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雨頓時覺得壓力山大,硬著頭皮走進(jìn)去一步,聲如蚊吶地說:“我,我找BO……”
她話還沒說完,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去將她肩膀重重一拍,“喲你就是王佳雨?。?!”
王佳雨被這會心一擊拍得差點塌下去,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是制片人王建國。
一般人并不見得認(rèn)識王建國,但是王佳雨有一學(xué)期的論文就是重點分析王建國投拍的商業(yè)電影,因此對王建國這個人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一言以蔽之,商業(yè)上的真天才,生活中的臭流氓,他的煤老板發(fā)家史和他的風(fēng)流史一樣跌宕起一波三折。
“王……王總你好。”雖然不明白為什么王建國對她這么熱情,不過這個時候禮貌總是沒有錯的。
“哈哈既然都是姓王的本家就別這么客氣,黎舒河把你藏得很深啊……”
“藏”這個字讓王佳雨覺得有點尷尬,也不知道如何答話,只好不知所謂地笑了一下。
“還以為真是胖子呢,這挺瘦的啊,長得還忒像小高……”王建國轉(zhuǎn)過身去看向一直在關(guān)注這邊的眾人,“你們說是吧?”
王佳雨聞言忙抬頭去看黎舒河和高若貞的方向,發(fā)現(xiàn)高若貞對這說法并沒有什么抵觸,反而露出一副頗為感興趣的模樣,她頓時松了口氣。
然而再看向黎舒河的時候,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黎舒河眉頭微微蹙起,表情非常冷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一直都覺得黎舒河似乎非常不喜歡“小高若貞”這個說法。
“別站門口了,進(jìn)來說吧?!睆埫鲪鸪跫延険]了揮手。
王佳雨看了看黎舒河,見他沒有任何表態(tài),而大家玩味的目光又讓她覺得特別不自在,于是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張明愷身邊——這個時候,還是響應(yīng)真正的頂頭上司的號召吧。
那個玩牌的風(fēng)情萬種的女人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一個位子,熱情地笑著說,“來,坐這里?!?br/>
王佳雨又是一陣為難,看跟過來的王建國和張明愷都沒有說什么,也只好在她身旁坐下了。
三個人坐下之后,也都不玩牌了,開始拉著她……嘮家常。
沒錯就是嘮家常,問她身高體重三圍愛好文化程度戀愛狀況……詳細(xì)程度不亞于任何想要保媒拉纖的皮條客,不,后者才不會關(guān)心這些瑣碎呢。
……所以導(dǎo)演這是什么情況為什么她覺得氣氛各種不對勁??!
隨著生冷不忌雞毛蒜皮的問題都拋了出來,王佳雨不認(rèn)識的聊天的三四個女人和擲飛鏢的何碩都圍了過來,饒有興致地聽王建國和王佳雨的問答,甚至連高若貞都不打斯諾克了,拿著桿子靠著桌子豎耳聽這邊的動靜。
……這種好像在看珍稀動物的強(qiáng)勢圍觀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她只是一個碰巧長得像高若貞的小透明而已,到底是哪里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不過在王建國滔滔不絕的調(diào)侃當(dāng)中,王佳雨總算弄明白了,她身邊坐的這位徐娘半年風(fēng)韻猶存的女人叫葉紅,偎在張明愷身邊的女人就是張明愷的夫人,當(dāng)年的知名演員阮冰。
“佳雨你父母是做什么的?”王建國又拋出了下一個問題。
王佳雨絲毫沒有注意到王建國對她的稱呼已經(jīng)變了,她只是莫名覺得……這場景怎么有點……微妙的像是公婆看新媳婦兒?
“我,我不知道我爸是誰,我十歲的時候我媽就去世了,現(xiàn)在和我小姨一起住。小姨是畫畫的……”
話音剛落,一直這邊的動靜置身事外,有一桿沒一桿地撞著球的黎舒河突然停下動作,看向王佳雨,目光微妙地沉了沉,卻是意味不明。
王佳雨自然注意到了黎舒河的目光,她越發(fā)摸不清形勢,只覺得更加忐忑。
顯然大家沒想到王佳雨的家庭背景會是這樣的,一時沉默了一下,目光也從最初單純的感興趣,變?yōu)閹狭藥捉z憐憫。
這樣的目光過去十幾年里她見得太多,已經(jīng)非常麻木了。
氣氛有些凝滯,還是王建國率先打破了這個狀態(tài),“佳雨啊,你覺得黎舒河這人怎么樣?”
