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皇兄有何事要吩咐臣弟?”楚寒楓恭恭敬敬的對楚清河躬身說道。
楚清河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仿佛那雙幽深的黑眸能將他完看透,他淡淡地對他說,“沒什么事要你去做,你昨日才大婚,這十日干脆好好歇一歇,忙活了這么久總會累的,休息好了,再去做想做的事也不遲?!?br/>
楚寒楓覺得他分明在說,隨你怎么樣,休息好了再來造反也成。
頓時,他覺得自己的心被恥辱狠狠地咬了一口。
“好,謝皇兄關心?!背畻鬟o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刺進掌心的肉里也不覺得疼痛,“皇兄如果沒有其他事,臣弟先告退了?!?br/>
“這幾日便多陪陪母后吧,人都會老,都會死?!背搴拥哪抗鉀龅目膳拢尦畻鞑唤蛄藗€寒戰(zhàn)。
楚寒楓不知道自己怎么從太和殿出來的,出來的時候依然是手腳冰涼,渾身打顫,為什么每次面對楚清河,他都有一種由心而發(fā)的恐懼?皇位給人的威壓真的有這么可怕嗎?
芙聽蓮。
凡雪又回到了這個熟悉的地方,可是她已經(jīng)無顏面對明昭了,一想到是她自己給了明昭錯誤的信息讓明昭受了重傷,她就覺得自己該死,可是明昭就她,明昭不希望她死。
忽然,她覺得胃里一陣惡心,喉嚨開始發(fā)癢,不禁干嘔了起來。
又來了……這幾日都是這樣,難道,難道?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凡雪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小腹,朝雅間外的侍者輕聲道:“去請若蘭姑娘過來,不要驚擾旁人?!?br/>
沒過多久,雅間的門被敲響,凡雪忙去開了門,將一臉冷淡的若蘭請了進來,然后將門輕輕關上。
“怎么了?主子現(xiàn)在可是虛弱得很,你把我叫過來到底是有什么要緊的事?”若蘭有些不耐煩,她本就不喜歡來芙聽蓮,不過凡雪從來沒有找過她,想來是有什么急事,可是有急事找她干什么?
“若蘭,可否替我把把脈?”凡雪黛眉輕蹙,輕聲問道。
若蘭一把拉過她的手,搭上了她的脈搏,細細的感受了一下,她心中一驚,立即抬眼看向若蘭,輕嘆了一聲,“三個月了,要還是不要,你自己拿主意吧。”
“可今日有人打聽到,寒王廢了。”凡雪眉宇間有些糾結,心中更是不知所措。
“這事主子應該還不知道,你先跟我走,估計那寒王會上門來找你,這事還得看主子怎么處理?!比籼m拉著她就往外走,“事不宜遲,得趕快!”
她們從芙聽蓮的后門悄悄趕到了明府。
明昭坐在窗邊小憩,聽著窗外的鳥鳴,她看不太清,但覺得景致還是不錯的,雖然煩心的事請很多,但是再煩也不能擾亂了自己的心境,楚寒楓欠她的東西,總有一天要他如數(shù)奉還。
“主子,屬下有一事稟報。”若蘭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說?!泵髡芽聪蜷T口,若蘭好似在催促誰一樣,但最終還是自己進來了。
若蘭有些無奈,凡雪說什么沒臉見明昭,死活不肯進來。
“門口的是若蘭吧,一并叫她進來吧。”明昭笑道,“前些日子委屈她了?!?br/>
凡雪只能老老實實進來。
“出什么事了?”明昭問道,面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
若蘭把事情說了一遍,凡雪在一旁聽得低下了頭。
“這件事倒也沒有太出乎意料,不過楚寒楓既然廢了,那你肚里的孩子對他來說就非常重要了,我倒是有很多法子利用這個孩子去折磨楚寒楓,那可倒是大快人心?!泵髡崖朴频卣f道,“不過,我也不會卑劣到要去利用一個孩子來達到我的目的?!?br/>
明昭其實能夠猜到,楚寒楓一定在找凡雪,也在找大夫,照他那多疑的性子,不把天下的大夫都找一遍,他是不可能相信自己是沒救了的,但是她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那幾腳踹下去,不廢是不可能的。
“凡雪,你若是想生下來,我不反對,不過不能讓他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泵髡训牡溃澳闳羰遣幌胍?,現(xiàn)在就要告訴我,讓若蘭直接拿掉,免得夜長夢多,也算是斷了楚寒楓的后路?!?br/>
凡雪沉默了一會,眼底劃過一抹仇恨,她堅定的道:“我要留下來?!?br/>
她要留下這個孩子,然后去折磨楚寒楓。
“那你住在我這里,不要再回芙聽蓮了,楚寒楓回去那里找你,那里不安?!泵髡蚜巳灰恍?,對若蘭道,“若蘭,收拾一間屋子讓凡雪住下。”
“是,主子?!比籼m點頭,帶了凡雪出去。
明昭的心情很好,楚寒楓馬上就要死了,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引以為傲的暗軍從來都不是他的人,他會有多絕望呢?她就想讓他看看,即便是苦心經(jīng)營這么久,他也依然當不上皇帝。
“朕聽聞你舊疾復發(fā)了,便來看看你。”窗外忽然站了一個人,清越動聽的聲音如古琴淙淙,語氣里又有三分寵溺,仿佛冬日里的暖陽,讓人心曠神怡。
明昭看不清來人的模樣,卻認得這聲音,于是笑得更開心了,“陛下怎么有心思到微臣這里來?”
