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渾身白色繃帶纏裹,好似木乃伊的小個子怪人剛一出場,登時就引來觀眾席上的一片驚呼。
“骷髏山圣子漠小東?不就是之前跟單千師兄過不去,被一頓拳打腳踢的逗比么?”
“這么長時間不出現(xiàn),我還以為他匿了呢,沒想到竟然也通過了第一輪的試煉,進(jìn)入到斗法試煉了?!?br/>
“是?。∵€有那個烈空羽,好像也很久沒見到了啊,今天這場戰(zhàn)斗肯定精彩非常,咱們就拭目以待吧!”
……
觀眾席上眾說紛紜之時,那擂臺上的白色木乃伊雙目一亮,朝著四周環(huán)視開來。
它好像并不把烈空羽放在眼里,認(rèn)真仔細(xì)地尋找一番后,將目光停留在了單千身上。
單千也不可避免地與它視線相撞。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漠小東。
木乃伊一方的十人小隊似乎都對己方這個小個子怪人很不看好,甚至已經(jīng)有暗箱操作好的打手在擂臺邊上摩拳擦掌。
而那烈空羽一方看上去則是很仰仗這第一位選手,紛紛助威吶喊,想讓烈空羽連贏三輪再考慮下場的問題。
雙方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只見那斗法試煉的審判官拿出來兩張生死狀,扔向高空示眾以后,這戰(zhàn)斗便算正式打響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木乃伊似的小個子怪人根本沒有攻向烈空羽,而是朝著看臺上的單千疾馳而來。
更令人震驚的是,不只是它,還有那一身紅衣的高大女修烈空羽,也是在第一時間五指并攏,朝著單千轟來一拳,剎那間便是襲殺而至。
“就知道這倆人不對勁!”
單千目光一凜,縱身躍起,疾速向擂臺上掠去,避免殃及池魚的同時,又扯開深紅情絲護(hù)住溟煙的周全。
然而,烈空羽和木乃伊顯然對溟煙絲毫不感興趣,二人皆是在第一時間殺回擂臺,呈掎角之勢將單千圍了起來。
“猿定奇,你這隱藏情緒的能力鍛煉得不錯啊,雖說你將心底的怒火悉數(shù)壓制,但你曾經(jīng)被我重傷的血脈卻還是暴露了你,還有,你身上的猴子血腥味兒太濃了,即便奪舍也遮掩不掉的!”
單千玩味一笑,一指那早已被奪舍的烈空羽。
后者果然不再掩飾,只見她掀開身上披著的血紅斗篷,露出一身古樸簡單的戰(zhàn)甲,赤色長發(fā)無風(fēng)自動,背后六把長刀同時浮現(xiàn)。
霎時間,刀氣彌漫,戰(zhàn)意昂昂,那高大的女武者形象可謂豪氣干云,看得觀眾席上所有人無不是熱血沸騰。
“若說我苦苦練就了控制情緒的法門,還不是拜你那詭異的控血法門所賜!利用傷口操控敵人血脈,更是能……毫無下限地針對女修,你簡直卑鄙!”
猿定奇言罷,臉上竟是看不出一絲表情。
說來也是奇怪,她這一段聲嚴(yán)厲色的痛斥里,分明能夠傳達(dá)無盡的惱怒憤恨,但其聲調(diào)之平淡卻更像在說一件微乎其微的事情。
單千心下腹誹:看來這段時間她的確是沒少鍛煉這控制情緒的法門,畢竟上次在我手上吃了大虧……
若非她那戰(zhàn)意決需要高昂的斗志不斷攀升,將情緒燃燒到極點(diǎn),上次在燭龍秘境里還真就不好對付這個大娘們兒。
“倉朗朗!”拔刀之聲鏗鏘有力,與此同時,濃濃的殺意與血霧同時彌漫開來,猿定奇刀鋒所向,直指單千。
而單千需要提防的除了她以外,還有那明顯對自己抱有敵意的詭異木乃伊。
但此刻這木乃伊好似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仿佛是存了心想要看熱鬧,竟是在擂臺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優(yōu)哉游哉地躺了下來。
它甚至還一手撐著腦袋,像看戲似的拿出來一些瓜子水果,擺在面前,可當(dāng)它想要吃的時候,卻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也被繃帶緊緊纏裹著。
“哼!”