王佳雨怔了怔,這個問題讓她怎么回答,人正主還在現(xiàn)場呢,“呃這個……這個不好說啊。”
“有什么不好說的,你就說覺得他好還是不好?!蓖踅▏Φ觅\精,這讓王佳雨心中立刻警鈴大作,想了一下,她決定吸取以前的教訓(xùn)裝傻不作正面回答:“……他不讓我吃回鍋肉?!?br/>
話音剛落,圍在周圍的人頓時爆發(fā)出一陣笑聲,黎舒河只是淡淡地掃了王佳雨一眼。
王佳雨心里頓時一陣發(fā)毛,慘了……本來就低的印象分此刻肯定又降了一大截吧,人肯定覺得她真是一直在犯蠢從未被超越吧。
“再長胖了豈不是還要浪費(fèi)黎哥的時間?!?br/>
突然門口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王佳雨抬頭看去,一時怔住。
長這么大,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女人。雖說讀電影學(xué)院的學(xué)生,見過的美女沒有成千也有上百,但是能夠漂亮到這個女人程度的,真的不多見。
她就穿著一件款式簡單的米色雙排扣風(fēng)衣,黑色柔軟的長直發(fā)自然地披著,一雙眼睛明亮而有些清冷,無端讓人想到冬夜的星辰。且不論其他五官如何同樣讓人見之忘俗,單單是這雙眼睛,就足夠讓人過目難忘了。
“小雪,你怎么才來?!比畋χ鹕碛松先ァ?br/>
“路上有點堵車,你們沒等太久吧,姐?”
“沒事,快進(jìn)來吧?!?br/>
“喲,小雪,大半年沒見了,去哪兒耍了?”
阮雪將圍巾取下來來,微微一笑,“去了趟莫斯科,給王大哥你帶了禮物,過兩天找人送去?!?br/>
王建國嘿嘿一笑,“那你還真是有心了?!?br/>
“應(yīng)該的,”阮雪清冷的眸子微微一轉(zhuǎn),看向王佳雨,話鋒也跟著一轉(zhuǎn),“這就是黎哥新簽約的藝人?”
被點到名的王佳雨后背頓時一僵,方才阮雪說的再長胖了還要浪費(fèi)黎舒河的時間的話,已經(jīng)讓她感覺到了隱隱的敵意,而現(xiàn)在敵意已經(jīng)明明白白地寫在阮雪的臉上了。
稍微想一下,也就明白過來這是為什么。
……可惜恐怕阮雪真的是多慮了。
王佳雨連忙站起來,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王佳雨?!?br/>
阮雪卻好似沒有看到一般,徑直將目光轉(zhuǎn)向高若貞,“高姐你也回來了,好久不見?!?br/>
早料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王佳雨正要尷尬地收回手,一直沒說話的高若貞卻突然走了過來,伸手將王佳雨的手輕輕一握,“佳雨,請多指教?!?br/>
“多,多多指教。”
這形勢變化太快王佳雨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高若貞替她解圍卻無視了阮雪的打招呼?在張明愷和阮冰還在場的情況下?
……別這樣啊她寧愿不要解圍也不要拉仇恨啊喂!
再去看阮冰和張明愷的表情,果然都是一臉尷尬,王佳雨頓時覺得如芒在背。
氣氛頓時變得異常微妙,前有王建國細(xì)致入微的盤問,后有阮雪的挑釁和高若貞替她拉仇恨,要是早知道這是場鴻門宴,打死她都不會跟著小石過來的嚶嚶嚶!
還好高若貞并不是徹底無視阮雪,解圍之后就立即接了阮雪的話頭,“確實好久不見了,莫斯科好玩嗎?”
高若貞說話輕輕柔柔,一點都不像是媒體塑造出的雷厲風(fēng)行的影后形象,這一點完全在王佳雨的想象之外。
高若貞產(chǎn)后身材還沒徹底恢復(fù),氣色也并不是很好。然而就是站在這里,舉手投足之間就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吸引著旁人的目光,所謂的氣場,大抵就是這個意思吧。
王佳雨站在原地,有種里外不是人的感覺。而一直活躍的王建國和葉紅,此刻卻都不說話了,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三足鼎立三強(qiáng)爭霸的好戲。
……好戲你妹黎舒河到底是杰克蘇還是杰克蘇還是杰克蘇啊,憑什么人人都得喜歡他啊摔桌!
所以現(xiàn)在她該怎么辦,繼續(xù)傻不愣登地站在這里當(dāng)高若貞和阮雪寒暄的背景板?
“我跟王佳雨說點事,你們先玩。”
就在王佳雨窘迫得不知如何自處的時候,黎舒河終于出面了。
對于黎舒河的適時解圍王佳雨不但不覺得高興,心中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垂下頭,在大家意味深長的目光中,一瘸一拐地跟著黎舒河出了房間。
黎舒河走得很快,王佳雨完全趕不上,只能看著他背影越來越遠(yuǎn)最終停在了走廊盡頭的窗戶旁邊。
黎舒河點了一支煙,背對著她,默默地抽著。
那背影有幾分說不出的寂寥,讓王佳雨有種心揪了起來的感覺。然而不過一瞬,她就打消了自己這種不合時宜的情緒。
費(fèi)力地跳了好半晌,王佳雨才到了黎舒河跟前。
黎舒河彈了彈煙灰,也不看她,“腳怎么回事?”
“不小心受傷了?!?br/>
她在飛快地盤算著如果黎舒河繼續(xù)追問她該怎么回答,然而黎舒河卻似乎并不關(guān)心這一點,轉(zhuǎn)過頭來,狹長而迫人的眼睛看著她,開門見山地問:“考慮得怎么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六級考完,恢復(fù)日更??!
(對不起前一陣子要趕好幾個論文,還要準(zhǔn)備六級和口語考試所以有些怠慢,見諒QAQ,雖然之后要期末復(fù)習(xí)不過夜合還是會盡力保證日更,球鞭策球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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