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班?”
陸照川的話很短很有力。
“恩。”姚可可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順便對裴遠(yuǎn)之做了個抱歉的表情。
裴遠(yuǎn)之點(diǎn)點(diǎn)頭,識趣的離開沙發(fā),往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來醫(yī)院?!标懻沾ǖ恼f道。
他完全不明白姚可可怎么想的,明明答應(yīng)了他會來看他,結(jié)果一個周末的時間,連人影都看不到,這讓他很是不滿。
既然你不來,那我就強(qiáng)制要求你來好了!
“現(xiàn)在是上班時間!”姚可可皺了皺眉,想要拒絕。
“你現(xiàn)在的工作是看我。”陸照川的聲音很是平靜。
這個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了推門聲,姚可可下意識的一回頭,便看到顧少恒臭著一張臉走了過來。
她愣了愣,便看到顧少恒直接在裴遠(yuǎn)之向前坐的位置坐下,然后將一張單子拍在桌上。
她仔細(xì)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人事部剛剛批好的請假條……
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姚可可對顧少恒投去無語的眼神。
顧少恒偏過腦袋不看她,表情也很無奈。
姚可可無奈的嘆了口氣,顧少恒早上剛和她說完最近很忙,估計見不到他,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這里,想來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拒絕了。
“我知道了?!彼钌钗丝跉猓c(diǎn)頭應(yīng)道。
“好?!蹦沁吅喍痰穆湎逻@么一句,便掛了電話。
“別看我,我本來開車都走到一半了,硬是被一個電話揪了回來?!?br/>
姚可可剛將手機(jī)從耳旁拿下,顧少恒就一臉郁悶的說道。
“我知道。”姚可可也知道自己沒法怪罪顧少恒,只能無奈的說道。
她就是覺得陸照川的行事效率太高了點(diǎn),她這才走回辦公室多久,連請假條都開好了。
“行,既然你去,那我也就走人了。”顧少恒今天是真的有事,不然換做往日,早就要調(diào)笑一番姚可可了。
“對了,我哥喜歡吃蘋果和梨這一類比較堅(jiān)硬的水果,像葡萄那種比較柔軟的你就不用買了?!?br/>
剛走到門口,顧少恒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一揚(yáng),好笑的看著姚可可說道。
“你怎么知道我準(zhǔn)備買水果?”姚可可瞪了眼顧少恒。
“你總不好空手去吧?”顧少恒攤攤手,又恢復(fù)了本性,對姚可可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然后推門離開。
姚可可又瞪了眼顧少恒的背影,然后才無奈的看向面前的請假條,微微吸了口氣,郁悶的走回辦公桌,將小包提起。
“姚主管,你要出去嗎?”劉筱看著姚可可提包走出,好奇的問了一句。
“恩,有事,人事那邊已經(jīng)請好假了?!币煽珊恼f道。
“哦?!眲Ⅲ泓c(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甜甜的笑道,“那姚主管一路小心。”
姚可可點(diǎn)點(diǎn)頭,離開盛世集團(tuán)總部后,出租車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明明來的路上是打算就這樣直接過去的,但是看到醫(yī)院旁邊的水果店后,她還是鬼使神差的走了進(jìn)來。
等挑好一籃子蘋果后,她才回過神來,郁悶的看著自己的手,然后喪氣的垂下頭,返身又走進(jìn)了水果店旁邊的花店挑了束紫堇花。
“不知道是哪位先生這么好的福氣,讓這么漂亮的小姐帶紫堇花看他。”
花店老板羨慕的說道。
就算是姚可可,被人當(dāng)面這么直白的夸贊,俏臉上還是忍不住閃過一道紅暈,尷尬的轉(zhuǎn)移視線,“只是隨手挑的而已?!?br/>
花店老板笑了幾聲,“看來我沒說錯了,不過這不是正說明小姐你和那位先生很有緣分嗎?”
“怎么說?”姚可可怔了下,疑惑的問道。
“紫堇花的花語是——思念,小姐能在這么多花里面準(zhǔn)確的挑到紫堇花,不正是證明了您的想法嗎?”
花店老板笑的眼睛都瞇住了。
姚可可一時間尷尬的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只能苦笑兩聲,快步走出花店。
9月臨近10月的氣溫很低,只有到中午才會逐漸升溫,但這會正是清早,所以迎面可見的每一個人都是裹著厚厚的大衣。
姚可可緊了緊自己的風(fēng)衣,目光情不自禁落在手中的紫堇花中。
紫堇花的花語是思念……
我哥最喜歡的花是紫堇花……
姚可可淺淺的吸了口氣,清淡的雙眸飛快掠過一道復(fù)雜,淺色的唇線卻是自嘲的彎了彎……
你在思念誰?
任雪曼和陸照川的合影從腦中一閃而逝,讓她唇角的自嘲又深了些。
無數(shù)次的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可實(shí)際上,這卻是她喉嚨處永遠(yuǎn)邁步過去的坎。
但是,她不打算把這些話都和陸照川坦白,既然他沒有解釋的想法,她又何必去自討沒趣呢?
說不定她說出來之后,好不容易重新平靜下來的生活,又會多出很多無端的是非。
何必呢?
她來到陸照川病房門口的時候,林致雨正站在門邊上,表情很是愁苦,似乎想進(jìn)去,又不敢進(jìn)去一般。
“你來了?!绷种掠暌舶l(fā)覺了靠近的姚可可,看向她的眼神很是復(fù)雜。
“恩?!币煽呻m然理解林致雨,但不代表她就會喜歡這個人,所以敷衍的點(diǎn)點(diǎn)頭,便打算走進(jìn)病房。
林致雨也看出了姚可可沒有和她搭話的意思,深深嘆了口氣,臉上的復(fù)雜更深了些,“大崽現(xiàn)在還在恢復(fù)期,不要和他聊太久了,讓他多休息一會?!?br/>
“我知道。”姚可可脆聲答道,然后便走了進(jìn)去。
林致雨見到姚可可這樣,有些無力的靠在墻上,這該如何是好……
想了很久,她又趴在門上的窗戶邊看了眼里面的情形,只見到陸照川沉寂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她心里微微一疼,咬咬下唇,沉沉的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此時,陸家莊園中。
陸宏峰左手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右手放著一個棋盤,威嚴(yán)緊繃的臉上此刻哪里還有往日的氣勢在,微笑的下著棋。
林致雨回到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她愣了下,然后皺起眉頭,“你怎么又下起棋來了?”
陸宏峰瞥了眼林致雨,聲音很是緩和,“閑來無事,隨便玩玩?!?br/>
林致雨也不知道陸宏峰是怎么回事,那天回來之后就又重新開始玩起象棋。
她知道陸宏峰很喜歡下棋,只是在國外沒有人陪他下,久而久之也就不下了,沒想到……
她搖了搖頭,嘆息的坐上沙發(fā)。
陸宏峰握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緩緩直起腰來,表情重新變回往日的緊繃,目光落在林致雨身上:“你剛剛?cè)タ创筢塘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