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地稅金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在布爾戈斯淪陷之后,差不多有十六年加泰羅尼亞沒有向王室繳納一個金幣的稅金?!奔X德也好像一個津津計較的商人,誘導著賽奧普斯,說:“蘇菲女王的婚禮和加冕儀式,所有的貴族都沒有送上賀禮,反而在拜索斯白吃白喝了那么多天。”
所謂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吉訶德堅持要領(lǐng)地的時候,賽奧普斯差點就要翻臉,但是聽到吉訶德又說到稅金,賽奧普斯的心里冷笑著:說來說去,還不是想要財富,貪財?shù)娜丝偸呛脤Ω兜摹?br/>
“那個魔鬼想要多少?”賽奧普斯恢復了冰冷的貴族氣質(zhì),居高臨下的傲慢的問道,他知道吉訶德如果有領(lǐng)地繼承的話,也只是一個子爵而已。
“侯爵大人!”吉訶德對賽奧普斯這種貴族的傲慢深不以為然,他也挺直了腰桿,說:“侍奉王室是每個貴族的榮耀,而王室也是深愛他領(lǐng)地的子民,所以王室不會要什么財富,因為整個伊比利亞都是王室的。”王權(quán)的衰落,讓王室的使者都在一個侯爵面前顯得沒什么分量。
聽到吉訶德這么說,賽奧普斯也只得放低了身姿,恭謙的說:“侍奉王室是每個貴族的榮耀!”這句話本就是卡斯蒂利亞王室強勢的時候,每個貴族見到王室使者必說的第一句話,而這句話賽奧普斯已經(jīng)有十六年沒有再說了。
經(jīng)過一番討價還價之后,吉訶德和賽奧普斯達成了一份協(xié)議,加泰羅尼亞一次**交出相當于其領(lǐng)地三十年稅金的金幣和糧食,“換取”王室“默認”賽奧普斯家族合法對整個加泰羅尼亞地區(qū)的管轄權(quán),這個管轄權(quán)是永久的,而且王室以后也不再從加泰羅尼亞地區(qū)得到任何稅金。
彬彬有禮的送吉訶德出去的時候,吉訶德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些不懷好意的對賽奧普斯說:“我剛才找侯爵大人的時候,我的小伙子們順便在加泰羅尼亞地區(qū)征募士兵和民夫,我想侯爵大人不會反對王室在加泰羅尼亞征募勇士吧?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br/>
是的,一定是最后一次!賽奧普斯的臉有些綠了,用自己的錢在自己的領(lǐng)地里面征募自己的子民參軍,而這些軍隊完全不效忠自己!賽奧普斯覺得自己上了一個大當,他臉色陰晴不定許久,才拂袖離去,回到自己的客廳,不久就傳出消息說侯爵大人把客廳里能砸碎的東西全部砸碎了,而且聲稱以后加泰羅尼亞自治領(lǐng),任何魔鬼卡洛斯的人都將受到懲罰。
事實上,吉訶德不僅僅在加泰羅尼亞征募士兵和民夫,他甚至誘騙和裹挾了那些零散的居住在王室土地上的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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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續(xù)的,加里西亞、塞維利亞和納瓦拉也相繼受到同樣的遭遇,甚至連萊昂和阿拉貢也遭受了魔鬼卡洛斯的敲詐,因為在過去的十六年里,萊昂和阿拉貢收留了沒有王室庇護,無力抵抗強盜打劫的幾個貴族領(lǐng)地。
不過對待萊昂和阿拉貢,魔鬼卡洛斯沒有要求財富,而是用幾片貴族領(lǐng)地,換取了河東要塞附近的諾維茨要塞和東諾維茨要塞。
吉訶德回到河東要塞的時候,諾維茨要塞和東諾維茨要塞已經(jīng)被卡洛斯接管,卡洛斯很興奮的問吉訶德:“嗨!我的騎士!你給我?guī)硎裁春孟???br/>
“比我們開始估計的要多一些?!奔X德松了口氣,說:“我為你征募了四千士兵,六千民夫和十萬人口?!?br/>
“惡賊!”卡洛斯興奮的大叫:“加泰羅尼亞果然是如此的富裕和人口眾多!——那敲詐了他們多少金幣和糧食?”
“去掉花費的,還剩下三萬金幣和八萬噸的糧食?!奔X德悄悄的對卡洛斯說:“跟隨我們遷移過來的人口,我們差不多連他們的門都帶過來了。而且很多人并不是貪圖你給他們的好處,而是為了伊比利亞!為了王室!”
“我知道的!”卡洛斯點了點頭,說:“把你的人交割給伊思,我?guī)闳タ纯茨柸说暮游饕??!?br/>
經(jīng)過二十多天的營造,對岸的河西要塞已成規(guī)模,幾乎是仿制河東要塞,土木的圍墻有三丈高,河岸的空地上,密布著拒馬。
“我想,當時摩爾人面對我們的河東要塞,摩爾人一定像我們現(xiàn)在一樣心虛吧。”吉訶德說道。
“這確實很麻煩,但是我們不用心虛!”卡洛斯臉上沒有一點擔憂,說:“對面的那個羅紹不是個笨蛋,他是一個合格的將軍,但是在我的對立面,僅僅合格就意味著失??!”
