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青青看清來人后,松了口氣,搖頭后,又點頭。
她拉著苒苒的小手,硬擠出一抹笑,“苒苒怎么了?”
“哦,我哥哥已經(jīng)開始演戲了,我看你在發(fā)呆,怎么不過去?”
她記得,之前每次哥哥演戲,謝青青也是喜歡看的,偶爾還會一起玩。
謝青青神情一暗,“苒苒,我……”頓了頓,將腦袋一撇,扭到別處,“沒事,就是,就是我家里出了點事。”
“什么事?你媽媽來找你了?”
謝青青臉色一白,像是聽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沒有,她,她死了,永遠都不會出現(xiàn)。”
母親死的時候,奶奶還把她抱過去,非讓她看。
她現(xiàn)在只要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母親的樣子。
導(dǎo)致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敢睡覺。
苒苒對失去母親的謝青青表示同情,又聽她說的那么傷心,“你,是不是想她了?”
謝青青眼瞬間瞪大,著急的吼道:“陸苒苒,你不要胡說?!?br/>
才不會要想一個對她一點不好的母親,不,肯定不承認,那個女人是她母親。
苒苒被嚇到了,“我,好,好吧!”
謝青青也是頭一次對她這么個態(tài)度。
女孩感覺謝青青并不想和她玩,“我去和我哥哥玩了?!?br/>
雖然說是建設(shè)一個人主演,但是還是幾個孩子聽過孫悟空的故事,爭搶著演里面的角色。
王莫看到苒苒悻悻然的走過來,好奇道:“你和謝青青說什么了?她干嘛要吼你?!?br/>
剛才要不是他拉著,建設(shè)早上去護著妹妹了。
建設(shè)那邊圍著幾個人。
他不滿的看了眼坐在石頭上繼續(xù)發(fā)呆的謝青青,冷哼一聲。
苒苒端正坐好,聽到王莫的問話,回頭看了眼謝青青:“可能是我說錯話了!王莫,你知道謝青青的母親死了嗎?”
王莫認真的想了下,“嗯,好像大年三十那天死的。聽我媽說,謝醫(yī)生和謝青青還回去崩喪來著?!?br/>
“哦,我看青青嚇得不輕?!?br/>
王莫攤手,“這個我就不知道了?!?br/>
謝青青不說,他也對她的事情沒多大興趣。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不過我知道,她好像不久以后,要有個后媽了!”
苒苒噎聲,居然這么快?
算了,她好像剛把謝青青得罪了,還是安安心心看哥哥和同學(xué)一起演的這個戲吧!
……
第二天,寧清去醫(yī)院銷假后,剛見辦公室,就見趙醫(yī)生一臉羨慕的目光投來。
“寧醫(yī)生,看你春光滿面的,去帝都過年就是好,還有這么長的假期,不像我,大年三十,還在加班?!?br/>
寧清哼唧道:“我加班的時候,你又沒見到。”
她做到辦公桌前,將胳膊往兩邊一搭,“不過呀!還真不錯,過年在家里一躺,一天就睡過去了?!?br/>
趙醫(yī)生無奈輕嘆,“你這妮子,我就隨口一說,你就給我拉仇恨?!?br/>
寧清無奈扯唇,“你知道的,我從不吃虧?!?br/>
說著,寫好銷假單,起身走了出去,“我去趟劉護士長辦公室,銷假去。”
“你就得瑟吧!”
女人走到門口,聽到好友氣急敗壞的聲音,輕笑出聲,腳步輕快的往護士長的辦公室走去。
護士長門口,寧清聽到里面?zhèn)鱽砹执浞液妥o士長的聲音——
“護士長,你作為領(lǐng)導(dǎo),不能那么做!”
“你這檔案明顯就是不合格,我把你遣送回去,有什么不合適的嗎?”
“當(dāng)然不合適,我爸爸是……”
“林同志,這里是軍醫(yī)院,不管你爸爸是誰,這里一視同仁!”
“你胡說,你明明就是為了寧清,你和寧清關(guān)系好,所以才會做這個決定,肯定有,肯定有比我差的?!?br/>
“林同志,你這就屬于干涉領(lǐng)導(dǎo)決定,亂翻我東西,我可以立刻馬上將你革職!”
