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他開口說道:“我同意你的建議,以后不會再戴面具騷擾你。但是,我也有一個要求?!?br/>
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女人的一雙杏眸亮了亮,可是后面那句話卻讓她的心再次沉到了谷底。
傅正北本來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必他不會輕易放過自己,說不定會生出更猥瑣的主意。
想到這里,她感到仿佛有一股冰水順著血液涌入身體里,凝固了她所有的感官,寒意瞬間蔓延到全身。
她死死咬住下嘴唇,淺吁出一口濁氣,厲聲問道:“什么條件?”
男人目光灼灼地望著她,那雙眸子里溢出的神情,有種濃烈的溫柔。
“你不許再躲著我!”傅正北篤定的聲音,好似發(fā)自喉嚨的深處,“很多事情,我哥做不了,我可以幫他照顧你?!?br/>
她冷哼一聲,覺得他的話真是可笑,自己明明有老公,用得著讓小叔子照顧嘛,更不用說他一直居心叵測,不是個善良之輩。
“不需要!”她拒絕的極其干脆。
傅正北渾然未覺他溺斃人的目光,醇厚的嗓音里帶上了情韻,沉聲說:“由不得我了。”
這話聽得著實牙癢,她氣得狠狠地瞪著對方,厲斥一聲:“你說話不算數(shù)?!?br/>
下一秒,男人突然抓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臟的位置,雙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對方,眼神很是磨人。
她掙了幾下沒有掙開,就聽到他霸道地宣布:“已經(jīng)由不得自己的心,是我的心要關心你,我也控制不了?!?br/>
此刻,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結住不流了,腦中一個只有念頭:逃走!
她用力甩了一下胳膊,男人沒再繼續(xù)堅持,順從的松開了自己的手,她終于逮到機會,逃命般地跑了出去。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
坐在車里的男人眼神幽暗深邃,仿佛沾了墨一般,正如這漆黑的夜空。
在昏暗的燈光下,他堅毅挺拔的五官,被勾勒得格外深刻,那雙悠遠的眸子淡漠又高深莫測。
他微瞇著雙眼,始終凝視著那抹嬌小的身軀,深邃的眉峰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啪嗒”一聲,他點燃了自己唇邊的香煙。
青白色的煙霧在車廂內裊裊升起來,男人俊朗的面龐在煙霧里面顯得有些模糊,表情看上去更加讓人琢磨不透。
他緩緩地吐出一口煙圈,回想起跟女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心中產生了某種深情和惆悵:清雨,我怕是中了你的毒了。
男人不由得苦笑了一聲,然后將手中的煙熄滅,讓那一點火光歸于黑暗。
與此同時,宋清雨正低著頭,沿著路邊往老宅的方向走去,她的雙手攥著衣角,不停地揉搓著,試圖用這種簡單機械的重復動作,來幫助她理清紛亂的思緒。
然而,無論她多么努力,依舊有很多事情堆在心里,完全無法整理。
傅正南和傅正北兩兄弟,一個是她的丈夫,理應成為她仰慕、尊重的人,可是她卻屢屢做出背叛對方的事情;另一個是她的小叔子,兩人本該保持距離,但是他倆之間竟然發(fā)生了那種親密的關系。
仔細想想,老公對自己愛護有加,體貼周到,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美好事物都送到她面前。而小叔子毫不顧忌彼此的身份,如此坦然地對她表示著好感。
真情和假意,似乎一下子就模糊了界限。
她只知道,兄弟倆已經(jīng)把她的生活攪得一團亂,讓她走到了崩潰的邊緣,甚至產生了馬上逃離這一切的念頭。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不能繼續(xù)跟傅正北糾纏下去!于情于理,他倆都應該成為兩條平行線,在各自劃定的牢籠中,守住自己的一方樂土,最好永遠不會產生交集。
這一刻,她很想知道,等自己走過那些是是非非,結果到底是喜還是悲?
