǎn)身朝前走,也幸好人還算矮,尚能通過。
他已經(jīng)看到了他們家的侍衛(wèi)。
他正要呼喊,眼角卻又瞥見他們身后居然也了兩個看起來一樣的普通人。
兩名侍衛(wèi)急著尋找自己,后面之人則不緊不慢跟著他們,距離不過十步。
曹植長長呼出一口氣。
答案顯而易見了,這些人的目標正是自己了。
他不假思脫下外衣,抱在懷里。
他在人群底下穿梭,成功躲過兩人視線,躲入一條暗巷里。許昌巷四通八達,他也不知避開了幾個這樣的人,又繞了多久,居然看到了城門。
城門沒有完全關(guān)閉,還透著一條縫,約夠一個孩子通過。城門邊上蹲著四個守衛(wèi)。他們掃出了一片空地,在上面架起了火堆取暖。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喝著酒吃著狗肉,一邊大聲著什么話,然后又哈哈大笑。這般天氣他們還能在此守夜,不得不是十分盡職了。
他一只腳已向火光處踏了一步。再踏上幾步,也許就能得到救援,安安穩(wěn)穩(wěn)睡在守衛(wèi)的地方呆到母親來尋找他。
曹植的腳步又停住了。
他居然看見側(cè)面朝著他的守衛(wèi),朝著自己方向看了一眼。
這一眼與尋常人沒有什么不同,眼中也沒有方才那些人的殺氣,卻讓曹植緩緩隱回了黑暗里。
這些天他已足夠了解到曹家在許都的地位了。雖然名面上這個都城的主人還是漢獻帝劉協(xié),但一切皆卻盡在曹操手中。
誰人敢在許都輕舉妄動
曹植按了按額角,停止這些猜想。因為他有突然想到了,此刻他的父親還在徐州,之于許都決計鞭長莫及。
若是有人想暗中對付曹家人,此刻豈非最佳時機
侍衛(wèi)沒有用了,父親也沒有用了。此刻他只能靠大病初愈的自己,來面對這些不知名的對手。
曹植想了想,揉了些雪團,用手中外衣裹起,用力向另一側(cè)面丟了過去。然后他模仿著貓兒,惟妙惟肖叫了幾聲。
衣團滾過雪面,發(fā)出細微的聲音。那四人卻陡然凝目瞧了過來,見視線中的只是這么一團,還有“喵喵”貓叫,這才恢復之前談笑,不再管它。
曹植見衣物成功滾到門縫中散了開來,心中比了個勝利標志。他貓著腰躲到縮到角落里。除了一大片垃圾,這里還有一個竹簍,藏著他足夠的身體。
近幾天許縣大雪封城,下午人們清掃出了廟會的那一條主道,其他道上卻依然覆著雪。且天寒地凍少有行人,曹植走過的這幾條偏僻道,腳印都是鮮少的。
還好今夜無月。而因人煙稀少,這些地方也尚未點燈火。
曹植等了許久,才見得先前看到的幾個人已來到了城門口。
曹植借著火光,默數(shù)出他們居然有十二個人。
又也許不止的,應該還有人在人群里尋他。
他們交談了片刻,有人眼尖,撿起了他故意丟棄在門口的錦衣,又激烈地爭論了片刻。而后八人繼續(xù)尋,留四人守在門口。
曹植發(fā)現(xiàn),這四個人已經(jīng)不是先前的四個了。
曹植暫時安全了。
他們現(xiàn)在誰也想不到,要找的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垃圾堆里。但他們總會反應過來。這段時間不會很久待八人回來的時候,他便真正走到了末路。
他可以用這些時間來想想,究竟是誰。
他這一次出行全然在預計之外,知曉的人也只有母親,二哥。
是誰呢
天寒地凍。
曹植丟了外衣,身上只剩一件夾襖。
他縮在垃圾堆里,聞著周身散發(fā)的氣味,身上越來越冷,他卻并不著急。
凜冽寒風里忽然傳來一陣不可摒棄的惡臭,夾雜著這些垃圾發(fā)出的味道,曹植惡心地差點將晚飯都吐了出來。
城門前守著的那四個人此時也已聞到了臭味。
四人齊齊噴出喝下去的酒,其中一人忍不住吼了起來“什么東西,快給大爺我出來”
