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要出門,所以幾人也沒有吃早飯,只是拿上幾塊平日里吃的烙餅,然后跟沈文德說了一聲,便匆匆出了門。
走在路上,林拖拖還是有些半夢半醒的。不過這會兒天色還早,路上也沒有什么行人,沈憶洵看她半睜著眼迷迷糊糊的怕她摔倒,便索性蹲下身子,直接把她背在了身上,好讓她能安心的睡覺。
沈憶薇看到沈憶洵這樣,也只是微微一笑,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好像,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看他倆這樣。
而事實上,上輩子她大哥跟大嫂之間,的確也就一直是這樣相處的,甚至有時候,沈憶洵對林拖拖的寵溺,簡直就連林拖拖自己都感覺有些太過了。
沈憶薇記得,有好幾次,林拖拖都開口告誡沈憶洵,叫他以后在外面收斂一些,可是對此,沈憶洵就一個回答。
“我的媳婦兒,我就愿意慣著!”
而每次他這話一出,林拖拖就徹底無奈了。
久而久之,全村子的人都知道,要是惹了沈憶洵那可能還沒什么,但要是欺負(fù)了林拖拖,那就等著被沈憶洵找上門兒收拾吧。不打到你求饒,根本不可能停手。
想著前世沈憶洵因為林拖拖受了欺負(fù)而出去找別人算賬的場景,沈憶薇不由的一樂。
而此時的沈憶洵走在沈憶薇旁邊,雖然他身上背著林拖拖,還帶著幾人的口糧,但是卻絲毫感覺不到他有多累,反而走的比沈憶薇這個渾身上下什么都沒帶的人還快一些。
他聽到沈憶薇突然笑出聲,有些好奇的笑著轉(zhuǎn)頭看她:“阿薇,你笑什么呢?這么開心?!?br/>
沈憶薇咧開嘴笑著看他:“笑你啊,笑你這么疼大嫂,大嫂能有你這樣的相公,可真幸福。”
沈憶洵聽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不都是應(yīng)該的嘛,誰讓她是我媳婦兒呢?!?br/>
說著,他語氣一頓,似是有些感嘆:“你也知道,你大哥我也沒什么本事,空有一身力氣卻也賺不了幾個錢,可是你大嫂她自從嫁到咱們家到現(xiàn)在為止,從來沒有嫌棄過半句,對咱爹娘也好的跟她自己的親爹親娘似的。雖說她平日里性子有些著急,可她從來都沒什么壞心眼,對誰都是掏心掏肺的好?!?br/>
“前幾日,隔壁那家李小山的媳婦兒做了身新衣裳,到她面前炫耀,我本來以為她回家以后會跟我說的,可是,一直過了好幾天,她都沒跟我提過這茬兒。后來我問她為什么不跟我說,你知道她說什么嗎?”
“說什么?”沈憶薇一臉好奇的看著沈憶洵。
沈憶洵輕輕的嘆了口氣,有些感慨:“她說,她雖然也想做身新衣裳穿,她雖然看那李小山的媳婦兒跟她炫耀的確特別不爽。但是,她知道咱們家是什么條件,而且她說,那張翠兒有新衣裳又怎么了,李小山對她又不好,而她有我這么個相公,那可是張翠兒她相公給她做多少件新衣裳都換不來的。”
“她這么傻,你說我要是再不對她好些,我還是人么!”
沈憶洵說完,微笑著回頭看了背上的林拖拖一眼,又用力把她往上抬了一下,然后看著前面的路沒有再開口。
而此時的沈憶薇也早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
她一直都知道,她大嫂雖是個性子耿直的,但也是個心善而且容易滿足的。只是,今天聽了她大哥說的這些,她還是被驚訝到了。
她抬眼看了看還在沈憶洵背上睡得香甜的林拖拖。說起來她長得也并沒有多么漂亮,但可能是因為過的很幸福,所以即使在睡夢中,她的嘴上都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讓人看了都忍不住的新生暖意。
沈憶薇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像這般即使是在睡夢中,也是全身心的信任著沈憶洵的林拖拖,的確值得沈憶洵的用心寵愛。
可是,當(dāng)她轉(zhuǎn)念想到她和宋辰之間的時候,原本臉上一直掛著的淡淡笑意慢慢褪下,一時間心里百感交集-
等到天色完全亮起的時候,沈憶薇一行人終于走到了鎮(zhèn)子上。
此時林拖拖也早已經(jīng)睡醒了,三人進(jìn)了鎮(zhèn)子,林拖拖一臉興高采烈的拉著沈憶薇東瞧瞧,西看看。
雖然沒有買任何東西,但看她那樣子,卻完全沒有什么不滿意的,反而興致還越來越高漲了。
而沈憶薇本來有些低落的心情此時也被她帶的高漲起來,她本就生的好看,皮膚也白嫩,此時因為心情變好而高高揚起的嘴角,更是增添了幾分她的秀色。
如果不是因為她頭上盤著的婦人的發(fā)型的話,估計沒有人會覺得她已經(jīng)出閣了…
因為今天是趕集的日子,所以鎮(zhèn)子上來往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賣東西的那些小商販也比平日里多了些許,,其中也自然有不少新鮮玩意兒。
可是沈憶薇是誰,她好歹是比現(xiàn)在往后多活了十幾年的人,所以這里的這些東西對林拖拖來說,可能很是新鮮,但是對于沈憶薇,就有些過時了。
不過,這些東西雖然引不起她的什么興趣,但是因為身邊林拖拖高漲的情緒,所以帶的她也逛的很開心。
慢慢的,時值中午,幾人逛的都有些累了,便找了個路邊的茶攤兒坐了下來,花了一個銅板要了一壺堪比白水的清茶,然后就著茶水吃起了自己帶的干糧來。
因為今天來趕集的人很多,自己帶干糧的人也不少,所以不大一會兒,這路邊小小的茶攤兒就已經(jīng)坐滿了人。
沈憶薇一邊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然后輕聲跟沈憶洵交談起來。
“大哥,你平日里常來鎮(zhèn)上么?”
沈憶洵把嘴里的餅嚼了幾口,又喝了一口茶水咽下去,然后才回答沈憶薇:“也沒有常來,怎么了阿薇,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辦么?”
沈憶薇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后又轉(zhuǎn)頭看了看,思索了片刻后,才又繼續(xù)說道:“大哥,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出來做點什么?”
沈憶洵聽了她的話,有一瞬間的呆愣,好一會兒,才笑著搖了搖頭:“不是大哥不想,而是不能?!?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