楚清河伸手捏了捏她光滑的臉蛋,有些無奈的道,“朕的丞相生病了,朕怎么可能不來看看呢?你倒是說說,到底又染上了什么病?”他原以為明昭稱病不過是個幌子,但如今看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倒像是真的生病了。
“一點風寒?!泵髡淹崃送犷^,“不礙事,休息幾日便好。”
“你昨天出恭怎么去了那么久?清寧比你晚去都比你回的早?!背搴右性谒拇斑?,頎長的身形與窗外的秀竹相得益彰,他今天一身白衣,有種翩翩佳公子的味道。
明昭知道他會起疑,不過他遲早會知道,現(xiàn)在再騙騙也不礙事吧,“清寧纏著我不讓我出恭啊,所以哄好了她以后我才去出的恭,自然就會比她晚了?!?br/>
這說的是實話,只是沒說完而已。
“我放了楚寒楓十天假,你最好小心一些?!背搴拥目戳怂谎?。
明昭有些驚訝,于是脫口而出,“為什么?他想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縱是讓他去,他又能翻起什么浪?”楚清河幽深的黑眸里劃過一絲嘲諷,“你這幾日也準備一下,把他干的那些事寫成奏本,到時候壓死他?!?br/>
“那是一定的。”明昭笑著點點頭,她之前假裝策反朝中大臣,其實只是演了一場戲給上官圖南看,因為只有他才是駱太后的人,其他的人,即便是野心昭昭的高國公,也不會順從于楚寒楓,他們都會上本參楚寒楓,當然了,還有當初賄賂他的胡獻勻,不過,最重要的是引出駱家軍,這樣太后也抽不出身了,一網(wǎng)打盡。
楚清河看到她眼里泛著星星般的光亮,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后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的欺君之罪,過了這事,朕再跟你好好算?!?br/>
明昭心中一驚,楚清河果然都知道,她只能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可是看不清楚清河的臉,更看不清他寵溺的笑容,
“你好好休息?!背搴佑置嗣念^,再轉身離開。
明昭俏臉上泛上了一層淺淺的紅霞,看到楚清河離開了,心里又有點小失落了。
楚寒楓先是滿城的找大夫,當然,是私下進行的。
當最后一個大夫也如同第一個為楚寒楓診斷的盧大夫一樣輕輕地搖了搖頭以后,楚寒楓不可遏止的把桌子給掀了,把那個大夫給轟了出去,“給封口費,讓他滾!”
那個大夫拿了錢以后在手里掂了掂,心里冷哼了一聲,有什么了不起,連個男人都不是了還對他吼。
楚寒楓早就已經(jīng)請過大夫為王府里的姬妾個個把過脈,但是沒有一個懷孕的,大概也是因為他這段時間只寵幸了凡雪,看來只剩下一條路了,那便是找回凡雪。
芙聽蓮他已經(jīng)派人去找過了,但卻杳無音訊,一個影子都沒有。
“備車,本王要去一趟明府?!背畻骱莺莸囊а溃筒恍帕?,一個女人還能被藏到哪里去?
明府。
“相爺,寒王來了?!惫芗以跁客鈫柕?,“他說有事求您?!?br/>
明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你跟他說本相不見,除非……他愿意被綁進來?!?br/>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肯定是來問他要凡雪的,可是從她明昭手里要人有那么簡單嗎?
過了一刻鐘,門又被敲響了,“相爺,寒王被綁進來了,他說一定要見您?!?br/>
“放他進來吧。”明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看著寧可被押進來的楚漢風,笑道,“喲,這不是寒王嗎?有何貴干?。俊?br/>
楚寒楓冷冷的道,“把凡雪還給本王?!?br/>
明昭一瞬間就笑了,那笑容如春花般燦爛,“還?你搞清楚,她從來都不是你的,而你,三番五次辜負了本相的信任,如今手上又沒有可以威脅本相的把柄,你憑什么讓本相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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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王顯然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這一卷馬上要結束了,要開東岳的副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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