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之子?”突然被問到這個話題,尤鴻漸有略微的停頓,然后仍舊是淡淡的笑容:“不愧是巫女,問的東西都這么奇特?!?br/>
“鬼之子啊……那只是九黎的一個傳而已,雖然不明白月婳你為什么對這個好奇,不過還是講給你聽吧。”
“姜家和我所在的家族,都傳至九黎,而所謂的九黎先民,是指上古時代蚩尤的后裔。當然其實只是一個法,具體無法考證,而且傳至今日的話,就算是真有那種關(guān)系,也已經(jīng)淡漠了吧……”
“所謂的鬼之子,其實就是跟蚩尤有關(guān)的傳。關(guān)于蚩尤傳的話,其實有很多個版本……流傳的最廣的也就是,蚩尤殘暴無道,被炎黃二帝聯(lián)手敗于逐鹿,而后身死族滅,被割裂了四肢頭顱埋于九州大地,這么個故事。想必你也是聽過的。”
月婳當然聽過,但是她卻有些心驚,這個世界,怎么會有蚩尤的傳?而且,還跟自己以前的世界一模一樣,莫非,這就是傳中的平行空間?
“不過,在苗寨流傳的并不是這個版本。而是跟上面的法恰恰相反,內(nèi)容大致是炎帝昏庸無能,諸侯各自為政,而后,黃帝開始謀奪政權(quán),并且荒淫無道……蚩尤部落奮起反抗,卻沒想到炎黃二帝聯(lián)合起來討伐蚩尤部,最后,二帝使計策誅殺蚩尤。但是黃帝懼其勇猛,恐其復(fù)活,所以將蚩尤四肢頭顱割裂分葬……隨后,黃帝繪蚩尤形象于戰(zhàn)旗之上。威懾四方,這才最終一統(tǒng)天下。”
“咳咳咳……”到這里。尤鴻漸的臉又泛起了絲絲的紅暈,他猛的咳嗽了兩下,安撫了一下身后的尹海歌,這才繼續(xù)了下去。
“鬼之子的傳,就是跟這個版本有關(guān)的。傳蚩尤被炎黃二帝使計誅殺,但怨氣不散,所以,心血飛散,雖然黃帝使用了秘法。但是只要相隔一定的年代,仍舊會轉(zhuǎn)世為鬼之子。獲得蚩尤之力,人力不可敵,最終將毀滅一切……到那時……之后的都是一些宗教慣例……總之是那些獻祭之類的法,但是現(xiàn)在傳下來的話,也已經(jīng)是語焉不詳了。不過,傳里,每隔一個或者幾個世紀就會出現(xiàn)一位鬼之子轉(zhuǎn)世,然后都是一場血腥的大屠殺?!?br/>
“結(jié)果。只有傳嗎?”
月婳失望的嘆了口氣。這么扯淡的東西不是跟沒一樣嗎?他總不會是要裴羅是蚩尤轉(zhuǎn)世吧!這也太扯了點。
“就只有傳,不過……傳未必都是虛幻啊……就比如,月婳你。不就真實的繼承了巫女的力量嗎?”
她才沒有什么巫女的力量,她那是游戲技能,但是她又不能這么跟尤鴻漸。
看到月婳極度不以為然的表情,尤鴻漸輕輕的笑了笑,再次開了口:“有人,傳都是以事實為依據(jù)的,所以即使真的是傳,也應(yīng)該有一定的道理。換個角度來的話,鬼之子的法,其實跟乩童附身之類的東西挺像的……上古時期的巫教會有這種以靈魂附體尋求力量的方式,很像……而且,以現(xiàn)在的角度來,那種類似于精神異變的東西,催眠?……或許是真的有吧!”
“嘛,還真是有趣的傳……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情,其實最不可信了吧……聊了這么久的往事,就不用談?wù)勊^的合作嗎?……唔……尤鴻漸是吧……其實,你的姑息手術(shù),由我來做的話,是沒有問題的,所以如果你們開出的條件好的話……我可以考慮讓你多活兩天……”
裴羅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談話,月婳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神神鬼鬼不可信?他從來都不是這個態(tài)度吧?!而且,他自己不就可以看見靈魂嗎?
還有,莫名其妙的答應(yīng)麻煩的心臟手術(shù)……?他明明剛剛還不是這個態(tài)度,這明什么?他忽然轉(zhuǎn)性了嗎?
“你什么?!”激動的人是尹海歌,此時他完全沒了平時里那股溫柔的氣息。
“嘛~~~我只是……我可以考慮讓他多活兩天,你有問題嗎?”裴羅的態(tài)度是一貫的懶散。
“沒有……如果你的是真的……可是,就憑你一個人……?”
“放心吧!裴羅是最好的醫(yī)生。”
“呵……醫(yī)生的話,的確是很不容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呢!但是我相信巫女的話,所以,裴羅大夫……我的命以后就拜托給您了?!?br/>
尤鴻漸臉上倒是沒有任何激動的表情,反倒是,眼中微妙的精光一閃而過……
……
因為尤鴻漸的身體原因,他們暫時沒有討論任何關(guān)于合作的問題,普一回到房間,月婳就迫不及待的看向了裴羅。
“為什么要打斷他?你知道了什么嗎?”
剛才在那種地方她不好問,問多了只會憑空惹人懷疑,尤鴻漸……雖然一副病美人的樣子,那是那股淡雅篤定的氣質(zhì)……卻讓她實在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啊……解離癥而已。”裴羅的表情很淡然。
“解離癥?那是什么?”
“就是普通所的多重人格……嘛,還真是有趣的傳……”雙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裴羅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嘲諷般的笑容。
“什么意思?”
“遺傳性精神病,還是隔代大遺傳……”裴羅悠悠的嘆息了一聲。
“唉?”
他是怎么從傳里聽出精神病來的?她怎么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但是……
“有治療的方法嗎?”
“嗯,有的?!?br/>
“那就好?!?br/>
月婳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下,甚至一瞬間,她有了一種想哭的感覺……
有方法就好……她終于不用失去他了。
“那么,接下來……關(guān)于你的事,還是先處理一下吧?!笨戳艘谎哿柘Γ崃_對月婳:“把抽血用具和試驗臺全部給我。”
“唉?你不是,凌夕他沒問題嗎?”月婳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jīng)又是一抽,莫非,又是騙她的?
“啊,是沒問題,只是有個猜想,我需要證實一下?!?br/>
什么是猜想啊……
你有事就不能直接出來嗎?……
看到月婳朝著凌夕投過去擔心的視線,裴羅只是輕輕的笑了笑,什么也沒。
嘛,就是這樣就可以了。
不過……如果那個猜想是真的話,我也就徹底放心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