“劉護士長,你為了寧清這么做值得嗎?”
門口的寧清聽林翠芬又要拿她說事,敲門——
“護士長,我是寧清。”
“進來。”
寧清推門走進來后,就見林翠芬憤恨的瞪著她。
她收回目光,將手中的銷假單遞過去,余光瞥向林翠芬,“林醫(yī)生,我想我這些天沒有得罪你吧?”
“你……”
“哦對,你覺得不順眼的人,哪管什么得不得罪?!?br/>
林翠芬沒聽出寧清眼中的嘲諷,“對啊,你自己知道就好,還不快和劉護士長說,讓她收回這個決定!”
寧清詫異的回頭問道:“護士長,這是在做什么?” 劉護士長看了眼剛才被林翠芬碰亂的文件,頭疼道:“上面讓我篩選一份隨行軍醫(yī)不合格的名單,準備把她們放回家。剛好她在里面,今天一早就過來找我鬧,煩死了!
還說是因為你,我針對她!”
呵,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要是真要處理——
林翠芬有沒有想過,她根本一分鐘都待不下去,哪可能有站在這里和她說話的機會。
寧清面無表情的看向林翠芬,“我了解了,你覺得中間我給你使絆子呀!”
她不等林翠芬說話,就和護士長道:“我覺得,她可能出去都不適合工作,護士長,干脆,再給她加幾筆算了!”
劉護士長心領(lǐng)神會,“行吧,咱兩就把這個罪名坐實了。”
說著,她從那對亂糟糟的文件中找到屬于林翠芬的那份。
林翠芬著急了,沖著寧清口不則言道:“寧清,你別太過分!你不要以為你養(yǎng)子是亂老的兒子,你就這么無法無天,雖然我們家沒有元家厲害,雖然……”
寧清眼色一寒,打斷道:“林醫(yī)生,你的嘴巴放干凈點,什么話不應(yīng)該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
“我就是告訴你,我寧清要是給你使絆子,是絕對不會給你任何一點翻身的機會,更不是讓你回家那么簡單!”
說完,寧清禮貌的看了眼幸災(zāi)樂禍的護士長,“我先走了!”
她心里暗罵林翠芬蠢!
寧清走回辦公室,忍不住將剛才發(fā)生的事和趙醫(yī)生說。
趙醫(yī)生聽完,當(dāng)即嗤笑,“今年厚臉皮的事,發(fā)生的倒是挺多的?!?br/>
“什么?”
“你不知道?你的鄰居胡月紅,現(xiàn)在正鬧騰著離婚呢!還有劉師長家大閨女沈夢芽,被銀行革職,現(xiàn)在被關(guān)起來了?!?br/>
“……”
寧清沒想到,自己只不過是去了趟帝都,回來后,八卦爆炸性新聞這么多!
今天醫(yī)院里的人不多,只要沒有病人,上班的醫(yī)生幾乎都是在這里聊八卦。
寧清雖然不是愛好收集八卦的人,卻是個喜歡聽八卦的。
碰巧,今年還真挺熱鬧的。
趙醫(yī)生:“謝醫(yī)生的妻子,不對,應(yīng)該叫前妻,前不久死了!”
“哈?怎么回事?”
“據(jù)說是跳井死的,還留了封血書,說自己不甘心,要去地府要兒子。”
寧清嘴角抽抽,“謝醫(yī)生是怎么知道的?”
“謝醫(yī)生帶著閨女回去崩喪來著?!?br/>
“呀,那還真算是有情有義!”
“什么呀!謝醫(yī)生下個月就要結(jié)婚了,算什么有情有義。而且,那個女人還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br/>
趙醫(yī)生現(xiàn)在眼里滿滿的鄙視。
女人噎聲,嗯,劇情的反轉(zhuǎn)永遠那么快,就是可憐了謝青青,小小年紀失去了母親,要是繼母是個好的,算是幸運,要是不好……
“小清,你傻愣著干嘛呢!”
趙醫(yī)生點了點她。
寧清回神,搖頭,“就是可憐謝青青?!?br/>
“可不是!” 寧清下班后,剛下樓,就看到劉夢萍抱著孩子從兒科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