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快速行駛在回懷古小鎮(zhèn)的路上,金霓妮右手托著下巴,靠著車窗昏昏欲睡。請使用訪問本站。顧懷北溫柔的笑了笑,將藍牙耳機掛在左耳上,按下了耳機上的按鈕。耳機里傳來電話接通的問話聲。
“喂,是懷北嗎?”
“嗯,阿姨,懷古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現(xiàn)在小鎮(zhèn)上都亂成一鍋粥了,有大批警察出警,在鎮(zhèn)上到處設(shè)卡檢查,還挨家挨戶的找我們藏起來的那個司機。懷北,該怎么辦呀?”
“阿姨,你在旅館里有沒有發(fā)現(xiàn)混進來的鬼?”
“發(fā)現(xiàn)了幾個可疑的。但現(xiàn)在都不確定。”
“那個司機的傷勢如何了?”
“他……”
正在講電話的顧懷北,從后視鏡里發(fā)現(xiàn)了一臺灰色的面包車急速的從他車子的左側(cè)超上來,他看見了副駕駛的男人就是送那天在河邊盯著穆秦風(fēng)他們那只鬼,他的嘴角微揚,一絲冷笑掠過,側(cè)過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金霓妮,拿下了藍牙耳機,右手快速切檔,用力的踩下了油門,車子一下追上了那臺灰色的面包車,被他拿下的耳機里還傳來女人急切的呼喚聲。
“懷北,怎么了?說話啊?!?br/>
“懷北,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灰色面包車上副駕駛的男人看了顧懷北一眼,目光先是疑惑,然后在停頓了數(shù)秒后,突然恍然,別過頭,對著駕駛座上的人說了些什么,面包車突然在前面一個村莊的路口,急轉(zhuǎn)彎順著一條小路開了進去。顧懷北放慢了車速,將車停在了路邊,伸手去拿剛才丟在一旁的藍牙耳機,掛在耳朵上時女人的聲音還在不停的呼喚著。
“懷北啊,發(fā)生了什么事啊?怎么不說話?”
“阿姨,我沒事,剛才我遇到了一輛灰色面包車,在車上我看到了跟蹤穆秦風(fēng)他們的一只鬼,我一直覺得他很面熟,就在剛剛,我想他是誰了?!?br/>
“懷北啊,你剛才遇到他們了?那你有沒有危險啊?”
“哼,他們還不敢動我,阿姨,那只鬼就是在鳴柳街劉家大院的劉壯?!?br/>
“劉家大院的劉壯?難怪,那兩個孩子他們住進來那天,他一直在旅館附近閑晃呢?!?br/>
“阿姨,現(xiàn)在我在齊家村的村口,他們的車子進了齊家村,我猜他們會從后面的路回懷古?!?br/>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辦?”
“阿姨,現(xiàn)在警察有沒有到咱家的旅館?”
“還沒有,不過他們開始了全鎮(zhèn)的排查?!?br/>
“韓嶺是不是回到旅館了?”
“是啊,早回來了,我安排他在你的房間等著。”
“阿姨,麻煩你告訴韓嶺,聯(lián)系他爸,借用一下他爸的專車。把那個受傷的司機混在里面,送他回s市?!?br/>
“懷北啊,現(xiàn)在到處都是警察,進出都要接受檢查,這行得通嗎?”
“阿姨,我知道這是險招,但必須這樣做了,那輛灰色的面包車既然在我之后,就證明他們肯定已經(jīng)襲擊過穆秦風(fēng)他們了,應(yīng)該是被他家的保鏢打退的,那么,還留在我們鎮(zhèn)上的司機就危險了,當(dāng)初報警也是為了給穆秦風(fēng)他們回s市的路買個保險,爭取點時間,讓他們無力追殺穆秦風(fēng)他們?,F(xiàn)在,目的達到了,就不能留那個司機在鎮(zhèn)上了?!?br/>
“所以,這個事只有韓嶺可以做得到。但這個事絕不能讓他爸知道,更不能讓那個司機落在警方手里。畢竟,我們現(xiàn)在只知道劉壯一個人,到底有多么人參與,幕后人是誰還不清楚。請您告訴韓嶺,我顧懷北拜托他這一次,他一定會有辦法的。阿姨,我還有一個小時才能返回懷古,請在我回去之前送這個司機出去?!?br/>
“好吧,那我現(xiàn)在就去找韓嶺。”
耳機傳來了電話掛斷的嘟嘟聲,顧懷北拿出自己準(zhǔn)備只聯(lián)系穆秦風(fēng)的那支手機,撥通了穆風(fēng)的手機。電話在響了很長時間之后,傳來穆秦風(fēng)疲憊的聲音。
“是我。甩掉了?!?br/>
“我猜是這樣的,記得把照片交給警察的時候,把情況說的嚴(yán)重些,這樣警察會重視些的。還有,你聽好,我現(xiàn)在讓韓嶺借他父親的車送你家的那個司機,懷古警戒的狀態(tài)會保證我和金霓妮的安全,但回到s市的你們就是風(fēng)險重重了,沒事,還是盡量少出門。接到那個司機之后送他見警察,因為他見過要他性命的人,對警方有幫助,但我和阿姨的事記得讓他保密?!?br/>
“好。真的要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和沫沫所做的?!?br/>
“不必了,我想幫的人并不是你們?!?br/>
顧懷北還沒等穆秦風(fēng)再說什么就掛了電話,他目光輕柔的落在像嬰兒般熟睡的金霓妮身上,小聲的說道:“小妮子,我所做的都是為了你啊,你到底懂不懂?”
“現(xiàn)在懂了。”金霓妮睫毛微動,嘴里冒出了這四個字,然后坐直了身子,側(cè)過臉,笑著對著顧懷北,顧懷北望著笑容燦爛的金霓妮,也無奈的笑了。
“什么時候醒的?”
