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喻錦沉默著,徐嘉潭挑了挑眉,說道:“不愿意?還是覺得我這個改動沒必要?”
喻錦心知徐嘉潭這個改動確實更能增加感染力。
劇中的何曉路和嚴行在酒吧里的相遇,兩人都動了心,眼神幾乎膠著在一塊,眼中帶著壓抑的**,蠢蠢欲動,卻又努力地克制著這份沖動。
身邊是嘈雜的人群,有人在座位上當眾擁吻,有人在喝著酒調-情,有人在瘋狂地扭動身子跳舞。
他們的激情,就像是發(fā)酵成熟的酒,往四周散發(fā)著酒味,這酒意,慢慢地滲入到酒吧每一個人的骨子里。
這樣的環(huán)境里,他們動了情,親吻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黃少行也看向了他。
他覺得喻錦是個合格的演員。
合格的演員,不應該抗拒這種能推動情節(jié)的接吻。
喻錦實在是不敢想象家中那頭暴王龍在知道他和黃少行接吻后的反應,他斟酌許久,說道:“徐導,非常抱歉,請問能借位接吻嗎?”
他的話一出,徐嘉潭就皺了眉。
黃少行的眼中也閃過一抹精光。
“借位的話,拍不出真實感。這部電影本來就是同性戀的題材,一定要拍出何曉路沖破內心的束縛,釋放出壓抑在心底深處的**的那種感覺,如果你連接吻都要借位,后面的尺度你更接受不了。”徐嘉潭皺著眉頭,說道。
“后面還有更大的尺度?”喻錦記得劇本上并沒有過多的肢體接觸,沈巖也看了劇本,如果有大尺度畫面,沈巖連接都不會讓他接。
“對,劇本上只帶過了一句話,但有些需要拍長鏡頭。”徐嘉潭解釋道。
喻錦:“……”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沈巖的怒吼。
“是因為我是個男人嗎?”黃少行在一旁說道,“不習慣,還是說,下不了口?”
喻錦:“……不是。”
“那是為何?你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徐嘉潭不解,“都是男人,親一口也不會怎樣,如果說是女孩子的話,你害羞不好意思,我還能理解,你一個大男人,接個吻有什么要緊?!?br/>
兩人都在等喻錦的答案。
喻錦揉了揉臉。
他是個敬業(yè)的、且非常合格的演員。
他接了這部戲,就應該按照導演指導的去做。
只要是有利于電影拍攝的鏡頭,他都應該遵從導演的要求。
喻錦最終還是點了頭,說道:“可以。”
徐嘉潭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喻錦,你是一個非常優(yōu)秀的演員,拍戲難免會有肢體上的接觸,要盡量克服這方面的緊張,不要因為這個限制了自己的發(fā)展?!?br/>
喻錦嗯了一聲。
他確實緊張。
沈巖那幾個不準,一個接一個跳出來,閃現(xiàn)在他眼前。
但他別無選擇。
就如徐嘉潭說的那樣,拍戲難免會有肢體上的接觸,不克服這個,他的戲路走不寬。
黃少行見他在發(fā)愣,走過來輕聲對他說道:“別怕,我會引導你接吻。我們第一次親吻,應該時間不長,可能碰一下就結束了?!?br/>
喻錦知道他是好心,以為他沒有經驗,在緊張。
喻錦沖著他笑了笑,說道:“謝謝?!?br/>
黃少行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無需客氣,你還小,沒這方面的經驗,緊張是正常的?!?br/>
喻錦選擇沉默。
他成年的那天晚上就跟沈巖來了一場激烈的情-事,這種事自然是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喻哥,你的手機?!鼻仃栕吡诉^來,把手機遞給喻錦。
喻錦接過手機,他想了想,帶著秦陽走到一旁,說道:“我想吃這里的特產桂花糕,城西臨河路有一家叫做百年糕點的老店,做的桂花糕味道特別好,你現(xiàn)在去幫我買十盒回來。”
秦陽是個非常稱職的助理,聽到喻錦這樣說,自然就答應了下來。
喻錦看著秦陽開著車出去,心里松了口氣。
臨河路離這兒非常遠,開車來回至少兩個半小時,等他回來了,這場吻戲早就拍完了。
鏡頭下,何曉路坐在嚴行的身旁,他的臉很紅,像是喝了酒,酒意上頭的緋紅,又像是情-動而染上的一抹紅。
他的肌膚很白,臉頰上的一抹緋紅襯得他的臉蛋更加精致,酒吧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眼睛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又像是最清澈的深泉,綴著水汽,似乎只要眨一眨眼,就能泛起一層一層的水渦,讓人一望過去,再也走不出來。
嚴行被這樣的何曉路迷住了。
他在社會上看多了精明的人,看到何曉路這樣單純至極的少年,看著這個少年充滿著愛慕的眼神,他心跳幾乎要沖破胸膛,他被**控制住了理智。
嚴行慢慢俯身,靠近了何曉路。
聞到黃少行身上越來越近的氣息,喻錦的身體控制不住僵了僵。
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僵硬,黃少行伸出手,溫柔地抬起他的臉。
黃少行長得非??±?,五官英挺,和沈巖同屬一種類型。
但喻錦如今近距離地看著黃少行,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沈巖。
他在想,沈巖要是在這兒的話,大概已經用他身上的暴怒席卷了這里的每一個人。
在最后一刻,喻錦忍不住別開了頭。
黃少行的嘴唇擦過了他的唇角。
溫熱,柔軟。
徐嘉潭滿意極了!
