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橘,現(xiàn)在打電話給我有什么事嗎?”
蕭何語氣十分的隨意,就和平常聊天一模一樣,但其實非常的緊張。
他害怕李尊榮因為拼酒的事惱羞成怒對陳小橘下手。
“恩,那個,現(xiàn)在有空嗎?”
陳小橘的語氣有些拘謹。
“恩,有啊,怎么了?”
蕭何有點困惑的問。
陳小橘的語氣不像是出事的樣子,但似乎,遇見了什么另外的麻煩。
“能見面了再說嗎?”
陳小橘弱弱的問。
“行,你在什么地方,我來找你?!?br/>
蕭何問。
“那就西大的北門吧!我在這邊等你。”
陳小橘回答。
蕭何馬上換了身衣服,開車到了西大的北門。
“蕭老板,這邊!”
穿著一身紅色連衣裙的陳小橘遠遠的揮手。
蕭何卡宴隨意橫停的空地,迅速走了過去。
陳小橘雙手疊在小腹位置,抿著嘴,低著頭,神態(tài)略顯慌張,與平時活潑的模樣大相徑庭。
“咳咳,新衣服?挺好看的?!庇悬c不懂怎么搭話的蕭何隨便找了個話題。
陳小橘小小聲的說:“嗯...這是去年生日,我爸爸送的禮物,雖然我不喜歡這種類型的,不過一直很珍惜。”
“啊,這樣啊,你爸爸看來也是和我一樣的直男審美,他也住在恩永市嗎?”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兒奇怪,蕭何莫名不想問陳小橘出了什么事,便順著這個話題繼續(xù)拖下去。
“去年工傷,去世了...”
“額,抱歉?!?br/>
“沒事?!?br/>
結(jié)果沒想到,反倒是從一個貌似不太好的話題轉(zhuǎn)向了另一個更加糟糕的話題。
去年送的生日禮物,去年過世,難怪會用上珍惜這個詞。
只是,珍惜與喜歡是兩回事,珍惜的東西應(yīng)該收藏在安全的地方,為什么會穿出來?
“附近有個咖啡廳,我們?nèi)サ昀镒?,慢慢說吧。”
繼續(xù)這樣尬下去也不是事,蕭何在咖啡廳點了兩杯卡布奇諾(龍國版),打破了僵局。
“小橘,你今天找我,應(yīng)該是遇見麻煩了吧?”
陳小橘緊張的用雙手握住咖啡杯,“嗯?!?br/>
蕭何等待她的后文,但因為陳小橘半天也沒有說話,只好說:“我雖然厲害,但也不至于會讀心術(shù)???”
陳小橘牙齒咬著嘴唇,掙扎了半天才鼓起勇氣開口:“能...借我一點錢嗎?”
蕭何當即愣住了。
“借...錢?上次直播刷的禮物加上買房的提成,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有一百多萬了吧?”
陳小橘頭壓的更低,“嗯...都用光了?!?br/>
要在一個星期之內(nèi)用掉一百萬,蕭何能想到的在只有房子跟奢侈品。
可陳小橘身上既沒有多出什么首飾,也不像是買了房的樣子。
難道是碰了...白面粉?
蕭何心里一個咯噔擔心的問:“小橘,那些錢,你都拿去干什么了?”
陳小橘頭又壓的低了一點兒。
蕭何更擔心了,“小橘,有些東西,是絕對不能碰的,那是無底洞!”
“蕭老板,你誤會了...不是那樣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小橘再次沉默。蕭何知道這件事對她來說告訴別人或許需要極大的勇氣,便不再去施加壓力,靜靜的等待。
咖啡涼了換,換了涼,陳小橘總算是開口了,聲音有些哽咽。
“我媽媽她最病情惡化,近做化療,動手術(shù),花了很多錢,之前的那一百萬大部分又用去還債了...”
蕭何心頓時就是一沉。
難怪陳小橘之前會是那種反應(yīng),難怪一百多萬,這么快就用完了。
他只考慮了房子,車子,奢侈品,卻把比三者還要更加燒錢的醫(yī)療忘記了!
小病還好,但得了大病,往往就是像無底洞一樣燒錢。
一百萬,還真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數(shù)字!
“小橘,你媽媽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蕭何關(guān)心的問。
陳小橘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從嘴里吐出的詞匯甚至連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蕭何連忙坐到陳小橘旁邊,默默的輕撫著她的后背。
“醫(yī)生說...最,最多,只有三個月了...”
陳小橘說出這句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進蕭何懷里嚎啕大哭。
蕭何的心沉到谷底,無言的讓陳小橘傾瀉悲傷的情緒。
“對不起...”
哭到眼淚都快干了,陳小橘總算是緩了過來。
“沒事,你媽媽,得的是什么病?”
“癌癥...”
問完蕭何就有點后悔了,怎么會去問這么傻逼的問題。
還好陳小橘沒有又哭起來。
癌癥的話,難怪會這么絕望。
即使是21世紀的今天,這也是基本不可能治愈的基本。
就算砸再多錢,請再多的名醫(yī),也只能拖著而已。
說是治療,倒不如說花錢買命貼切。
“這張卡你拿著吧,密碼是我的生日,里面錢不多,就三百多萬了?!?br/>
蕭何把工行的銀行卡從錢包里拿出來,放到桌上。
“不用了,用不掉這么多,借我五十萬就行,以后,我會還的。”陳小橘說。
“不用還,這些錢就當我送你的,全部拿著吧?!笔捄握f。
“不行,要是白拿這些錢,我的良心過不去的?!标愋¢賵猿?。
“那好吧,你分期還,分幾期,一期多少,也自己考慮,我不會去催?!?br/>
“謝謝。”
陳小橘十分感動。
蕭何這樣說既給了面子,而錢,實際上還是相當于白送了。
不過就算蕭何不催,她也會竭盡全力把錢還上。
“沒關(guān)系。”
蕭何默默打量陳小橘,并使用了洞悉升級之后的新功能,看破。
看破技能發(fā)動,像是海水一樣的信息頃刻間就涌進了腦海之中。
陳小橘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父親是一個農(nóng)民工,母親是老師。
她像大多數(shù)的人一樣平凡的渡過二十年的人生,上了大學(xué),雖然不富裕,但一家人都非常的幸福。
直到去年,工地里的一場事故改變了這一切。
她的父親從五樓摔下去,死了。
陳小橘一度懷疑這不是意外,堅持要去調(diào)查,但因為沒有任何證據(jù),警方最終以意外死亡結(jié)案。
但陳小橘并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