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安!”韓珺瑤在女傭的攙扶下急忙的向段允安走了過去?!澳阍趺礃??有沒有受傷?”
段允安轉(zhuǎn)過身對韓珺瑤柔聲道:“我沒事,你不要急,小心孩子?!?br/>
韓珺瑤松了口氣,又想起剛剛段鵬宇那副嘴臉,皺眉道:“段鵬宇也太過分了!剛剛居然想硬闖進來,看來他真的是被逼急了!”
“看來我要跟那位安小姐好好談談了。”段允安道。
他帶著韓珺瑤回到了客廳,讓人將安瑞琳帶了過來。
安瑞琳一點慌張也沒有,一臉淡然的樣子問道:“段鵬宇已經(jīng)走了嗎?”沒等段允安答話,她又轉(zhuǎn)身對段允安道:“這下你該相信我的話了吧?我不是誰派來的,我只為了我自己的利益?!?br/>
段允安道:“我們談談?!?br/>
從段鵬宇剛剛氣急敗壞的態(tài)度來看,安瑞琳的手中應該是掌握了不得了的東西,也許已經(jīng)到了讓段鵬宇寢食難安的地步。
“好啊?!卑踩鹆湛戳搜凵砗蟮谋gS,道:“這里不是談話的地方,去你的書房。”
段允安點頭,讓那些保鏢都退出去在門外守著,自己扶著韓珺瑤先上了樓,安瑞琳在女傭的攙扶下也慢慢的跟在后面。
剛待在地下室的時候安瑞琳想了很多,上面發(fā)生的動靜她也聽到了,因此也就更加明白,現(xiàn)在只有段允安有這個能力保全她。
依照段鵬宇對她恨之入骨的程度,她如果落到他手中的話,肯定是沒有好下場的。
原本她一開始同意幫林炎的原因,只是因為可以賺取一筆不菲的傭金,并且也不用費多大的勁兒。
怪就怪在她太貪,沒有在林炎死訊傳來的那一刻馬上將證據(jù)交給段允安,一直拖到讓段鵬宇察覺了她的存在,于是手中的燙手山芋就變成了奪命的暗器。
進了書房,段允安讓人將書房的門關(guān)上了,整個書房就只有他,韓珺瑤和安瑞琳三個人。
安瑞琳是個很聰明的人,知道怎么樣利用自己手中的東西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深知這點的段允安也不跟她廢話,直接問她:“你手中的是什么樣的證據(jù)?你有什么條件?”
“是什么樣的證據(jù)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是我可以給你點信息,這證據(jù)足以讓段鵬宇入獄?!卑踩鹆盏溃骸叭缒闼?,我現(xiàn)在正在被段鵬宇的人追殺,我想要的,當然是保命。”
段允安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保護你的安全?”
“當然不會這么簡單?!卑踩鹆锗托α艘宦暎拔疫€要錢?!?br/>
“要多少?”
“你以為我會直接想你要錢嗎?”安瑞琳道:“直接讓你們給錢,這多簡單啊,而且對我而言,也沒有保障。”
韓珺瑤問:“那你想要怎么樣?”
安瑞琳道:“第一個,自然是保護我的安全,第二個,關(guān)于錢的問題,老實說,林炎已經(jīng)私下給過我一筆錢了?!?br/>
“林炎?”段允安皺起了眉頭?!斑@件事跟林炎有什么關(guān)系?”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證據(jù)是怎么來的嗎?我現(xiàn)在可以告訴你,證據(jù)是林炎交給我的?!?br/>
“他把證據(jù)交給你的目的是什么?”韓珺瑤的神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這件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復雜,沒想到林炎也牽扯進其中了。
段允安問:“你跟林炎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他要把證據(jù)交給你?亦或者你們之間,做了什么交易?”
安瑞琳笑了,“段總果然是聰明絕頂,一下子就猜到了?!?br/>
“所以你們做了什么交易?”韓珺瑤問道。
“林炎猜到了段鵬宇有對他動手的打算,于是想為自己留條后路,買通了段鵬宇的助理拿到了他做下某些交易的證據(jù)。這份證據(jù)一共兩份,一份鎖在林炎的保險箱里,以掩人耳目,而另一份,林炎則交到了我的手中?!?br/>
“他給了我一筆錢,跟我說,如果他死了,讓我把證據(jù)交給你,與段鵬宇敵對的你,得到了這份證據(jù)之后,肯定不會放過段鵬宇的?!?br/>
安瑞琳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出來,段允安的臉色有些冰冷,目光犀利的看著安瑞琳:“林炎死訊傳出的時候,你為什么沒有馬上來找我?”
安瑞琳無所謂的一笑,“因為我想等事情發(fā)酵得更加洶涌的時候,再拿出來,好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利益,結(jié)果沒有等到時機到來,卻等到了段鵬宇的人,這也算是我自作自受吧。”
“看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表n珺瑤道。
“好人?”安瑞琳嘲諷的笑了?!昂萌耸鞘裁矗磕艹詥??當你快要活不下去的時候,你就會知道,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以及世人站在道德高點制定的條條框框,都是活著的人有資格遵守的?!?br/>
安瑞琳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什么好人,她是個極度自私的人,她從小到大都只有一個人,她的眼中也只有自己。
只要自己能夠相安無事,能夠活下去,誰犧牲了,又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段允安冷淡的說道:“你剛剛說林炎已經(jīng)私下給了你一筆錢,那么你還有什么要求?”