她感到心亂如麻,腳步愈發(fā)沉重,并未發(fā)現(xiàn)危險正在向她靠近。
“小妞兒,怎么一個人在這里閑逛???”一個走路晃晃悠悠的醉漢攔住她的去路,言語輕浮而放.蕩。
她抬起晶亮的眸子,看見眼前出現(xiàn)三個喝醉酒的流氓,一陣陣的酒氣撲進她的鼻息里,讓她覺得直犯惡心。
“你們要干嘛?”她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臉色有些蒼白。
其中一個看起來稍顯清醒的男人瞇了瞇眼睛,邪惡地說:“長夜漫漫,一個人多寂寞,哥哥們可以來陪你。”
說罷,男人長臂一伸,兩只大掌像鐵鉗一般扣住了她的肩膀。
她手腳并用,想要將面前的男人趕走,可惜女人的力氣到底比不過男人,費了半天勁,也沒有撼動對方半分。
“滾開!”她低吼一聲,雙眼不經(jīng)意間就已經(jīng)霧氣滿滿。
另外兩個男人趁機抓住了她的胳膊,準備一起把她拖到路邊的矮樹叢中。
就在這時,一個快如旋風的魅影飛身而至。
扣住她肩膀的那個流氓瞬間被來人打倒在地,剩下的兩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對方飛踹到了一米開外。
在看到傅正北的剎那,她壓抑許久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淚水流到唇邊,感覺到了那份咸意。
他疾步走到女人面前,拽住她的胳膊,關切地問道:“你怎么樣?”
她的視線一片模糊,整個人抽噎得厲害,剛要開口說話,就看見一道黑影沖著傅正北而來。
“小心!”她突然驚呼一聲。
傅正北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身上,因此反應慢了半拍,剛要回頭的時候,脖頸后方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棍子。
一瞬間,男人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臉上閃過滔天的怒意,渾身散發(fā)著狂躁的氣息。
他毫不留情地將拳頭落在對方身上,直至打得三人嗷嗷直叫才停下來。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捂著被打腫的臉,屁股失火般的倉皇而逃。
這一幕,讓她想起上次傅正北在ktv包間里,也曾像今天這樣替自己出頭,趕走了想要欺負她的流氓。
為什么他非要闖入自己的生活?把她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
她越是想逃離,傅正北就越是步步緊逼:一會兒將她當成一個玩物,使用卑劣的手段強行占有她;一會兒又充當英勇的騎士,奮不顧身地保護她。
到底哪個傅正北才是真實的?
顧不上那么多了!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牽扯,必須讓他遠離自己的生活!
“你以后不要多管閑事!”她朝他嘶吼著,細密睫毛上全都是細碎淚珠。
男人緊抿著嘴唇不發(fā)一言,一雙在夜晚更加深邃沉斂的眼,如同黑曜石閃著幽暗的光。
他抬起手想要抹掉女人臉上的淚珠,就在那只大掌快要觸摸到她的那一刻,淡淡的煙草味夾雜著男人特有的氣息,猛地竄進她的鼻腔。
她頓覺呼吸一窒,馬上反應了過來,隨即后退一步,捂著臉向前跑去。
而他懸在空氣中的手,攥成了一個拳頭,一點點的收了回來,那張寒氣積聚的俊臉上,似乎能刮得下一層冰霜。
她抹干凈了滾落在臉上的淚珠,潔白的牙齒死死咬住嘴唇,過了一會兒,緊繃的面色才緩和下來,唇瓣上印著一排齊嶄嶄的齒痕。
生怕男人再次追上來,她跑了幾步之后,扭頭往身后看去,并沒有看見他的身影,但是卻發(fā)現(xiàn)他的車子以非常緩慢的速度跟在她的身后。
見他沒有要追上來的意思,女人憋在胸腔中的那口氣,才慢慢地吐了出來。
不知為何,得知傅正北跟在自己后面,她莫名地感到心安,不時回過頭看上一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她漆黑的眼睛格外晶亮。
然而,她扭頭看了幾次,都無法完全看清對方的表情,只能瞥見那張隱匿在朦朧光線下的俊臉,線條深刻而分明。
整個過程中,對方始終跟她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這樣既能看見她的實時動態(tài),又不會對她造成困擾。
默默地走了很久,她終于拐進了傅宅所在的高檔小區(qū),保安禮貌地向她頜首致意。她頓住腳步,下意識的轉身望向遠處,卻沒有看到那輛一直跟著她的車子。
這樣也好,兩人之間理應互不干擾,就像生活在不同的平行空間里,如兩個陌生人一樣,永遠消失在彼此的視線里。
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傅正南,她的心情變得愈加復雜,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每走一步都像直接踩在了自己心里,一顆心被硌得生疼。
走進傅家老宅的大門后,她徑直來到二層的書房。通常這個時間段,傅正南都會在書房里工作或者看書。
