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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馬15p 聞弦歌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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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弦歌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不好惹,蘭彥可不想自討沒趣。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這是我朋友開的一個展覽,人很八卦,勒令我必須攜女伴參加,你知道的,我這些年所有的時間基本上都花在了你身上,哪有什么機會認識其他異性,所以,聞小姐能不能賞個臉?”

    “可以?!?br/>
    弦歌回得非常干脆,片刻又問,“不過,你必須先告訴我,這地址究竟是你選的,還是爺爺?”

    “這兒?當然是我選的。你不知道,這棟樓上面就是一個影視公司,每天坐電梯的時候,都有看不完的長腿美女,怎么樣,風(fēng)水不錯吧?!?br/>
    弦歌轉(zhuǎn)身就走。

    話太多,有時也是掩飾謊言的一種方式,這是蘭醫(yī)生以前教她的。

    下樓后,弦歌突發(fā)奇想地讓小穗買下了當天所有的報紙,并將所有有關(guān)宏達置業(yè)老板車禍的新聞逐個翻了一遍。

    小穗也看了那報道,并沒有特別之處…

    等她再抬頭時,才看到弦歌眼神飄忽,神情呆滯,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的。

    “聞小姐,聞小姐,你…怎么了?”

    良久,弦歌才回過神,卻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把這些都扔了?!?br/>
    小穗只好又抱著那堆報紙下車找垃圾桶。

    那張被揉得有些皺巴的報紙,讓小穗不自覺地多看了一眼,不過,那新聞的不同之處,也只不過是簡單推測了鄭偉業(yè)出車禍的原因,可能是由于剎車失靈。

    至于其他的消息,報道里,也并未提及。

    所以,聞小姐究竟看到了什么,才會如此驚慌失措?

    --

    五天后,弦歌應(yīng)邀。

    在這個色彩斑斕的世界,黑白長裙無疑是低調(diào)的。

    但如果你穿得是香家全世界共發(fā)行5條的黑白長裙,似乎又同低調(diào)這個詞沾不上邊兒。

    當身著禮服的弦歌出現(xiàn)在蘭彥面前時,即便是見過弦歌各種狀態(tài)的蘭彥,也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了一聲虔誠贊嘆。

    “知道嗎,只差一個王冠,你就是女王?!?br/>
    弦歌嗤笑了一聲,旋即伸手,微微下垂。

    蘭彥走到她跟前,俯身,執(zhí)起她的右手,輕吻致敬。

    “不過,您這樣去看展覽,是想打算把自己當成展覽品嗎?”蘭彥笑著問。

    “寶貝,相信我,我為了不搶你朋友的風(fēng)頭,已經(jīng)挑了我衣櫥里最低調(diào)的一套。”

    弦歌挑釁了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蘭彥腦門有點出汗。

    聞小姐毫無意外地成了整場展覽的焦點,申城名媛,知名畫家,美貌與才華集于一身,要想低調(diào),幾乎不可能。

    來跟弦歌交流感情的人,混個臉熟地,絡(luò)繹不絕。

    沒幾分鐘,蘭彥就開始抱怨了,“我只想好好欣賞藝術(shù)。”

    弦歌挑眉,“你也懂藝術(shù)?”

    被嘲笑了的蘭彥正式投降,“好了好了,我全招了,前面左轉(zhuǎn)有個vip展館,你要見的人在那里。我求你放過我吧,我可不想明天登上報紙頭條。”

    聞弦歌的男人,要想上個頭條,的確太容易了。

    在下一個貴婦到來之前,弦歌將手里的香檳放到了他手心。

    優(yōu)雅得體地笑了一笑。

    仿佛在說,跟老娘玩心機,你還太嫩。

    vip展廳里空無一人,只有玻璃展柜里陳列的一件件展品靜靜互相欣賞著。

    弦歌款步入內(nèi),倒也不慌不忙。

    不得不說,蘭醫(yī)生這個朋友倒的確有幾分才氣,他的雕刻作品純樸自然,取材大都貼近市井民生,活靈活現(xiàn),很接地氣。作品雖然算不得大師手筆,但作為新銳,依然大有潛力可挖。

    一路走著看著,弦歌忽然停下了腳步。

    眼前展柜的角落里,擺著一個不足手掌大小的根雕。

    那根雕里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嬰兒,正張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外面的世界,而他的母親,正單手搖著搖籃,單手舉著撥浪鼓,滿含著慈愛看著他。

    弦歌似乎能看到搖籃在輕輕擺動。

    似乎能聽到母親溫柔的搖籃曲以及嬰兒牙牙學(xué)語的聲音。

    那么清晰,那么真實。

    “怎么,喜歡這個作品?”

    耳畔傳來男人的聲音,弦歌扭頭,彎腰湊在她身邊的,是宮佑宇。

    并不意外。

    “沒想到爺爺讓我見的人居然是你?!毕腋铚\淺一笑。

    宮佑宇直起腰板,一勾唇,一派優(yōu)雅紳士做派,“我也沒想到家里安排相親的,居然會是你?!?br/>
    “感覺怎么樣?”弦歌問。

    “感覺松了口氣?!?br/>
    “不應(yīng)該覺得奇怪嗎?”

    宮佑宇看著她,說,“為什么要奇怪?你我都知道,相親這種事,能遇到一個長的還不錯的,就已經(jīng)要捂嘴偷著笑了,更何況,我面前的,還是一位既高貴又美麗的小姐?!?br/>
    恭維的話,人人都愛聽,尤其是,在對方長得還錯的前提條件下。

    弦歌莞爾。

    展覽結(jié)束,宮佑宇用高出售價十倍的價格將那件根雕作品拍下,送作弦歌的見面禮物,弦歌欣然接受,在宮佑宇提出下次再見面的請求時,亦沒有推辭。

    一切都進行的如此順利。

    蘭彥送她回酒店時,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是真的打算接受宮佑宇了吧?”

