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嗎?”方夢黎一下子瞪著眼睛。
司一峰以為她開玩笑,于是整個人往下傾斜,裝作要她方夢黎直接甩到地板上的意思,這下可不得了,她害怕了,里忙又把雙手環(huán)抱司一峰的肩膀,
她害怕他把自己拋下,就像以前一樣。
“你討厭!”方夢黎嬌嗔著,整個人緊緊地貼在司一峰的前面,生怕自己掉下去。
司一峰越來越壞了,于是為了懲罰他,于是方夢黎在他的背后用力的拍了兩下,順便輕輕地咬了下去。
“怎么,想繼續(xù)嗎?”司一峰也在方夢黎的背后撂下一句話。
“別,別?!狈綁衾璨桓以倮^續(xù)放肆,只好安靜地把頭挨在司一峰的脖頸之間,她覺得這一刻就是最甜蜜的情侶。
撒嬌的,被撒嬌的,使壞的,被使壞的。一切都很自然,也很滿足,方夢黎笑著,覺得司一峰的后背比她想象得還要來的寬廣,如果這個肩膀能為自己遮風擋雨,希望自己能等到這一天,如果真的有這一天。
想著想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不久,方夢黎也覺得沒勁了,竟然就靠在司一峰的身上睡著了,朦朧之中她能感受有個人把自己抱起來,然后輕輕地放到一個平躺的地方。
“別走?!狈綁衾锠孔∷疽环宓氖滞?,她就算是朦朧之中還是想挽留住這個人。
于是,司一峰俯下身子,用自己唇覆蓋在了方夢黎的額頭上,然后輕輕拂了拂她額前的碎發(fā),他的笑容在方夢黎的眼里就像是之前所看到的陽光一樣。
這個陽光離開的時候,她徹底睡著了。
這個夢如果一直能保持下去,那么她就永遠都不想醒來,這個只是屬于兩個人的世界,就在這個小小的房間里,她想起之前司一峰的肩膀,寬而厚實,這就是她未來的港灣。
暑假的時間過的無比之快,就像剛剛開始立馬就結束了一樣。
方夢黎開學的時間比司一峰的晚,所以她不得不在放暑假的時候就送別司一峰,那天去往飛機場的路上,她一直拎著他的行李箱。
“給我吧。”司一峰回過頭,準備拿走自己的箱子。
方夢黎搖頭,不愿意松開。
司一峰干脆轉身,抱了抱這個看似有些任性的小姑娘,他無奈地笑笑沒有說別的話,自己拿過行李箱,牽起方夢黎的手往前走。
“你什么時候再回來?”方夢黎低著頭,一直被前面的男生牽著走,它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腳步。
司一峰嘆了一口氣,松開手然后放入自己的牛仔褲口袋。
“時候到了,自然就回來了?!痹掍h一轉,司一峰繼續(xù)道,“這一開學就是大四了,你有沒有想過未來的路怎么走?”
方夢黎有些驚訝這句話的目的性,說實話她沒有想過這么多,其實她已經習慣自己是學生身份好久,于是搖搖頭。
“計劃都沒有?”
方夢黎繼續(xù)搖頭。
司一峰便不再說什么,他接著還是嘆了一口氣,然后直接轉身,他步子很慢走的這幾步想過很多,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檢票口出。
方夢黎一直跟在身后。
“回去吧?!彼疽环鍝]手道,很快就轉過頭,不再看方夢黎,一個人朝著前方走過去。
就像有些旅程貌似注定是一個人走到尾巴,方夢黎就是如此,當司一峰問她的時候她似乎就感覺到兩個人只見有些看不見又真實存在的東西。
飛機場很大,她能透過不遠處巨大的落地窗看到外面的一架架的飛機。這些飛機好像就是人一樣,到了適當的時候就起飛,飛向更遠的地方。
那,自己能飛到哪里去呢?
