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們彷徨之際,羽璃上前站在了殷絮和憫姬之間,她望著憫姬,神色冷淡:“不知什么時(shí)候娘娘和阿若這般要好了?”
憫姬拉著殷絮的手未曾松開,就好像生怕撒了手,最后的希望都要失去一般,她不看羽璃,輕笑了一聲,回答的不卑不亢:“是我與這幾位頗有些一見如故之感,你不是王城戍守,這里又不是你奉職的祭司神殿,我請他們喝杯酒你總不會見怪吧。”
“我當(dāng)然不介意?!庇鹆П尺^手,淡漠的望著她:“只是送他們離開是狄熵大人的意思,你實(shí)在不該為了個(gè)人情感違背狄熵大人的意愿。”
憫姬面帶微笑閉上眼:“我卻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個(gè)人情感’,倒是一些人,是不是知道阿若不喜歡她,偏卻對趙將軍懷著別樣的情愫,所以偏要不讓人痛快?!?br/>
憫姬的聲音清朗且淡,但這話的鋒芒已然太過昭然若揭,她面帶微笑,卻定定盯著羽璃,寸步也不相讓,羽璃與她面對面站著,雖然面上并未展露絲毫情緒,可是面色也逐漸蒼白到底。
二人無聲的對峙著,余下的人都不好意思打破這份沉默,這種尷尬在沉默中無聲的延續(xù),最后以羽璃的一聲嗤笑戛然而止。
“這樣對你又有什么好處呢?”
憫姬端華的妝容襯得她的目光愈發(fā)熠熠閃亮:“我只按我的意愿行事,好歹我也是王上的妃子。我是尊重狄熵大人,可你又算個(gè)什么?我總不至于這點(diǎn)事都要看你臉色?!?br/>
羽璃瞇起眼睛。
“你們無冤無仇?!?br/>
她說出這句誰也聽不懂的話之后,憫姬嘁地一聲笑起來:“什么仇怨,我聽不懂,也不想知道你打得什么算盤,我只是個(gè)弱女子,只保護(hù)我該保護(hù)的人,只是如今我也不怕你,收起你那套蠱惑人心的說辭吧,沒錯(cuò),現(xiàn)下我不過依仗著王上和阿若的信任,但這就夠了,對付你已經(jīng)夠了?!睉懠С~出一步,咬了咬牙,低聲說:“我會讓你露出真面目的?!?br/>
羽璃閉上眼,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她一雙眼睛淡漠的掃過眾人,或許是知道無法阻攔,她竟轉(zhuǎn)身離開了。
見她離開的背影,憫姬長長舒了一口氣,對著他們露出笑容:“阿若見到你們一定很高興,她與趙將軍即將成婚,見到你們一定會很高興。”她美麗的眼眸漸次望著他們,帶著探尋:“如何了?阿若的記憶。”
顏歡垂下頭,帶著遺憾皺了皺眉:“抱歉,我們沒能……阿若公主的記憶并不在辛夷?!?br/>
“你們竟然真的到過辛夷?”憫姬有些驚嘆,望著他們的眼眸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期許:“阿若果然沒有看錯(cuò),諸位都是能擔(dān)得起重任的英雄?!?br/>
“實(shí)在不敢當(dāng),”顏歡趕忙擺擺手:“我們什么也沒能為你們做?!?br/>
憫姬娘娘露出笑容:“倒也不要緊,這本就是阿若的執(zhí)念,沒有完成是很遺憾,可我想阿若不會過多介意這個(gè),過往固有缺憾,可她現(xiàn)在的人生已經(jīng)很好了。我也會多多勸導(dǎo)她,諸位放心。”她笑道:“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還是去見見阿若吧,她每天都在盼著你們,知道你們回來會很高興?!?br/>
平心而論,他們都不太愿意去見阿若公主,雖然去辛夷的一路有辛苦也有驚險(xiǎn),但畢竟有所收獲,卻是對阿若公主絲毫無益的收獲,他們想到即將見到阿若公主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失望,就覺得有點(diǎn)于心有愧。
卻不想阿若見到他們很是開心,她當(dāng)然滿懷期待,可當(dāng)他們告訴她辛夷并沒有她的記憶時(shí),她也對此看得很豁達(dá):“沛琰哥哥說記憶總會找到的,等我們成婚之后我再好好去問問狄熵大人,到時(shí)候你們再幫我去找好嗎?”
眾人聞言都怔了一下,面面相覷之后,還是顏歡先說:“我們這就要離開了,解毒的方法也還沒有找到,如果以后有機(jī)會的話,再——”
阿若這才顯得很是神傷:“你們要走了嗎?再也不回來,不能幫我尋找記憶了嗎?”
一旁的憫姬站起身為他們打圓場:“阿若,”她牽過她的手,聲音溫柔:“不管怎么說,你和趙將軍都要成婚了,以后的日子那么好,何必去在意從前呢。”
阿若嘆了一口氣,眉目哀傷:“可是失去一段記憶終究很難受,那種感覺太難受了,憫姬娘娘,您是不會懂的,那種不知道自己的過去和來處的感覺……”
憫姬垂眸望著門口的石階,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他們到達(dá)了辛夷,卻沒有找到你的記憶,可見……阿若,這城中是有人不希望你找到記憶的,狄熵大人無所不知,他卻沒有對你說實(shí)話,如果今天不是我將他們攔下,他們恐怕早就被羽璃送出王城了。阿若,別再找了,既然狄熵大人都——”
“娘娘!”阿若把手覆上她的手腕,面帶痛切之色:“怎么連你也這樣說?我的痛苦和掙扎你都知道,我以為你會理解我的?!?br/>
憫姬嘆了一口氣:“阿若,你是被王上慣壞了?!?br/>
“總之我一定要找到,即使他們都要離開,哪怕最后只剩下我一個(gè)人,我也一定要弄清楚我是從哪里來的?!卑⑷羲砷_憫姬,很堅(jiān)決的咬了咬牙:“我有一種預(yù)感,我失落的記憶一定和羽璃有關(guān),狄熵大人不跟我說實(shí)話,是被她蠱惑了,他在保護(hù)她。”
“阿若?!睉懠锬飮@了一口氣:“算了,眼下還有客人在呢,更何況你快要成親了,什么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有我保護(hù)著你,不會有問題的。”
阿若不甘的閉上眼睛,終究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們是我最重要的客人,今晚就在這里歇息吧,晚上我會和沛琰哥哥說,明天好好設(shè)宴款待你們,后天我就——”
“公主,”驍陽沖她揖手:“我們不久之后還有劍試之約,實(shí)在耽擱不得,公主盛情只能謝過,恐是難以——”
“無論如何不要拂了阿若的面子,既然諸位不愿多耽擱,那度過今夜總是可以的。”憫姬娘娘微笑道:“撿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可惜王上不在王城中,就由我來設(shè)宴款待你們,也當(dāng)謝過你們一片熱心,再者說,也向我們講講辛夷的見聞,權(quán)當(dāng)開闊我們的眼界?!?br/>
驍陽沉默片刻,沒有再推辭,畢竟憫姬贈過香囊給他們,全賴那香囊,他們避過了蛇蟲鼠蟻的侵?jǐn)_,先前她也熱情招待,對他們而言也算有過恩惠,他們總不至于連吃頓飯的時(shí)間都沒有:“那就謝過憫姬娘娘,我們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行啟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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