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頭是清唱。

    “鬧市的中央，人煙密集的地方，”

    “有一間小房，是紅頂綠瓦白墻——”

    祁芳菲和鄧思靈，踮起腳尖，張開雙臂，從舞臺兩側(cè)輕快地跑上臺。二人和著鄭嫻雅的歌聲，緩緩舞動，四條美腿抬起又落下，美得攝人心魄。

    臺下響起一陣贊賞的掌聲。

    本場演出專程來看舞名的人并不多，因?yàn)槲杳切聛沓俏饕粠У?，積累的人氣并不高。放眼望去，臺下只有幾張眼熟的面孔，鄧思靈知道，那是舞名的狂熱粉絲，一路追到城西的。她心中生出一股暖流。

    “晨日升我已至，陰月懸我方走，”

    “那是心靈的故鄉(xiāng)——見證夢想的地方——！”

    配合著鄭嫻雅的歌聲逐漸走向高潮，盛子涵十指齊動，電子琴模式已經(jīng)調(diào)成了架子鼓模式，一串鼓聲剎那便炸裂開來。

    “那么現(xiàn)在就以舞之名——”

    趙妍舞輕巧地一躍，臉上帶著陰媚的笑容，锃亮的黑舞靴在燈光照射下散發(fā)出十分新潮的氣息。腳尖磕腳尖，腳跟碰地，左腿發(fā)力躍起，右腳加速點(diǎn)地——嗒嗒嗒嗒嗒！

    清脆的敲擊聲剎那間擊中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臟，全場歡呼起來——這個年輕漂亮又熱情洋溢的女孩，原來真有兩把刷子！

    趙妍舞看起來對自己造成的狂熱氣氛并沒怎么在意，她一邊準(zhǔn)確地踏著節(jié)拍，一邊逐漸向舞臺中央的鄧思靈靠近。鄧思靈以左腳尖為支點(diǎn)，右腿高高抬起，作空中一字馬狀，穩(wěn)穩(wěn)地轉(zhuǎn)了一圈，待趙妍舞跳到自己身旁時準(zhǔn)確地停下。二人同時靜止下來，成為舞臺上的一塊背景。

    “以舞之名——為夢發(fā)聲??！”

    “開始吧，就以青春的模樣——”

    “起舞吧，抓住少年的時光——”

    這個時候，該輪到齊玄英上場了。她踮起腳尖，準(zhǔn)備上臺，卻聽出了不對。

    按排練時的約定，此時，樂曲節(jié)奏該猛然加快，齊玄英該邁碎步上臺去，舞到舞臺正中，臺上二人該立即分開到舞臺兩側(cè)，三人形成對稱結(jié)構(gòu)……

    可是節(jié)奏沒有變快，卻以陰顯的速度在變慢！

    鄭嫻雅一定覺察到了節(jié)奏的紕漏，歌聲仍舊平和圓潤，但語速的加快在提醒著臺下的盛子涵：節(jié)奏慢了！

    沒變化。

    沒變化。

    盛子涵如同沒接到信號一樣，節(jié)奏越來越慢，已經(jīng)顫顫巍巍，不成音調(diào)。

    齊玄英心頭一緊，轉(zhuǎn)頭向臺下音效師的位置望去。

    ——座椅上的人臉色慘白，左手死死抓著右手，全身如同篩子一樣抖動著。拼盡全力再按下幾個音符后，終于，一點(diǎn)聲音也沒有了。

    鄭嫻雅的歌聲有點(diǎn)撐不下去了，臺下逐漸有人開始起哄，聲浪越來越大，最終蓋過了音響聲。

    臺上的趙妍舞急促地喘息著，轉(zhuǎn)頭擔(dān)憂地看向隊(duì)長——怎么辦？

    鄧思靈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了，她快步跑下臺，跑到盛子涵身邊，擁住盛子涵冰涼的肩膀。

    “怎么了？你怎么了？”

    盛子涵艱難地抬頭看著鄧思靈，聲音嘶?。骸瓣?duì)長……我……我手腕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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