她敲了幾下房門,從屋內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趙樹隨即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少奶奶。”趙樹恭恭敬敬地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后側身給她讓出了一條路。
傅正南身上穿著睡衣,神情淡然地坐在輪椅上,得知來人是她,臉上的笑容驀地漾開,溫柔的說:“清雨,你回來了?!?br/>
“嗯,剛到家?!彼瓜卵鄄€,將眸底的情緒隱去,輕聲應了一句。
“跟朋友談得怎么樣?”傅正南溫聲發(fā)問,嘴角勾勒一抹淡笑,刀刻般立體的輪廓變得異常的柔和。
“還行。”她黯然地淺嘆一聲,心里憋悶得無以復加,“正南,我有點兒累了,先回房休息一下。”
男人臉上的笑容未減半分,柔聲說:“好,你早點兒睡吧?!?br/>
她說了句“晚安”,轉身往書房門口走去,趙樹隨即走到傅正南身邊,俯下身想要跟他說些什么。
她沒有將書房的門關上,而是站在門口悄悄地看著輪椅中的男人。她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男人精致的側臉線條,在室內燈光的照射下,他的側臉滿是光線與五官融合時投下的剪影。臉上的表情仿佛全被隱匿了起來,竟然產生了一種極致的魅惑,讓人不禁心神迷醉。
心臟因此受到輕輕地抨擊,各種感覺交織在一起,瞬間涌上她的心頭。
紙是包不住火的,只要發(fā)生過的事情就會留下痕跡。
如果繼續(xù)徘徊在兩個兄弟之間,到時候受傷最深的只能是傅正南。
她很鄙視這樣的自己,已經(jīng)做出很多對不起傅正南的事情,不能再讓他為此傷心難過。
想到這里,她在心里默默發(fā)誓,一定要跟那個人渣徹底劃清界限,無論如何也得將那件事瞞住。
正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看見傅正南捂著嘴干嘔了一下。
趙樹吃了一驚,神色大變,關切地問道:“少爺,您怎么了?”
傅正南緩了幾秒,擰眉搖搖頭,沉聲說:“沒事,可能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br/>
不干凈的東西……
聽到這幾個字,她的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傅正北吃路邊攤時候的樣子,她驚訝得像頭頂炸了個響雷,雙眼睜大到了極致,一顆心好像被拴了塊石頭似地直沉下去。
宋清雨不自覺地捂住心口,突如其來的恐懼,緊緊的纏繞著心臟,讓她無法呼吸。
兄弟倆的樣子,在她的腦海中不斷閃回,最終重合在一起,居然變成了一個人。
蒼天??!為什么這么荒唐的事情讓她碰上了?
她覺得心里像被人灌了一盆又一盆的碎冰,涼意滲透了全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難道,兩兄弟真的在她面前演了一出戲,把她當成傻子一樣的戲耍嗎?
雖然她嫁入傅家并非心甘情愿,可是自問并沒有想要刻意去傷害誰,兩個人是要試出她的真心還是另有意圖?
越想越感到心寒,女人的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挪不動步子,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恨不得將目光變成某種射線,能夠即刻看透他的心。
“少爺,是不是晚上吃的海鮮有問題?”趙樹擰著眉頭問道。
傅正南面色微沉,英挺的眉毛蹙了蹙,沉聲說:“應該是。”
趙樹看似不經(jīng)意地瞟了一眼門口的位置,陡然提高聲音說:“早知道,就不跟他們應酬了,這回讓少爺受苦了?!?br/>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用略帶自嘲口吻的語氣說:“他們那么熱情,我不吃也不好。其實,也就吃了一口,沒想到胃這么嬌氣?!?br/>
“這不怪您,是海鮮不夠新鮮。”趙樹輕聲安慰他道,表情冷凝了下來。
傅正南扯了扯嘴角,輕淺地嘆應一聲,“現(xiàn)在這個身體,跟之前確實沒法兒比?!?br/>
這句話在任何人聽來,都是傅正南在感嘆出了車禍之后身體大不如前,所以腸胃過于敏感,才被海鮮擺了一道。
聞言,趙樹有些糾結地張了張嘴,但是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兩人的對話,都被站在門口的女人聽得一清二楚,她的腦子里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似的,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終于明白,剛才分析了半天,都是自己多想了。傅正南和傅正北怎么可能是同一個人?
誰都知道,傅正南成熟穩(wěn)重溫柔體貼,傅正北渾身戾氣邪肆放.蕩,除了長相一致以外,兩人完全沒有任何相似之處。而且,現(xiàn)在傅正南身有殘疾,也不可能像傅正北那樣健步如飛,更不可能用那種目光灼灼的眼神凝視著自己。
她一定是瘋了!自從嫁入傅家之后,她的思維模式變得越來越詭異!