    弦歌調(diào)皮地眨了眨眼,說,“你猜?!?br/>
    --

    展品先弦歌一步,被送到了酒店。

    小穗將那個精美的盒子拿到弦歌面前,而弦歌卻連看一眼都不曾。

    她說,“扔了。”

    宛若扔了一件垃圾。

    12章

    鄭偉業(yè)入院的第三天,弦歌的套房外跪了一對母子。

    弦歌悠悠28年生命里,還是第一次受到這樣大的禮遇,她頗有點承受不起。好心勸說無果后,弦歌煩了,抬眼示意小穗叫保安,旋即關(guān)門。

    至于,這家超五星酒店為什么能讓這對鄭家母子輕易查到自己房間號碼,為什么她能不費吹灰之力地闖入需要授權(quán)才能進入的樓層,弦歌倒很是好奇。

    門鈴被一次又一次摁響。

    再好的脾氣也有忍不住爆發(fā)的時候。

    何況,弦歌脾氣向來不好。

    再次開門,鄭偉業(yè)老婆已經(jīng)在門口淚流滿面地朝弦歌磕起了頭,一下一下地重重地砸在走廊地毯上,即便是地毯,不過一會兒,那額頭也是紅腫了一塊。

    旁邊不過五六歲的孩子跟著淚眼婆娑,嘴里一直喊著,姐姐,對不起…求你原諒我爸爸。

    弦歌真是不知道鄭偉業(yè)何德何能,居然能擁有這樣一對妻兒。

    只是,鄭偉業(yè)的事,她從未插手,又何來原諒一說?

    而且,依那個人手段,鄭偉業(yè)如今還能留著一條性命,已經(jīng)是格外走運了…

    “女士,我跟你說過了,你先生的事,我也很遺憾,但我真的幫不了你?!?br/>
    鄭偉業(yè)入院后,他的宏發(fā)置業(yè)陷入財政丑聞,有涉嫌偷稅漏稅,他此刻就是還沒醒,一旦醒了,等待他的,就是遙遙無期的牢獄之災(zāi)。

    他觸犯的是法律,得罪地,又不是不該得罪的人,弦歌能管得了嗎?

    與其在她這里浪費時間,倒不如趕緊去聯(lián)系一個靠譜一些的律師。

    當然,再好的律師恐怕也比不上楚天出了名的強盜律師團。

    “那怎么可能呢?我聽別人說,那天晚上,他就只跟你發(fā)生了矛盾,除了你還會有誰呢?聞小姐,求求你行行好,可憐可憐我們母子吧,沒有老鄭,我們活不下去的。”

    弦歌原本準備彎下的身子,忽地,就挺直了。

    “沒有什么活不下去的,只要你自己夠堅強,離了誰,都一樣能活得很好?!彼f。

    這是發(fā)自良心的經(jīng)驗之談,是弦歌辛辛苦苦生活了小半輩子才悟出來的道理。

    可惜,并非每個人都能領(lǐng)悟。

    也許是徹底明白了弦歌這條路子走不通,鄭偉業(yè)老婆突然站起身,掛滿淚珠的眼睛陡然陰鷙,“我家老鄭不過是言語上冒犯了你兩句,你何苦非要趕盡殺絕?”

    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弦歌也不想再多費唇舌了。

    如果她來之前,就已經(jīng)把自己定義為一個陰險歹毒的女子,那么這會兒,就算她把話說爛說透,這位女士恐怕也只會認為自己是在砌詞狡辯…所以,老爺子常說,跟不在同一戰(zhàn)線的人講道理,純屬浪費時間。

    真是一點沒錯。

    “帶著你的孩子趕緊離開這里,這是我對你最后的忠告。”弦歌神色淡淡地說完,轉(zhuǎn)身。

    誰知道這個看上去一直柔柔弱弱地女人,卻忽地一把撲向前,意圖撲倒弦歌。

    不過,即便她再敏捷也不可能是小穗的對手。小穗伸腿一絆,轉(zhuǎn)身,反手迅速地鉗住女人伸向弦歌的手,死死地扣在了背后。女人吃疼,應(yīng)聲倒地,被小穗壓得動彈不得,嘴里不斷發(fā)出哀嚎。

    一邊的小朋友被嚇得哇哇大哭,哭得聲嘶力竭。

    小穗不忍地看了那小孩幾眼。

    弦歌微微皺眉,語氣卻依舊平淡得嚇人。

    “報警。”

    警察比酒店的安保人員辦事效率要快得多。

    在經(jīng)理趕來道歉時,那對母子就已經(jīng)被警察帶去了公安局,小穗一起去錄的口供。

    套房內(nèi),酒店經(jīng)理已經(jīng)在弦歌面前點頭哈腰了半小時,然無卵用,除了不停道歉,他沒能提供任何解決方案。

    可弦歌要道歉有什么用呢?

    她所在的樓層用的是專用電梯,出入必須有住戶專屬授權(quán),否則,就算是酒店內(nèi)部員工都無法通過。

    而這個女人不但堂而皇之地進來了,還沒有驚動任何一個安保人員。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有樓層授權(quán)。

    鄭偉業(yè)尚且沒有資本入住,他這個衣裳過時老舊的夫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那么,她用的是誰的授權(quán)?這個問題在弦歌看來著實簡單,只需要查一下她當時用的專用電梯密碼鎖,便一目了然。

    然而,經(jīng)理有經(jīng)理的顧慮,他說,他必須保證酒店每一個客人的*。

    弦歌單手撐住下巴,慵懶隨意,“那么,用戶的*跟安全,到底哪個更重要?”

    經(jīng)理還是沉默著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