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仗著我的在乎而已,不然,我怎么會誤會吳燁?你也不過是算計了元玉對吳燁的在乎,才讓她無法原諒吳燁。”戴錚軍搓了搓臉,想到自己暴揍吳燁時的樣子,他就是為了這樣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險些殺死另一個人嗎?
“哼!”元玦不再理會戴錚軍,轉(zhuǎn)身就走,這一走,便代表著再也無法回頭。
戴錚軍看著她的背影,卻是不發(fā)一言,過了很久,才邁開步子回了家。一進家門,就被一家人關(guān)心的目光所注視,戴錚軍忽然給了自己幾耳光,接著就回了居住的院落里。戴榮被金喜帶著,小小年紀似乎也察覺到了什么,卻不哭也不鬧。
操縱元玦說出事實后,吳小顏順帶加重了戴錚軍的悔意,讓他狠抽了自己幾個耳光,算是給吳燁報了仇。是她把戴家卷入了這些事中,也是她干預(yù)了戴家人原來的軌跡,但吳燁是她父親,被戴錚軍揍成那個樣子,怎么著也要討點利息。
然吳小顏更恨自己,為什么這么自信,以為元玦會一輩子活在假象中?為什么還不夠強大,就自以為是的認為一切盡在掌握中?她恨自己,恨自己不夠狠,若是當初直接弄死了元玦,吳元戴三家怎么會遇到這樣的事?她怨自己,低估了一個女人對愛情的執(zhí)念,以為元玦嫁了人有了孩子,即使醒來也不會冒險亂來。
元玦夠瘋狂,夠執(zhí)著,寧愿落得一無所有,也要為自己爭取,真是讓人無語。
進入修煉空間,張風知道吳小顏心亂,便勸慰道:“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想再多都沒用。不如思考下能從這件事中得到什么教訓,以后再碰到,又該怎么做才對?!?br/>
“說起元玦,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她自己選擇的,與你并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睆堬L將吳小顏抱到懷里,輕聲道,“她明明可以放下執(zhí)念,接受戴錚軍的愛,維持家庭原來的樣子。她亦清楚陷害吳燁,會給三家人,尤其是至親帶來傷害,卻依然為了沒有任何希望在一起的人,用盡手段,是她執(zhí)念太深,做錯了選擇。”
“元玦這一次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因為最后一個愿意收留她的人,已經(jīng)被她拒絕了。你斷了她和元家人最后的情感羈絆,才能保全元玉和吳燁,以及你的小弟弟!”張風不會說吳小顏的做法錯,也不會怨她想的不周全,因為對錯本來就沒有一個標準的定義,不是每個人生下來都能面面俱到的,這需要學習和摸索。
灰灰鉆到吳小顏懷里,用頭蹭著她的肚子,以表示安慰,黑黑和白白站在一邊,靜靜的表示支持。一點紅則統(tǒng)領(lǐng)著小螞蟻們爬到吳小顏面前,無聲地鼓勵著。
“我想,我終究是自私冷血的!”吳小顏自嘲的笑道,想起過去,略顯無力。
“這難道不是人類的特性嗎?你如此,又有什么不妥?”張風抱緊吳小顏。
過了很久,吳小顏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自我剖析道:“這件事讓我明白了,有些事即使開了金手指,也依然拗不過它的既定軌道。元玦最終還是那個元玦,覬覦自己姐夫,不惜一切的元玦。無論什么時候,都不能太過自信,無論什么時候,都不可以松懈訓練,因為即使超能力逆天,也抗不過事情的變化發(fā)展!”
“我終究是飄飄然了,明明下了決心不依賴超能力,到頭來,卻還是仗了它的勢,狂妄了!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以為什么事都能順心順意,但沒有挫折沒有磨難沒有考驗,怎么能叫做人生?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會再讓自己因為超能力而感到優(yōu)越了?!眳切☆佌f完,心中的郁氣消散了些,罷了,事已至此,就不想了。
張風摸了摸吳小顏的頭,難得正經(jīng)的說道:“善惡沒有定義,對錯沒有標準。做一件事,選一個人,做了就是做了,選了就是選了,不要顧慮太多,也不要想太多。因為想沒有用,只會讓自己陷入怪圈,不如跳出來,遵照真實意念來行事?!?br/>
“師父,我骨子里是自私的,冷血的,寡情的,你不怕我有天會傷害到你?”吳小顏抬頭,看著張風,既然他能看到她的過去,就應(yīng)該清楚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為什么還會這樣順著她,支持她,而不是將她改造成一個更好更善良的人?
“小顏,你遠比你想象的要好!”所以,不要改,也不需要變,你就是你。
未說完的話,吳小顏都領(lǐng)會到了,看向張風的眼神也多了一絲難言的情緒。
“師父,我會遭到報應(yīng)嗎?如果報應(yīng),是否能只報應(yīng)在我的身上?”吳小顏想到戴榮,內(nèi)疚即使只是一瞬,卻也足以讓她難過,惶恐,以致急于求證答案。
張風搖搖頭,低聲道:“若要遇到報應(yīng),你就不會有超能力了,異于常人的能力,本就會帶來一些變化。再說,你已經(jīng)被懲罰了,元玉和吳燁不是到現(xiàn)在都沒和好嗎?所以,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只看現(xiàn)在,一切都會順其自然發(fā)展下去?!?br/>
吳小顏抱緊張風,眼皮變得有些沉,最后睡了過去,進入睡眠前,迷糊間聽到張風猶如梵唱一般的說道:“小顏,不可貪,不可悔,記住這兩點,就不會毀!”
醒過來后,吳小顏由內(nèi)而外的發(fā)生了變化,看著元玉的睡顏,微微一笑。
“小弟弟,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長大,和姐姐一起守護好這個家!”吳小顏小聲的對元玉肚子里的孩子說道,張風說漏了嘴,讓她知道了元玉懷的是男孩,是她最為期盼的男孩。有了這個孩子,想必吳元兩家的關(guān)系就有了修復的契機。
元玦被戴錚軍撈出警局后,就銷聲匿跡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沒人在乎。只是偶爾會看到元發(fā)將一些不知道從哪寄來的東西扔到了垃圾桶里,宣示著元玦仍然活在這個世上。但到底是沒有人見到她的影子了,她也逐漸成為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