繃帶里發(fā)出一聲悶哼,一顆葡萄被它隨手扔了過來,恰好滾到猿定奇和單千中間。
“嚓!”一聲,那葡萄直接被彌漫的刀氣切成了兩半。
“唰唰唰!”
只見猿定奇那赤色長發(fā)飄搖如虹,緊接著,一道瞬身便來在了單千附近。
比她動作更快的則是她那把五尺來長的戰(zhàn)刀,通體漆黑,烏光彌漫,其上刀氣再吐露三尺鋒芒。
眼看刀芒接近單千三尺范圍之際——
靈犀一指!
但見單千左手并作劍指,在錯身躲開刀芒的須臾間剎那一夾,便是將那刀鋒死死定住,任由猿定奇再怎么努力都很難抽回去。
“又是這等古怪的招式,你如何將我的貪墨刀夾得這般緊?”
猿定奇咬著一口銀牙,妖艷紅唇之間露出兩顆虎牙尖尖來,本就不錯的容貌搭配上霸氣凜然的刀法,讓她此刻看上去透出一股別樣的反差萌。
“呵,我這雙指別說是你這刀了,世間萬物都能輕松夾之,更能讓你有來無回!”
“好!既然你那手指這么擅長夾取,本大將軍就讓你一次夾個夠!夾個痛快!”
呃……
單千嘖嘖搖頭:獸修就是獸修啊,怎么說話這么不著邊際呢,好好的一段狠話愣是說出了不對勁兒的意味。
也不知是她學(xué)壞了還是我的招式的確不對勁。
“唰!唰!”
兩把戰(zhàn)刀快如電光,一者凜冽如同寒風(fēng),通體陰藍(lán),其上寒霜彌漫;
一者赤紅灼灼,宛如烈陽淬煉,刀身之上遍布紅蓮似的火焰。
這兩把刀并不多長,只有兩尺,但其陰狠兇殘的程度卻明顯大于猿定奇此前施展出的所有戰(zhàn)刀。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qiáng),一寸短一寸險。
這兩把刀乃是在兩人近身肉搏的時候抽冷刺出,且單千現(xiàn)在的雙指,正夾著猿定奇那攻擊力無比之大的貪墨刀,如今就算想利用身法躲閃也是諸多顧忌。
想要全身而退,更是難于登天……
看臺上的溟煙終于忍不住了,大聲朝著那斗法試煉的審判官高呼:
“審判官,這不合規(guī)矩,小哥哥他根本就不是這場斗法的選手,那個鬼王宗的壞女人明顯是蓄意找茬!”
擂臺附近,那騰空而起的審判官亦是戴著獸首面具,面具上露出的目光一片冰冷,看了一眼溟煙后,他又看了眼正打得不可開交的單千和猿定奇。
而后聲音冰冷道:“魔道斗法,哪兒來那么多的規(guī)矩?只要上了擂臺,一切生死勿論!這才是鐵律!”
“你!”
溟煙氣急敗壞地跺腳,怒氣沖沖地就要跑下去理論。
那擂臺上,卻是在電光石火間再次發(fā)生了驚變。
猿定奇的冰火雙刀竟是被單千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攔下了:
只見在單千周圍爆發(fā)出了濃郁的靈力壁壘,那靈力呈現(xiàn)出的顏色乃是斑斕七彩,仿佛一道厚重的高墻講所有攻擊彈射在外。
與此同時,一股濃郁的龍靈氣息爆發(fā)開來。
“七竅玲瓏腎之蜃氣爆發(fā)!”伴隨著單千的低語聲,在他周圍居然有一段龍吟聲呼嘯開來,而在他手臂上的燭龍紋身亦是光芒大盛。
“呲呲,呲呲!”
兩把兇狠的短刀仿佛刺在了亙古不變的頑石之上,任憑如何改變角度,如何迸發(fā)冰火兩重天的威力都再難前進(jìn)分毫。
猿定奇望著眼前那彌漫不已的龍靈蜃氣,頓時瞠目結(jié)舌:“這,這不可能!這居然是燭龍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