“我們該怎么辦?”雖然卡洛斯胸有成竹,但是一向自認為不比任何人笨的吉訶德完全沒有辦法打贏對面的摩爾人,盡管到目前為止,卡洛斯已經(jīng)征募了一萬五千名士兵和足夠的金幣、糧食,可是幾乎所有的士兵都是新兵,完全沒有任何作戰(zhàn)經(jīng)驗,他們需要時間成熟。
“蘭特早幾天已經(jīng)回來了,他帶回的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笨逅拐f這句話的時候,不是喜出望外,而是一種莫名的憂郁。
“這樣不是很好嗎?我們需要足夠多的幫助。”吉訶德沒有糾結(jié)卡洛斯的憂郁,很務(wù)實的問:“這么說北部的達拉道爾侯爵艾斯塔還是擁護蘇菲的?”
“是的!”卡洛斯也沒有想到,伊比利亞仍然還有忠于王室的貴族,說:“艾斯塔把自己的家族全部遷到拜索斯,而且把達拉道爾所有的平民也全部驅(qū)趕到這里,現(xiàn)在達拉道爾除了貴族和他們的扈從,連一個乞丐都沒有留下來?!?br/>
艾斯塔是一個狠人?。〖X德心里感嘆著:如果他不是傳聞中那么粗魯殘暴,那么蘇菲拿什么封賞艾斯塔都不過分。據(jù)說艾斯塔身高有兩米以上,而且渾身是毛,而且粗魯無禮,完全不懂得貴族禮儀,而且嗜血殘暴。據(jù)說有一次格拉納達的農(nóng)民造反,他一次就殺死了超過三千人,而其中的成年男人只有不到五百人。因為他的嗜殺,所有有嫌疑的農(nóng)民也跟著一起造反,結(jié)果他又殺掉了一萬人,這次成年男人有超過一半。如此不加甄別的反復殺戮,他把幾乎格拉納達一半的平民都殺死了,才平定了叛亂,王室得到匯報是兩千人的叛亂,他足足殺掉五萬人才平定下來。
但是讓人感覺最奇怪的一點就是,因為艾斯塔的濫殺,格拉納達人在卡斯蒂利亞被滅亡的戰(zhàn)爭中,表現(xiàn)出絕對的忠誠和勇氣,摩爾人在格拉納達地區(qū)被殺死了超過一萬人,那是自摩爾人進入伊比利亞遭受的最嚴重的一次損失,所以連吉訶德也不知道怎么評價這個粗魯?shù)陌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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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超乎常人的高大威猛,卡洛斯雖然有些暴力殘忍,但是他沉靜如山。而單腿跪在蘇菲面前的艾斯塔,給蘇菲和雷諾的感覺是不折不扣的粗魯無禮。
時年五十多歲的艾斯塔,沒剩下多少的頭發(fā)亂蓬蓬的,一撮長一撮短,眼睛小小的一點,被眼眶周圍的肥肉擠在一起,非常努力才能睜開。整個臉上最顯著的就是那個超過一倍平常人的大鼻子,很難想象這個大鼻子居然是紅彤彤的酒糟鼻。胡子也和頭發(fā)一樣,胡亂的剃過,整個人看起來亂七八糟的。
讓人忍俊不禁的是超過兩米的艾斯塔脖子非常的短,下巴上的肥肉完全和胸口的肌肉連在一起,此刻他咧著發(fā)黃而且缺了好幾顆牙齒的大嘴,粗魯?shù)恼f:“蘇菲陛下,我想我必須放棄我的貴族身份,因為我想做神殿騎士?!?br/>
“可是這不合規(guī)矩,我的老比利!”雷諾很頭疼這個粗魯?shù)馁F族,盡管雷諾是因為艾斯塔的父親,被人稱作長者艾斯塔,因為長者艾斯塔的賞識,他才能從達拉道爾教區(qū)脫穎而出,然后一帆風順的成為伊比利亞唯一的樞機主教。
“老雷諾!”艾斯塔完全沒有給雷諾應(yīng)有的尊重,粗魯?shù)恼f:“你知道我奮斗了半輩子,情婦和女人都能坐滿這里的小教堂,可是他們卻不能給我生出一個兒子,我有二十三個女兒,卻沒有一個兒子來繼承我的一切!”
“老混蛋!”朵拉輕聲的罵著。虔誠的基督徒只能有一個妻子,有情婦這種事情,怎么能在樞機主教面前說,而且還說得理直氣壯。
“可能是我受到上帝的恩賜不夠,所以我想做神殿騎士,放棄我的貴族身份,希望在我臨死之前,能生下一個兒子。”艾斯塔唾沫星子四濺,好像根本就沒有聽見朵拉罵他是老混蛋,也好像根本就不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在雷諾面前說起自己眾多的情婦。
“你要想清楚,一旦你放棄自己的貴族身份,那么你的爵位和領(lǐng)地要么由你的一個女兒繼承,要么當做無嗣收歸王室所有。你真的愿意嗎?即使你生下了兒子,他也不能繼承達拉道爾?!碧K菲提醒艾斯塔說。
“這個比較難辦……”大家都以為艾斯塔比較難以割舍他的爵位和領(lǐng)地,沒想到他后面的話,讓蘇菲和朵拉有些難堪。艾斯塔說:“女兒一個個都是賠錢貨,要等他們生下一個像我這么威武雄壯的外孫,是在太難了,而且我最小的女兒才六歲,這要等到什么時候?——還是把達拉道爾獻給王室吧!至于我的兒子,他將來能夠掙到足夠的功勛,蘇菲你再把達拉道爾封賞給他就是了!”
簡直是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