方夢黎馬上就面臨大四的生活了,之后的路似乎還是一片空白,她不知不覺想起司一峰問自己的話。
“什么計劃都沒有?!狈綁衾柚貜土艘槐?,眸子只見閃爍地是不確定,也是迷茫。
這時,停在飛機場的一架飛機,漸漸地離開地面,飛向空中的那一刻,方夢黎的心倒是沉了下去。
飛機會隨時起飛,也會降落,但是卻不知道他何時降落和起飛,她覺得司一峰好像這架飛機。
但是,方夢黎此時此刻也相信,她會和司一峰一起起飛降落。
回到校園的生活,一切變回了原來的軌跡,阮婷考研的步伐也加快了,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而已。石萌萌家里的條件不錯,估計畢業(yè)之后家里人就可以直接安排她的“就業(yè)問題”,倒是方夢黎卻不知道該怎么選擇。
是不是也像和阮婷考研,然后繼續(xù)待在學校里面呢?可是,她又不是這么渴望一直在學校里面,她甚至有些厭倦學校的生活,如果工作說不定可以和司一峰在一個單位,當然,這有些癡人說夢。
好像這大四的生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過得快,還沒幾個月的時間,就看見大家因為畢業(yè)論文還有之后的工作煩惱著。
不知道從哪里聽到的,畢業(yè)就等于失業(yè),方夢黎學的是人文相關的專業(yè),不像理工科的學生就業(yè)比較廣泛。她一個女生,找工作也不能找一些力氣活,總還不是坐在辦公室里打打字之類。
方夢黎走在大學校園里,這暑假的氣息是徹底沒有了,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沒有見到司一峰,她心里早就想飛過去他了。
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等等吧,再等等。
不知道什么時候學校的樹葉已經落了,學校里大部分都是銀杏樹,方夢黎抬頭看看這金黃色的樹,漣漪不斷。
什么時候畢業(yè)呢,其實近在眼前,她不希望那么快也不希望一直見不到司一峰。昨天和司一峰通話的時候,很明顯他比平常的時候忙多了,沒說兩句話就被其他的同學叫走了。于是感覺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將來的路籌劃,就她一個無所事事。
方夢黎回到寢室,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發(fā)呆,石萌萌從身后走過來遞給她一顆蘋果。
“發(fā)什么呆呢?”石萌萌問。
方夢黎低頭,接著搖頭。
石萌萌覺得沒趣也不再繼續(xù)問,出門打了一通電話。
忽然,方夢黎看到自己桌子上的那幅畫,看著畫中的自己,坐在海邊的樣子真的很美?;蛟S以后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就在這個時候,她萌生出一種想法。既然現(xiàn)在和司一峰已經在一起,這一次應該找回之前的遺憾。
方夢黎掏出手機準備打給司一峰,可是又放下,她猶豫了?,F(xiàn)在這么忙,司一峰會和自己再去一次海邊嗎?
那一次沒有見到司一峰,這一次多么想兩個人一起去,換一種身份,換一種心情,也當對于大學時光的告別。
有些事沉積在心里久了,特別的難受。方夢黎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感覺這異地戀真的太痛苦了,她覺得哪有什么距離產生美,這距離怕是毀掉兩個人的關系。
阮婷越來越抓緊考研的進度,她每天晚上都是很晚才從圖書館回來,方夢黎有時候在給她沖一杯熱豆?jié){或者牛奶,甚至不敢跟她說話怕打亂她的思緒。
石萌萌倒是越來越開心,總覺得自己終于可以和王忼偉在一起了,以后的路肯定就是結婚,這一點方夢黎也慢慢有了懷疑。
“阮婷,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方夢黎把自己的板凳拖過來,坐在阮婷的身邊,在臺燈下的阮婷顯得更加奮筆疾書。
阮婷并沒有放下自己手中的筆,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沈鵬他今天中午來找你來著?!狈綁衾铦u漸地試探性地說,她發(fā)現(xiàn)阮婷回寢室的次數多了,在學??吹缴蝙i也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忽然,阮婷停下手中的筆。
方夢黎覺得有戲于是繼續(xù)道:“你別停,我就是隨便說說。來來來,喝牛奶?!?br/>
只聽見阮婷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方夢黎無辜的眼神,搖搖頭。
“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刻苦嗎?”
方夢黎搖頭。
“沈鵬從小就是學習的標兵,不論是初中還是高中,甚至是大學那都是報送。這一次他考研啊….”阮婷還沒說完,方夢黎就插了句嘴。
“保送?”
只見阮婷的眼神黯淡下去不再說話。
“別,我只是隨便一說?!狈綁衾柽B忙解釋。
不過這也不怪方夢黎的嘴巴快,這沈鵬本來就挺優(yōu)秀,前幾天他們院里通知他保研成功,阮婷當然就緊張了。
“我自視自己天資不高,所以勤能補拙,我答應過沈鵬的,一起考研接著一起畢業(yè)。每個人都得有一段路是有別人陪的,那個人得是自己喜歡的,而且是特別喜歡的,這樣才有動力啊?!比铈谜f完有開始奮筆疾書。
這些話真的烙在方夢黎的心里久久不能揮去,一段路總是需要人陪著,必須是自己喜歡的人,特別喜歡。
那天晚上方夢黎做的夢都是在海邊,還是原來的位置,自己坐在一顆大石頭上面,等著司一峰能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