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離有些尷尬,她只要一想到尚銘昨晚的慘叫聲,就忍不住臉紅。
李離眼神始終看向菜地:“我在跟阿姨聊這雪地里長的菜呢?!?br/>
白歌奪過李離手中的紫菜薹,仔細研究一番之后得出一個結論:“這菜肯定甜?!?br/>
李離扭過頭看向身旁的白歌,十分不解地問道:“你怎么知道?”
白歌吐了吐舌頭:“因為我剛嘗了一口?!?br/>
尚銘聽了趕緊走上前來:“你干嘛呀,這是生的,天還這么冷,萬一生病怎么辦!”
白歌把手里的紫菜薹遞給李離,嬉笑著說道:“逗你們的,我哪敢生吃啊,萬一鬧肚子我不是慘了~”
在場的眾人都被白歌徹底逗笑,就連地里的阿姨都揚起了笑臉。
笑完之后李離開始抱怨:“你說你,沒事就嚇我們!”
尚銘心里有苦說不出,這種惡作劇他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但他還是每次都會被白歌騙到。
李離把手里的紫菜薹還給阿姨,還當場做了一個決定:“這菜不錯,長得就挺別致,婚宴上必須得有它的身影?!?br/>
白歌和尚銘可等不及婚宴了,他們現(xiàn)在就想嘗嘗味道。
白歌走到阿姨面前,撒嬌道:“姐姐,你摘得菜是給我們做早飯的嗎?”
阿姨聽到白歌叫自己姐姐,差點樂開花:“你們現(xiàn)在就想吃???”
白歌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太想嘗嘗這菜什么滋味了!”
阿姨把手里已經摘好的一把紫菜薹交到尚銘手上,叮囑道:“你們想吃的話就趕緊拿去后廚,我這還得摘一會兒呢?!?br/>
白歌向阿姨表示了感謝;“好的好的,謝謝姐姐~”
尚銘拿著菜先走一步,李離和白歌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散步。
白歌走著走著問了李離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李離,你說人為什么要結婚啊?”
李離作為一個即將結婚的人,這個問題讓她來回答再合適不過。
李離只思考了兩秒就得出了答案:“因為要成家,結婚就是兩個人組成一個家庭?!?br/>
白歌還是不解:“不結婚就不是家了嗎?兩個人可以同居啊,你和峰哥現(xiàn)在不就是這樣嗎?兩個人一起住一起吃,不就是一個家的人嗎?”
白歌內心是覺得結婚沒什么必要,而且還會有很多負面影。
結婚了不合適再分開那就叫離婚,和分手的意義完全不同。
結了婚還會被別人叫已婚婦女,瞬間覺得自己年紀也大了不少。
結婚還得生小孩,這是白歌最顧忌的。
白歌的媽媽就是在生她的時候難產去世了,她只見過媽媽的照片。
有時候白歌會想,如果媽媽不生自己,她就不會失去自己的生命??蓩寢屢遣簧约?,又怎么會有白歌這個人的存在呢?
白歌一直處在這種矛盾之中,所以她也不敢輕易生孩子,不是怕失去自己的生命,是怕孩子長大會和自己有一樣的疑惑。
李離就沒白歌想得那么復雜,她現(xiàn)在把結婚看得很單純。
“白歌,結婚就是兩個人在共同經營一個家庭,而同居只是兩個喜歡的人生活在一起,你能感受到這其中的區(qū)別嗎?”
白歌搖搖頭,一臉迷茫:“不能......”
李離一臉黑線,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跟白歌解釋了。
最后她只說了這么一句話:“等有一天你也會想嫁給尚銘的?!?br/>
白歌不屑一笑:“切,怎么可能!我覺得現(xiàn)在我倆就挺好的,沒有結婚那個必要!”
李離淡淡一笑:“咱們拭目以待。”
白歌被李離說得都有些心虛了,她開始假設,萬一尚銘有一天跟自己求婚怎么辦?
白歌想到她和尚銘的結局:不答應,繼續(xù)談戀愛。答應,兩人結婚,還有就是不答應,兩人分手。
最終是哪種結局她無法預料,只能先過好當下。
白歌和李離之后沉默了好一陣,快到前廳的時候,白歌又問了李離一個問題:“你婚禮還有哪些要準備的?”
白歌這次問到了點子上,李離嘆了口氣:“多著呢,婚紗,喜糖,請柬還有好多雜七雜八的瑣事......”
白歌也挺同情李離的,結個婚什么事情都落到了自己這個新娘頭上。
這也就李離能忍,要是白歌,肯定一腳把尚銘踢飛。
白歌居然沒有打擊李離,反而安慰她:“你就一件件來,今天把婚禮場地搞定了,明天搞定婚紗,后天搞定喜糖請柬,一件件來,時間足夠了。”
李離聽白歌這么捋完之后,真就覺得自己時間充裕,心情也豁然開朗。
“對,一件件來,把它們全部搞定!”