絕對是因為被這兩個兄弟弄得精神恍惚,所以才會生出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她異想天開。
她黯然地嘆息一聲,暗自思忖,今天肯定是緊張過頭了,既要跟傅正北談判,還要被迫對傅正南撒謊,幾乎一整天都在圍著他倆轉悠,不止身心俱疲,精神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現(xiàn)在,還是盡快逃離這個窘境,讓自己享受片刻的安寧吧。
想到這里,她擰眉搖搖頭,抬步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聽到門外由近及遠的腳步聲,趙樹大步流星地走到門口,站在原地張望了一下,然后輕輕關上了房門。
他回到傅正南的面前,俯下身小聲說:“少奶奶已經(jīng)走了。”
言畢,男人的眉宇沉沉的斂起,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沉默了片刻,囑咐趙樹:“一定要多注意她的動向?!?br/>
“是,少爺?!壁w樹應了一聲,臉上的神色有些復雜。
對于傅正南的吩咐,他一向是言聽計從,知道少爺所走的每一步背后都有深意,雖然有時候他也琢磨不透,但是極少會質疑少爺?shù)臎Q定。
可是,自從跟少奶奶結婚之后,少爺就改變了做事風格,打亂了原有的節(jié)奏,經(jīng)常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舉動,因此他難免會感到疑惑,很想知道對方的真實想法。
趙樹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問道:“少奶奶很單純,我們不該這么騙他吧?”
說完這話,他咽了咽口水,心里做好了被少爺斥責的準備。做下屬的當面向領導提出反對意見,不被對方生吞活剝了才怪。
傅正南豐神俊朗的面容上,有著琢磨不透的清冷,有幾秒鐘沒有吭聲。
就在趙樹準備轉移話題的時候,傅正南低沉的嗓音傳入他的耳蝸。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不信任她的善良,為人越是單純,越容易被其他人利用。這點,你不會不明白吧?”他的話凝重得如同一堵不透風的銅墻鐵壁。
“少爺,我當然明白,可少奶奶是真心對您的?!壁w樹把心一橫,開始毫不保留的表達心中所想。
傅正南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斂著眉,判斷不出他的真實情緒。
“這也是為了她好,暫時還不是告訴她的時候。”他的聲音醇厚深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味道。
趙樹見他神色凝重,不敢再發(fā)一言,默默站在他的身側,擰眉陷入了沉思。
書房里一片靜謐,趙樹看到傅正南劍眉寒沉,就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不留神惹怒對方。
沉默半晌之后,傅正南突然開口說道:“她自己似乎也有秘密,還不知道是什么?!?br/>
趙樹一時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關于少奶奶的所有動態(tài),他一直都在跟進,也都向少爺做了匯報,以他的精明睿智,應該掌握了她的一切情況,怎么還會有不清楚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傅正南,只見他剛毅的面容上輕籠著一抹憂郁,眉宇間似乎有不悅在堆砌,平靜的外表下仿佛有暗涌隱匿著。
奇怪了,令少爺感到費解的事情會是什么?
臥室里。
女人躺在寬大的浴缸里,長發(fā)如瀑,隨意的披散著,纖塵不染的素顏上,五官精致誘人。皎潔如月光的瑩白身體被溫熱的液體包圍,在氤氳的水氣中,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朦朧美。
那張嬌美的臉龐上,染著一抹淺淺的憂郁之色,蝶翼一般的長睫毛輕輕顫動著,在眼瞼上打下一道暗淡的陰影。
回想起這段驚心動魄的日子,她長長地凄嘆一聲,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仿佛一只炸了口的玻璃瓶,裂縫一點一點在蔓延。
自己先是被周明輝背叛,隨后被迫嫁給了傅正南,本來只想默默地陪伴著對方,以為下半生只要過得平平淡淡就行了。
誰知道,隨后遇到了謀殺案,老公被警察列為嫌疑人。自己又被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屢次侵犯,失去了完整的身體,以至于每天都過得膽戰(zhàn)心驚。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收集到證據(jù),又因為各種顧慮而無法懲罰對方,甚至還要請求真兇隱瞞真相。
怎么想都覺得這種生活實在太荒唐了,而且好不真實!
她只是個平凡的女人,不過是想要和其他人一樣,擁有可以依靠的家人和愛自己的老公,結果天不遂人愿,恐怕她這輩子都品嘗不到幸福的滋味。
難道,今生注定要過上這種跌宕起伏的生活,注定每天的心情都要像過山車一般嗎?
她再次嘆了口氣,緊緊閉上了雙眼,想要將所有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趕出自己的腦海。
就在這時,放在浴缸旁的手機響了一下,提示msn上有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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