“你說我猜是這樣的時候。本來想起來的,但好奇你想說什么,就多躺了一會?!?br/>
“你……真是不防不行?!?br/>
“防我干嘛,我又不會害人。”
“害人不淺?!?br/>
顧懷北轉(zhuǎn)過頭的時候,聲音悲傷的說了這四個字,金霓妮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心猛然一震,眼前一下子又出現(xiàn)了黑白兩個自己的畫面。白色自己一臉憂傷的望著一個方向,黑色自己從背后一點點靠近白色自己,手里拿著明閃閃的一把尖刀。
“小心啊?!苯鹉弈萜疵慕谐雎?,畫面就像碎玻璃般,頓時彈開了。她的右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左手,因為用力過度,她左手被指甲抓傷,滲出了血。顧懷北趕緊掏出放在上衣口袋里的一條手帕,緊緊包住流血的地方。
“你看到了什么?對吧?”
“你怎么知道?”
“又看見了,對吧?”
“又?你為什么用又?”
“沒什么。走吧?!?br/>
“先等一下,你先回答我。”
金霓妮聽到顧懷北的話,雙手緊緊的拉住顧懷北的正準(zhǔn)備掛擋的右手,目光渴求的盯著他?!吧倒?,你總有一天會懂的,現(xiàn)在我說你也不會相信的?!彼脑捓锖孟耠[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可是他完全沒有說下去的意思,金霓妮明白,如果他不愿意說,就算自己怎么追問,都是徒勞。
“那走吧,我想也許有一天你會愿意告訴我的。”金霓妮放開了手,把頭重新靠回到車座上,喃喃的說:“畢竟,現(xiàn)在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要做。對吧?”她看向顧懷北的眼神里帶著復(fù)雜的情緒,顧懷北只是笑了笑,然后伸出手使勁的摸了摸她的頭。
“現(xiàn)在,準(zhǔn)備好反擊了嗎?”
“當(dāng)然?!?br/>
“那走咯?!?br/>
“嗯?!?br/>
車子又重新在路上奔跑起來,車?yán)锩娴膬蓚€人靜靜的沒有了交談,道路兩旁的景色一一閃過,卻沒有人有看風(fēng)景的心情,前方路標(biāo)顯示離懷古小鎮(zhèn)還有50公里。沉默的兩個人,各懷心事。
“老大,計劃失敗了,而且顧家那個小子發(fā)現(xiàn)了我。”
“早預(yù)料到了。不過,他不會去對警察說的,你們現(xiàn)在在哪?”
“齊家村。”
“齊家村后邊有條大路可以回懷古。壯子,你回了懷古直接來我這,等他們找到那個司機再露面。現(xiàn)在懷古里面全是警察,而且那個小子不是也要回去嗎?你讓黑子先去古風(fēng)旅館探探情況吧。古風(fēng)不是那小子的地盤嗎?不過告訴黑子,萬事小心。不要露出什么馬腳。”
“好,知道了?!?br/>
“還有就是逃掉的那兩個,想辦法處理掉,尤其是那個男的?!?br/>
“放心吧,老大,我會馬上安排人去s市的。放心吧,那個男的對我們毫無頭緒?!?br/>
“我倒不是這樣認(rèn)為,別小看那個小子,以他家的勢力,如果懷疑到我,你們也跑不了。”
“嘿嘿,老大,放心,死人搞不出什么花樣的?!?br/>
拿著手機的男人笑著露出了幾顆黃牙,對著手機那端的人又夸口說了些什么,開車的墨鏡男人冷哼了一聲,發(fā)動了車子,順著村莊的土路一直前行駛上一條柏油路,加大油門向懷古小鎮(zhèn)方向開去。
秦雨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她躺在里屋的小床上,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臉擔(dān)心的張伯。
“你可醒了。”
“張伯,我是怎么了?”
“我正在菜園里摘點菜,準(zhǔn)備做晚飯。結(jié)果回來就發(fā)現(xiàn)你暈倒在屋門口了?!?br/>
“暈倒?對了,當(dāng)時我正在想和林輝來投宿那天的情景,后來進屋之后發(fā)生什么,我就想不起來了,再后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br/>
“你這么想知道后來發(fā)生什么的話,等吃完晚飯,我細細的講給你聽?!?br/>
“嗯。”
“起來吃飯吧?!?br/>
張伯起身向外屋走去,秦雨也起身跟了出去,來到外屋看到桌子上兩個菜一個湯,還有一個鐵盆里盛著熱氣噴噴的白米飯。頓覺得餓了,想起自己竟然還沒有吃過晚飯,因為收到地獄使者郵件的事讓她心慌不己,半點食欲都沒有,現(xiàn)在看到這香氣四溢的飯菜,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
“餓了吧?”張伯笑容滿面的望著秦雨摸著肚子一臉尷尬的模樣,秦雨的到來,對他這個獨居多年的鰥夫來說,又再次有了家的感覺,自從兒子離開小村去外打工就再也沒有了音信,這些年,他都是獨自在這個小村里等著。他永遠都不會忘記秦雨和林輝住在這里的三天,因為那短短的三天,林輝教會了他多年未懂的一個道理。
“張伯,生活多少總會被一些外力拉扯的面目全非,我們總會放棄或者想要改變什么,但這種選擇并不是生活的正解,改變是我們無法抗拒的,但必須要誠實的面對自己的內(nèi)心,人活著最起碼要對得起自己,與其委曲求全,不如放手一搏,至少無憾。”
那天黃昏,站在一片彼岸花叢里的林輝,笑著對他說了這段話,在夕陽映照下的林輝,眼里盡是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