“林炎是給了我一筆錢,但是現(xiàn)在這筆錢已經(jīng)拿不出來了?!卑踩鹆盏溃骸安粌H僅是那筆錢,還有我的資產(chǎn),全部都已經(jīng)被段鵬宇掌控了?!?br/>
韓珺瑤有些詫異:“你怎么知道?段鵬宇知道你在這里的消息還在兩個小時之內(nèi),他又怎么能這么快能夠掌控你所有的資產(chǎn)?”
“只是時間問題,相信嗎?”安瑞琳嘲諷的笑了,低頭看了下時間:“現(xiàn)在是下午兩點鐘,最多半個小時,我資產(chǎn)被凍結(jié)的消息估計就會傳來了?!?br/>
段鵬宇抓不到她,但是他可以去找她的經(jīng)紀人。
她的那位經(jīng)紀人,那完全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角色,只要一受到威脅,什么都可以供出來。
安瑞琳的資產(chǎn)都是她的經(jīng)紀人在打理的,并不是她對經(jīng)紀人足夠放心,而是她這幾年都太懶了,沒有心思去打理,再加上她了解那個經(jīng)紀人的性子,諒他也不敢打她那些資產(chǎn)的主意。
一旦段鵬宇知道她的經(jīng)紀人管理著她的資產(chǎn),為了封住她的行動,將她的資產(chǎn)凍結(jié)是必然的。
安瑞琳道:“我不要你們給我錢,我只要你們將我的資產(chǎn)解凍,現(xiàn)在我的資產(chǎn)掌控在段鵬宇的手中,我要你們幫我奪回來?!?br/>
段允安皺眉沉思了一下,沉聲道:“這并不是一個簡單的條件,我不知道你手中所謂的證據(jù),值不值得我冒這個險?!?br/>
韓珺瑤道:“至少你也要先將證據(jù)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吧,否則要我們怎么相信你?萬一你糊弄我們呢?”
“我也很想給你們看看證據(jù),”安瑞琳的神情顯得有些無奈?!暗呛苓z憾,那份證據(jù)現(xiàn)在連同我的資產(chǎn)一起被段鵬宇掌控了。”
“什么意思?”段允安皺眉問道。
“證據(jù)收錄在一個市面上最新型的超小型u盤里面,而為了以防萬一,我叫人將u盤做成了耳環(huán),藏在寶石當中。我的珠寶都鎖在市中心最大的保險公司的保險箱里,現(xiàn)在根本沒有辦法拿出來?!?br/>
這是最棘手的問題。
安瑞琳無奈的說道:“我本來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為自己爭取更大的利益,但是現(xiàn)在證據(jù)并不在我手上。你們想要證據(jù),必須先幫我將資產(chǎn)奪回來。”
“你考慮得還真是周到?!表n珺瑤的話有些暗諷的意味?!斑@就意味著,我們?yōu)榱藥湍銑Z回資產(chǎn),要跟段鵬宇正面杠上了。”
安瑞琳理所當然的說道:“這難道不是遲早的事情嗎?我雖然不是很了解你們跟段鵬宇之間的恩怨,但是你們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br/>
對于安瑞琳的話,韓珺瑤表示贊同?!澳阏f得對,然而這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安瑞琳說:“你們既然都已經(jīng)撕破臉了,那就沒有再裝下去的必要了?!?br/>
段允安神情肅穆的在考慮著這件事的利弊,究竟值不值得他這樣做。段鵬宇估計也不知道原來證據(jù)不在安瑞琳身上,不然剛剛就不會那樣不顧一切的撕破臉了。
安瑞琳看出了段允安的顧慮,保證道:“那份證據(jù)絕對值得你們毛線,相信我,但是我現(xiàn)在沒有辦法給你們看證據(jù)?!?br/>
“這并不是一句話就能夠解決的事情,”段允安開口了,“我需要認真的考慮一下,在這段期間,你就留在這里,我會派人保護你的安危?!?br/>
安瑞琳不甚在意,點頭道:“ok,你需要考慮清楚也是應該的,畢竟你還沒有看到證據(jù)。但是希望你不要考慮太久,這件事,拖得越久,你就越是拿段鵬宇沒有辦法。”
段允安沒有說話,讓人帶安瑞琳去客房休息。
安瑞琳走了之后,韓珺瑤有些憂心的看著段允安:“允安,這件事情,你怎么看?”
“也許值得一試?!倍卧拾搽m然這么說著,但是他心中有些猶豫,他想要等美國那邊傳來消息之后再跟段鵬宇動手。
不過,他們今天也已經(jīng)開始動手了。
他派去美國的人,正在聯(lián)合其他兩股黑幫勢力,企圖將段鵬宇與杰克森的勢力摧毀,一切都在準備當中。
他不知道美國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但是他那邊的人遲遲沒有消息傳來,估計是進行得不怎么順利。
這讓段允安有些心煩意燥,因為這件事一旦不能順利的進行,等段鵬宇察覺過來的時候,就有麻煩了。
段鵬宇會先聯(lián)合杰克森將國外的事情解決了,然后再解決國內(nèi)的事情。
佘氏雖然現(xiàn)在發(fā)展很好,但是終究是沒有辦法跟段鵬宇硬碰硬,而且段允安也不希望韓珺瑤的家族公司毀在他的手中。
韓珺瑤試探的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同意幫安瑞琳將她的資產(chǎn)奪回來嗎?”
段允安想了一下,道:“現(xiàn)在還不確定,我需要更加深入的考慮一下,這件事情非同小可。”
“我同意你的看法?!表n珺瑤道?!盁o論你做出什么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