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口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后退兩步,心中則是在大呼倒霉。
關于這個王鑫,他也不過是無意中認識到,得知對方是這個地下拳場的掌控者,威勢極盛,故而才刻意交好。
但他與王鑫的關系,其實連普通朋友都不如。
本來想著借刀殺人,沒想到這一刀似乎要將自己捅傷了。
正在陳思遠想要后退的時候,離他數步之遙的鄭智突然喊道:“站??!”
霎時陳思遠若中了定身術般的停留在原地,面色已經是苦澀至極。
“替我向王鵬問個好,上次他送我的大禮,改天我一定會還回去!”在得到蘇維的授意后,鐵繆沖著王鑫道。
所謂大禮,自然是他當初差點被王鵬劫持。
背后捅刀子、劫持對手、搞神秘失蹤這種事情在他們這個圈子中并不鮮見,而徐展帶人去想要綁架鐵繆這件事情王鑫亦是知道。
若是成功了,此時鐵繆定然已成了階下囚,可他們終究是失敗了,這使得王鑫有些忐忑,忙干笑道:“我一定送到,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br/>
雖說是在自己的地盤,可是王鑫還是怕鐵繆不管不顧讓鄭智拿他出氣。
鐵繆和王鵬一樣,都是那種心狠手辣之人,是以從內心深處,王鑫是有些畏懼對方的,尤其是以他手下這幾人的實力,根本打不過鄭智一個人,而在自家門口要是被人打了,他以后可就別想混了。
就在王鑫轉身正想離開的時候,突然聽到鐵繆道:“等等?!?br/>
他步伐一滯,回過頭來,臉上的笑容極為難看。
“那個是你的朋友吧?”鐵繆指著陳思遠問道。
“不是。”王鑫忙答道,他厭惡地瞟了眼陳思遠,心中恨不得對方去死。
“哦,那就好,你走吧?!辫F繆淡淡道。
蘇維抱胸處在那里冷眼相看,他知道這件事情還不算完。
眼見被自己視作救星的人在這幾人面前像孫子一樣,陳思遠早已是面無血色。
王鑫是做什么的他自然知道,而能夠讓王鑫這么低三下四,這幾人自然也不會是什么簡單角色,尤其是鐵繆那猙獰的面目落入他的眼中,讓他生出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這些家伙也是道上的!
“王哥,您別走啊?!毕氲竭@里,陳思遠雙膝一軟,忙跑到王鑫面前,扯著對方的胳膊哀求道。
他所做的生意和**上的牽扯很淺,但他也知道道上人的處事規(guī)矩,得罪這些人有時候比違反法律還要讓人頭痛。
王鑫便成了他的唯一希望。
“滾!”王鑫像是甩大鼻涕一般將陳思遠推出老遠。
鐵繆這種人只有他的老大才有跟其對抗的資本,他好端端的干嘛去觸這霉頭。
等到王鑫走遠后,陳思遠這才畏畏縮縮地回過頭來,看到蘇維在似笑非笑看著他以后,忙是低垂下腦袋,狠了狠心,一巴掌就甩在自己臉上。
“各位大哥,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兩個妞就給你們玩,費用我全包,改天我做東請大家吃飯!”他一口氣說完這些話以后,這才偷偷抬起頭。
鐵繆幾人都站在蘇維身后,默然不語。
蘇維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種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他仿佛是在看著什么驚天笑話一般。
唯有唐米和藍姍姍滿臉怒氣。
特么的,把老娘當什么了!兩女皆是目眥欲裂,唐米更是彎下腰開始脫高跟鞋。
而在他們旁邊,一輛剛剛停下來的奔馳轎車車門大開,怒氣沖沖的李文清從里邊走了出來。
陳思遠說話的時候他剛剛把車停到這里,自然是聽到了對方的話。
他掃了眼現場,在接觸到蘇維的目光時點了點頭,看到氣得發(fā)抖的藍姍姍與在那里正脫鞋的唐米后,心中就已經大抵知曉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陳思遠抬頭的時候正好瞅見了李文清。
為了討好自家老爺子,李文清經?;燠E于天京市的花草市場,和陳思遠也是有過幾面之緣。
而陳思遠亦是從朋友那里得知,李文清的來頭極大,故而他對于這個男人也有很深的印象,此時他還以為李文清是恰巧來到這里,所以他心中一動,見到李文清朝他走來,便迎上前去:“這位是李老板嗎,我是楓林連鎖花店的陳思遠,和您以前見過的。”
李文清在距離他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皺著眉頭道:“楓林連鎖花店,好,我記住了?!?br/>
陳思遠一時之間有些錯愕,他不知道李文清這話是什么意思。
蘇維的臉上則是浮現出一抹笑意,他沖著鄭智點了點頭,于是鄭智便上前幾步,走到了李文清的背后。
“剛剛你說的話再重復一遍!”陳思遠正好開口,卻見李文清接著道。
這讓他微微一愣:“你說的是哪句話?”
李文清冷冷一笑:“你說的是哪兩個妞?”
看了眼將高跟鞋提在手中的唐米還有藍姍姍,陳思遠心頭一道靈光閃過,他突然想起那兩個女人所說的,進場票是她們的老板送的,而地下拳場進場票每張可都是數萬元,能夠將這么多錢隨便給下屬的老板,定然身家豐厚,且一定是有所圖謀。
他一瞬間就想到了很多,臉上也是掛上了**的笑容:“哦,我知道了,誤會,都是誤會,要是早知道她們都是你的人,我肯定不會動她們分毫,反而是那個小白臉想趁機占便宜呢?!?br/>
他指著蘇維,心中已經冷笑了起來。
在他看來這兩個女人定然是這個據說來頭極大的青年所中意的,而自己無論如何最終都沒得手,反倒是蘇維與這兩個女人態(tài)度**,那么這個青年所真正要遷怒的自然不是自己,而是蘇維!
鷸蚌相爭啊!
他心中滿是得意笑容,正想著看李文清回過頭去和蘇維這幾人發(fā)生沖突,卻未料到一個巴掌在猝不及防之下已經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
清脆之聲在這夜里極為明顯!
李文清甩了甩手,轉身離開,而在陳思遠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另一個重重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的鼻梁之上。
打架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鄭智這種人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