李離又恢復了斗志,她情不自禁挽起了白歌的胳膊,一臉感激地說道:“真是謝謝你了白大小姐~”
白歌一臉得意:“不用客氣,誰叫我是無所不能的大小姐呢~”
兩個女人的友誼算是又加深了許多,尚銘看見她們手挽手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呢。
“白歌...你和李離在后面聊什么呢,這么久才過來?!?br/>
白歌一臉得意:“不告訴你,這是我們的秘密~”
尚銘覺得白歌和李離能成為這么要好的朋友,都是多虧了自己在中間穿針引線。
……
三人剛坐下沒多久,早飯就端來了。
李離和白歌都翹首以盼雪地里頑強生長的紫菜臺,對桌上的紫薯粥還有玉米餅完全提不起興趣。
尚銘一個人喝粥喝得呼哧呼哧響,白歌忍不住給了她一掌。
“你餓死鬼投胎呀!”
白歌毫不留情地diss了尚銘,李離在旁邊又情不自禁想起了昨晚的尖叫聲。
看來尚銘昨晚體力消耗的確太大了……
尚銘已經喝了兩碗粥之后,熱氣騰騰的紫菜臺終于端上了桌。
李離和白歌都迫不及待夾了一根,放進嘴里嚼了兩口以后都不約而同皺起了眉毛。
白歌毫不委婉地說道:“這菜怎么是苦的啊?!”
李離把菜咽下去之后,盡量保持淡定:“嗯,是有一點點苦,不過還是好吃的?!?br/>
白歌這種吃不得一點苦味的大小姐,吃到紫菜臺紫色的外皮時,差點吐了。
李離又夾了一根剝得很干凈的紫菜臺到白歌碗里,還做出了保證:“這根肯定不苦,你剛才那根是菜臺最嫩的尖兒,表皮沒剝,所以吃著有點苦?!?br/>
白歌將信將疑地把那根剝去紫色外衣,綠油油的菜臺放進了嘴里。
“嗯,這根不苦,還挺好吃的!”
白歌和李離兩個吃得火熱,尚銘也有些垂涎欲滴。
“我也來嘗嘗看~”
尚銘剛準備去夾那根剝的干干凈凈的菜臺,就被白歌一筷子敲了回去。
“這根才是你的!”
白歌給尚銘夾了一根最嫩也是最苦的菜臺尖,尚銘想拒絕:“我吃飽了,要不還是你們吃吧……”
白歌沒有給尚銘拒絕的權利她直接夾起碗里的菜臺送進了尚銘嘴里。
尚銘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一直含在嘴里也不敢嚼。
剛才白歌表情那么痛苦,也不知道這菜臺究竟有多苦。
抱著是真男人就該勇于迎接任何挑戰(zhàn)的想法,尚銘開始嚼動口中的菜臺。
味道是有一點苦,但咀嚼過后嘴里又有一點回甘,由于是早上現(xiàn)摘的,口感也特別鮮嫩,總的來說這蔬菜挺好吃的。
尚銘吃完又夾了好幾根,就著紫薯粥,特別愜意。
三人正吃得開心呢,老板玉兒來了。
她以主人家的姿態(tài)和大家打著招呼:“李小姐昨晚睡得還好嗎?尚銘你今天可比以往起得早呀~”
誰都問候了,唯獨拉下白歌,這意圖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白歌也不生氣,笑著回應玉兒:“尚銘這不是起得早,是壓根沒睡~”
額...場面尷尬,尚銘想解釋,但他的大腿被桌子下面的某只手狠掐一把。
尚銘知道,這是白歌在警告自己呢......
小命要緊,自己還是閉嘴好了。
處于下風的玉兒也沒氣餒,繼續(xù)發(fā)動攻勢:“是嗎?尚銘你失眠了?不應該啊,以往你到山莊過夜都睡得很香啊~”
李離覺得這兩人要是再斗下去,上班就該遲到了。
李離作為和事佬及時站出來緩解緊張局面:“尚銘,白歌,你們吃好了嗎?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緊走了!”
尚銘也立馬附和道:“就是就是,再不走該遲到了,白歌你不是一早就有通告嗎?”
白歌還是懂得適可而止,收起鋒芒,笑臉相迎:“余老板,我們就先走咯~”
白歌說完立馬又變了張臉對著尚銘:“買單走人!”
尚銘乖乖點頭:“嗯,去前廳找小純就行了?!?br/>
玉兒跟著眾人來到前廳,尚銘找到小純正準備買單的時候,玉兒出面了:“不用了,就當我請?!?br/>
白歌不樂意了:“不行,結賬,多少錢?”
小純拿著賬單,看了看玉兒,又看了看白歌,左右為難,不敢吭聲。
李離覺得大家也是為了自己的事忙活,所以理應自己來承擔這筆開銷。
她掏出趙琦峰給自己的信用卡,遞給小純:“刷我的卡吧?!?br/>
小純感覺自己有了救星,二話不說拿起李離的卡結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