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后,安桀放緩腳步,心里竟有些懊悔。
還沒向霍星燁解釋清楚,倘若下次再碰巧遇到自己有難,他一定見死不救,冷眼旁觀。
安桀沮喪地想。
一路加速前行,快到芭提雅時,定位突然消失了,看來非必要他不會再打開這部手機,安桀皺起眉頭,緊緊攥住手機。
“你找個地方等我,辦完事情再來找你?!卑茶罱淮晷拟闩苓M(jìn)酒店大堂。
心怡對整件事情并不完全了解,安桀也不想把她卷進(jìn)來,關(guān)于宋家,她更是只字未向旁人提起。
畢竟被父親賣了,也不是什么容易啟齒的好事。
“剛剛有位先生拖著行李離開,掉了只錢包,我沒追到他,可以通過退房記錄查下他的信息嗎?”安桀揮動手里的錢包問前臺。
“您好,今天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人辦理退房?!鼻芭_泰國姑娘疑惑地說。
沒有人退房,那鄭偉業(yè)就應(yīng)該還在酒店里,安桀在心里暗自盤算。
前臺姑娘顯然受過專業(yè)訓(xùn)練,素質(zhì)過硬,不管安桀怎么試探,都不肯透露入住信息。
安桀謝過前臺離開,趁其不備,轉(zhuǎn)身溜上樓。
大學(xué)時勤工儉學(xué),安桀曾在酒店打過工,憑經(jīng)驗,她很順利便找到了員工更衣室,偷偷溜了進(jìn)去,換了件工作服,又到布草間推了輛清潔車。
酒店樓道幽暗安靜,安桀輕輕扣響每一間房門輕聲道,“客房服務(wù)?!?br/>
走了一層,沒有一點鄭偉業(yè)的行蹤。
她站在電梯前盤算著,絲毫未察覺身后有人過來。
突然身后一道嚴(yán)厲的女聲。
安桀拉低帽檐緩緩轉(zhuǎn)過身,偷瞄了下她的胸牌。
RoomManager,客房部經(jīng)理。
完蛋了。
安桀佯裝鎮(zhèn)定轉(zhuǎn)過身,故作無視地走進(jìn)電梯,按了樓層,經(jīng)理緊隨身后上了電梯。
她的嘴里一直碎碎念,見安桀毫無反應(yīng),突然拉下她的帽子。
安桀急忙用手臂擋住臉,經(jīng)理見狀連忙拉住她,提高音量。
安桀在心里默默倒數(shù),電梯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甩脫經(jīng)理的手,側(cè)身閃出電梯。
對講機里傳來緊急的警報聲夾雜著人聲,安桀快步跑進(jìn)樓梯間。
這下等于甕中捉鱉,怎么著都出不去酒店大門了。
安桀蹲在地上埋頭思忖,焦躁地?fù)狭藫项^,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到1902來。”她的腦海里閃過一絲疑懼。
算了,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安桀三步并作兩步跑上樓。
房門虛掩,她推開門,摸著口袋里的水果刀,輕輕進(jìn)門。
剎那間,一只手將她拉過,“嘭”的關(guān)門聲,將她的驚呼關(guān)在房門后。
身體被抵在門板上,安桀抬手掏出水果刀,手腕卻瞬間被人扣住,一個反扳,刀子滑落。
不覺中,身后的人輕巧地解開她胸前的扣子,輕輕一拉,寬大的工作服瞬間滑落。
“霍星燁,放開我!”安桀驚覺,用力踩在他的腳上。
“你現(xiàn)在就可以走。”霍星燁最喜歡看她惱羞成怒的樣子,魅惑的聲音吹拂在她耳畔,他深知安桀耳后敏感,唇瓣輕觸她的耳垂,安桀忍住癢意,咬住下唇。
火燒到一半兒,霍星燁猛地松開安桀,雙手插袋,轉(zhuǎn)身悠閑地踱步到沙發(fā)前坐下。
他一身灰色家居服,輕薄軟塌,好身材隱約可見。
安桀臉上一陣燥熱,可惡,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你怎么在這兒?”安桀本想岔開話題,誰知他冷笑一聲,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她。
“不是你引我來的嗎?”他的語氣里充滿嘲諷和不屑。
霍星燁對這個女人燃起一絲興趣,她屢次莫名出現(xiàn),又在他面前故意透露行蹤,無非是引他過來,他倒要看看她還有多少花招。
安桀咬緊牙關(guān),但凡有一絲希望,她絕對給他一巴掌然后奪門而出!
“霍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
“我有辦法讓你找的人自己走出來,”他長腿交叉,搖晃著酒杯,不緊不慢地打斷她,“還能把你冒充員工的事一筆勾銷。”
安桀硬著頭皮,指甲扣進(jìn)手心,但她知道,接下來絕對是有條件的。
“可是,你拿什么換呢?”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戲謔地開口。
這個魔鬼,語氣完全沒有回旋的余地。
如果真能找到鄭偉業(yè),這筆交易不虧!
橫下心,安桀脫掉外套輕輕扔在沙發(fā)上,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緩緩攀上他的胸膛,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