他激動地看著喻錦和黃少行,激動的忍不住想要鼓掌!
他能看出喻錦身體的僵硬,但這點緊張卻恰到好處地將劇中何曉路的緊張詮釋出來。
徐嘉潭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帶著緊張和青澀,但卻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沖動,最終還是和嚴行接了吻。
多美完美的演繹。
他看著鏡頭下,黃少行的手用上了力氣,強行把喻錦的臉扳過來。
“在害怕嗎?”黃少行的聲音很溫柔,他看著喻錦,低聲道。
徐嘉潭忍不住叫了聲好。
他并沒設計這句臺詞,但黃少行自己加的這句臺詞太應景了。
此時此刻,劇中的嚴行,就是應該如此溫柔,溫柔地問何曉路是不是害怕。
喻錦抬眸看向黃少行。
他也知道這句臺詞是黃少行臨時加的。
但他覺得,這句話更像是黃少行對他說的,而不是劇中的嚴行對何曉路說的。
黃少行在鼓勵他。
別怕,我會引導你接吻。
這是剛才黃少行對他做的承諾。
喻錦輕輕地點了點頭,他一直看著黃少行,然后又輕輕地搖頭。
黃少行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極淡的笑容。
他看到喻錦又搖了搖頭,這一次,比剛才的搖頭更加堅定。
喻錦的一次點頭和兩次搖頭,也是自己臨時加的,為了跟上黃少行的那句話,他也臨時加了表演。
這一刻,黃少行是真正感受到,棋逢對手的感覺。
他真的很久沒有遇到能這樣跟上他節(jié)奏的演員了。
而且,喻錦不僅跟上了他的節(jié)奏,隱隱還有壓著他的感覺。
他總覺得,他每拋出一招,喻錦都能完美地接住,而且還反過來讓他覺得有些許緊張。
黃少行看著喻錦。
不得不承認,喻錦這張臉長得極其精致。
在酒吧刻意營造出來的燈光下,這張臉極具沖擊力。
黃少行在這一刻,想到了傾城之貌這四個字。
喻錦的嘴唇上沾著酒滴,這讓他的嘴唇看起來更加水光紅潤,微微張著,就像是引-誘著他吻下去。
黃少行低下了頭,對著喻錦的雙唇,輕輕地吻住。
徐嘉潭說要他們逐漸深吻,但黃少行只是輕輕地碰了碰喻錦的雙唇,就松開了手。
因為他感覺到喻錦的身體依舊僵硬。
而且,當他碰到喻錦的嘴唇時,喻錦的臉還是往后仰了仰,身體也在發(fā)顫。
黃少行微微皺眉,他是真的沒想到喻錦會這樣緊張。
準確來說,是抗拒。
雖然他們只是象征性地碰了碰雙唇,但徐嘉潭已經很滿意了。
他搓著雙手,等喻錦和黃少行從戲中出來后,笑瞇瞇地走過來,說道:“喻錦啊,你剛才的表現(xiàn),太完美了!把那份生澀演繹的簡直是入木三分。少行你的**表現(xiàn)的也非常不錯,哈哈,如果不知道這是在拍戲,我都要以為你要愛上喻錦了,你剛才臉上的**,太真實了,不愧是拿獎拿到手軟的影帝啊,這演技簡直是順手拈來。”
他的話出口后,喻錦和黃少行兩人的身體都繃直了。
因為喻錦剛才也感覺到了,黃少行臉上那份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