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團走了過來,將自己和紅袖的對話說給了喬清月聽,后者瞇著眼睛笑了笑,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說的很好,就是要這樣說?!?br/>
云團有些不解的詢問道:“那大小姐,真的要將這人帶進府里來么?我瞧著她像是沒安好心的樣子。”
喬清月的眉眼彎成了月牙,“她這一連好些日子就守在這兒了,咱們也不能讓她眼看著最靠近希望的時候突然發(fā)覺自己被騙了吧?所以,她想來府里,就讓她來,畢竟,這最近的日子有些無聊,就是要有些有意思的人來調(diào)劑一下?!?br/>
云團縮了縮脖子,不知道為何,她覺得喬清月雖然在笑著,但是笑意卻未達眼底。
這樣子的大小姐看著有些嚇人。
幸好她不是紅袖那樣子的人。
可她也想說,如果自己是紅袖的話,不管有什么好處是都不能來招惹大小姐這樣的人的。
當然,她也只能想想,畢竟她是她,云團是云團。
縱然沒說什么,但是她好像已經(jīng)預(yù)見了未來。
另一邊,紅袖到了二房,興高采烈的說自己已經(jīng)找到了進入喬家大房的法子。
喬遠峰一家人自然是開懷不已,將紅袖夸的是天上有地下無的,希望她再接再厲,能一舉將圖紙拿回來。
畢竟,紅袖若是失敗了的話,他們想要再找一個熟悉大房地形的府內(nèi)人,就難找了。
紅袖連忙點頭應(yīng)了下來。
到了第二日卯時,天還籠罩迷蒙的黑,云團打開西南角門,將早已等候多時的紅袖迎了進來。
此時的紅袖和之前有本質(zhì)的區(qū)別,收拾的妥妥帖帖,云團瞅著她衣服的布料,竟然是上好的飛魚綢,頭發(fā)重新梳攏過,靠得近還能聞得見桂花油的香味。
看來,果然是讓大小姐猜對了。
這紅袖看似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但她背后還有人在指使她。
她進入喬家,果然是居心叵測。
“紅袖姑娘倒是穿著大變樣了啊?!?br/>
她直接問出來倒是紅袖沒有想到的,所以,她明顯是愣了一下,方才有些僵硬的笑了笑,解釋道:“因為要見大小姐,所以便在親戚家收拾了一下,畢竟,我不能讓自己影響了大小姐今日的心情?!?br/>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你倒是真的有心了?!?br/>
書房內(nèi)的偏室之中,喬清月被阿拙揪了起來。
她向來是有起床氣的,就這么硬生生被揪起來,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結(jié)果,不等她發(fā)火,阿拙直接說道:“昨日,似乎有人對我說,讓我叫她起床?!?br/>
喬清月抓了抓頭發(fā),然后表情一點一點裂開,好像,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
喬清月郁結(jié)在心頭的那么點焦慮在頃刻間便煙消云散了。
“知道啦,這不就起了么?!?br/>
喬清月坐起身來,張瑤已經(jīng)將洗漱的東西準備好了。
云團那邊將人安置在了主廳,派人將她盯著,然后便來尋喬清月了。
阿拙對張瑤說道:“你先和云團會面,我來幫她梳妝?!?br/>
“姑爺還會梳妝???”
張瑤詫異的看向阿拙,眼中充滿的詫異。
阿拙面色一囧,幸好喬清月聽見了他們之間的對話,開口解救了他。
“沒事兒,今日也不見什么外人,也不用梳妝,你先去找云團去,別讓她說了不該說的話,咱們可指著紅袖看一場好戲呢?!?br/>
張瑤了然。
一只腳剛剛踏出房門,喬清月又叮囑了一句,“別忘了同你交代的事情,那個紅袖不算聰明,所以,能不能騙過他們,就要看你們的了?!?br/>
張瑤瞬間被點燃了斗志,和喬清月相比,自己只是要對付紅袖這樣的小角色,也不需要大動干戈,無非就是虛與委蛇一下子,在她面前演演戲。
這么簡單的事情若是都做不好的話,將來怎么可能幫大小姐再做更難的事情呢?
故此,她倒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書房的偏室,先去找云團對付紅袖去了。
喬清月解開發(fā)髻,想著不能重新梳攏,不如直接披在肩上。
古人不時興剪發(fā),原主的頭發(fā)更是到了腳踝,好在是正常的發(fā)量,必然就算是盤成了發(fā)髻,腦袋上頂這么大一團,脖子估計常年酸脹。
頭發(fā)散落的瞬間,喬清月的頭皮瞬間像是“掙脫了牢籠”,從來沒感覺到這么輕松。
天啊,難道是因為之前都太忙了,所以壓根沒顧得上讓自己更舒服些。
阿拙回過神來,就已經(jīng)看見了青絲垂落,沒有一點配飾,未施粉黛的臉上白里透紅,這樣的容貌,哪里還需要再梳妝呢?
阿拙望著鏡子里的喬清月發(fā)呆,喬清月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有反應(yīng)。
等她順著阿拙的視線看向鏡子里,除了自己似乎并沒有旁人了。
所以,他是在看自己?
喬清月好奇的看向阿拙,低低的叫了一聲,“阿拙?”
她身后在阿拙面前揮了揮,卻突然被他拽住了手臂,“胡鬧什么?”
“你方才是在看我?”
阿拙看著她,并沒有多說什么。
沒收到確定回答,喬清月卻好像已經(jīng)篤定了什么一般自顧自的點了點頭,“沒錯,方才你肯定是在偷看我,你就這么喜歡我么?”
“你覺得呢?”
阿拙順著她的話接下來,打了喬清月一個措手不及。
但她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會認輸?shù)娜四兀?br/>
“我覺得你就是在偷看我,你對我肯定有不可告人的想法!”
阿拙還真是配合喬清月,聽見她說這樣明顯搞怪的話,也還是順著她的話,故作驚訝的看著她,“哦?還真被你看出來了,這可不妙啊?!?br/>
他若有所思的視線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喬清月的身上。
明明就只是一個眼神,也沒什么動作,但喬清月還是后知后覺的打了一個冷顫。
“怎,怎么,你還想要殺人滅口不成?”
“這倒是不至于,不過呢,你若是再繼續(xù)想這些有的沒的,我倒是覺得,應(yīng)該坐實你的猜測,免得你繼續(xù)胡思亂想?!?br/>
喬清月聽著他這看似一本正經(jīng)的言論,嘴角微微抽搐,好家伙,阿拙是真的學(xué)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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