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右相啊右相!
花昭欲哭無淚,只恨不得時光倒流,狠狠給自己來上一巴掌,讓她自己閉上嘴。
扯什么不好,非要扯女主梁音婉的爹爹!
駱淮卿看著花昭悔恨不及的臉,冷哼一聲,鄙夷道:“你未免太看重自己了,右相才沒功夫陪你玩!”
二皇子被貶為庶民,此事就結(jié)束了么?
想到那人的手段,駱淮卿眼底閃過厭惡之色,隨后又快速收斂,看向花昭,“你今日什么時候回府?”
“聊完就回!”
花昭看了看洛妃,暗示意味明顯,生怕駱淮卿看不出來她想走的欲望。
招惹了右相啊!不回家她在這杵著干嘛!
將花昭強烈的求生欲收入眼底,駱淮卿望向洛妃,是想要人的姿態(tài),洛妃微怔,旋即試探道:“花小姐早些回去吧?!?br/>
“這怎么好意思呢。”花昭假意推拒。
駱淮卿已然拽上她的手腕,要將她帶走了,卻不想手上觸摸到一抹堅硬。
他下意識低頭看去,花昭跟著看去,不由恍然道:“差點把這東西忘了,駱淮卿你快些把這荼蘼花開摘下來,不知道為什么,我?guī)现缶驼幌聛砹??!?br/>
駱淮卿看她,她臉上苦惱不似作假,“懷月說只有你會解,你快幫我拿下來,趕緊還給洛妃娘娘,這么貴重的東西我可不能收?!?br/>
聽聞花昭問起,洛妃唇邊勾起抹淺笑,她故意問道:“淮卿會解嗎?”
將荼蘼花開送予花昭,是她的意思,此事駱淮卿并不知曉,如今她也是很好奇駱淮卿的反應(yīng)。
荼蘼花開在旁人眼中頂多是貴重,可是在駱家人眼里,更是意義非凡,那是歷代主母才能佩戴的物什。
更有傳言,這東西能牽扯駱家家主與命定之人的關(guān)系。
如今駱家除了一個駱淮卿以外,再無男子,家主之位自然是駱淮卿,那么現(xiàn)在,駱淮卿又是如何看此事的呢……
洛妃眼中閃過看好戲的揶揄。
花昭則以為洛妃是真的想要拿回荼蘼花開,當下就催促道:“你趕快??!”
“你就這樣不想戴?”駱淮卿詢問。
好言好語的態(tài)度更是看的洛妃心下感慨連連,左相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剛剛在宴上就可對此可見一般,偏偏花昭卻總能對駱淮卿大呼小喝,直呼姓名。
而駱淮卿竟然也是絲毫不感覺到不悅。
如今也不是第一時間逼著花昭取下荼蘼花開,態(tài)度真真是令人玩味。
什么都不知道的花昭莫名其妙,“這是洛妃娘娘的東西!”
又這么貴重的。
洛妃適時開口,“其實這東西,歸根結(jié)尾,應(yīng)該是淮卿的?!?br/>
她再次提及,不想是說假的,當下花昭就沒了顧忌,瞥了眼駱淮卿,她態(tài)度格外囂張,“快些把鐲子去掉,不然我就不還了!”
有一說一,這個荼蘼花開,長的是真的好看好嘛!
“既然喜歡你便帶著。”
駱淮卿反口來了一句,大方的讓花昭震驚。
“你沒開玩笑?”
這可是荼蘼花開啊!
至寶!
就這樣大咧咧的給了她?
花昭瞬間有些慫,懷疑地把荼蘼花開翻來覆去的看了一遍。
這東西不會是假的吧?再不然有什么危害?否則駱淮卿怎么能這樣大方?
“這東西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開的?!?br/>
駱淮卿瞥了眼荼蘼花開,倒是沒有說笑,這東西從來帶在他母親手腕上,雖然眾人經(jīng)常拿來開他的玩笑,他卻根本沒放在心上。
想不出有什么女子能配得上他。
論容貌,論風姿,論氣度,他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何須什么女子來叨擾。
是以他還真的不知道這東西怎么解的。
看他神情不似作假,洛妃原先篤定的消息又有些不確定了。
若真是解不開,才如此大方,其實也不是說不過去。
花昭確定開始不安了,她眨巴著眼睛看駱淮卿,努力幫他回憶,“聽說這東西是什么命定之人能解開,你仔細想想?!?br/>
荼蘼花開據(jù)女主大大說,那可是能抵過城池的重寶,她整日里帶著這東西招搖過市,不會被人貪財搶劫吧?
再而且,這東西還是駱淮卿的,她得欠駱淮卿多大的人情。
“還是把東西拿下來吧?!?br/>
花昭慫慫的。
駱淮卿看了她一眼,“誰跟你說的什么命定之人?”
這說法,他卻是知道的。
據(jù)說當初他父親便是無意中將這鐲子送給了他母親,然后便摘不下來了,他母親也就是因為這鐲子,才不得已嫁到了駱家。
之前他一直嗤之以鼻,如今卻是狐疑地瞥了眼一直在高座上看戲的洛妃。
洛妃被抓包,強作鎮(zhèn)定的笑笑。
花昭不明所以,“六公主殿下。”
“她?”駱淮卿有些不信的看了眼洛妃。
洛妃尷尬笑了兩聲,“靜婉一直以為這是神器,會認主,只認命定之人的那種?!?br/>
得到答案,駱淮卿收回目光,他將荼蘼花開捏在手上轉(zhuǎn)了兩圈,沒覺得什么稀奇,頂多就是好看一些。
“駱淮卿,你可千萬要給我解開?!?br/>
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帶了個禍害回來,花昭愁的不行。
這東西實用價值不高,能招惹來的麻煩卻一定是不少的。
“走吧,等會在馬車上研究研究。”
駱淮卿漫不經(jīng)心答應(yīng),捏著手鐲的手沒有放開,花昭也沒有注意,反正也沒有捏住她的手腕,她感覺不到。
“兩位這是?”
宮門口,昔日的二皇子坐在馬車上看著駱淮卿捏著花昭手鐲的模樣,不由驚奇詢問。
他攝政也算有些日子了,朝中眾人領(lǐng)受最深的,一個是右相梁平景,另一個就是左相駱淮卿。
前者事必親恭,看著好像是當朝第一號忠誠,然而私下里小心思極多,只是不為人知,頗為隱晦罷了。
而后者駱淮卿,根本不知何為盡忠盡職,早朝經(jīng)常不見人影,平日里議事去左相府十有八九沒有人,就連皇帝傳召,都要提前去左相府找人,然后在宮中等著。
這也就是駱淮卿被詬病最多的地方。
如今再看,卻是恍然大悟,二皇子看著花昭,好意提醒:“花小姐日后可要小心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