然后他們便見得,雪夜里一輛車自遠處徐徐而來。
半夜里若行過一輛車,絕對會引來許多人好奇。但這輛車非但不會引來什么圍觀,甚至行人都要唯恐避之不及。
這是倒夜香的車。
四人原先有些煩躁的表情,此刻表情卻像是吞了夜香一樣。
待這輛破破爛爛的車緩緩行至眼前,為首一人才攔下他“你,見過一個孩沒?!?br/>
趕車之人長地賊眉鼠眼。他一見今日情形與往日不同,心中就有些顫抖“人只有這些夜香,哪見過什么孩子呀。難道孩子還能躲在糞坑里么”
“滾你媽的”一人聽他的惡心,就大罵著舉手欲扇他一巴掌。
但他的手畢竟沒有落下,被另一人抓著,使了個眼神。那人訕訕改了動作,揮了揮手“你的夜香怎么這么臭”
“額人蓋子破了,今夜就隨便找了點東西覆在了上面,讓大人們受驚了,受驚了。要不人請大人們喝點酒”推車之人見那人不再打他,就拿起腰間酒葫蘆,諂媚遞給勸阻的那一人。那人觸不及防之下近距離被他的手一熏,只覺胃中急速翻滾。他“哇”地一聲狂吐出來,大吼一聲“滾”
其余三人卻哄笑出聲。
男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揮鞭,毛驢吃痛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毛驢走的并不快,車輪在雪地里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也不知過了多久,道路越發(fā)顛簸,男人終于停下了車。
他下車的第一件事,不是卸下車上夜香,而后蹲下身子,趴著對車底下吼了句“喂”
“噗”一聲,有東西掉在了雪地里。
這是一個粉雕玉琢的男孩。先前他手腳并用攀在車底,一路躲到了這里。此刻爬了起來,見男人皺眉不悅看著他,便用最可愛的表情笑了起來。
他已試驗過無數(shù)次了。一旦他露出這樣的笑容,除了某個人,誰都會對他卸下防備。
那男人哈哈大笑起來。他笑了半晌,給了個中肯的評價“真蠢?!?br/>
“”
這個孩子正是曹植。
他之前假用衣物,假裝自己已出了城。但他用意并非將他們引出城,相反他是在告訴他們,他還在城里。
而在他們都以為他真的在城里,他又必須想盡辦法盡快出城。
他必須躲到天亮,只有出城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天亮了,許都才會是他曹家的許都。
曹植迅速斂下了笑容。
男子倚車而坐,高高翹起了二郎腿。他喝了口酒,似漫不經(jīng)心道“子,我不管你是誰,趁著勞資心情好,快點滾?!?br/>
曹植并不回答。他非但不回答,反而還問了男人一個問題“你怎么知道我躲在你車里的”
“你這不是屁話么?!蹦凶硬豢蜌獾貙⒖谒畤娏怂荒?。曹植抹了一把臉,不知是不是與夜香混久了,他只覺整只手都臭了?!皠谫Y推了這么一路,這夜香什么時候變重了,我會不知道”
他完,也不管曹植什么反應,優(yōu)哉游哉倚著車,喝起了酒。
作者有話要 親這是我最苦逼的兒子,其實我覺得他還好哇 比起南柯,他木有要找回家出路的糾結(jié),比起連少,他也木有失去味覺苦逼得胃病。記憶雖然有些混亂,但總會慢慢擼順的嘛。不要糾結(jié),不要郁悶,來來來,擼起來,擼個痛快。
反正文一定是1v1,全民搞基是不可能的事。主線是大業(yè)呢還是種田呢,c是兄弟呢還是師徒呢
這是2個大問題。
至于東吳我覺得很難寫到 這時候伯符快要去了,大喬就要炮灰了,渣權(quán)就要上了,大嘟嘟就要悲傷欲絕了咦
不知道乃們有沒聽過2丕深情的“子建子建”,有興趣的可以去找三國殺配音聽聽看,a美女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