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傾月看著發(fā)狂的小施,抿嘴輕笑起來,越發(fā)溫柔地說道:“你可別這樣看著我,我已經(jīng)派了心腹之人去你家中,沒日沒夜的照顧你年邁的老母親呢,瞧我對你多好,知道你沒時(shí)間照料,便立刻派人去替你盡孝。”頓了頓又道:“你們王家世代都在葉家為奴為婢,是地地道道的家生子,世代忠心耿耿,寧死也不背主,可是真的值得嗎?你的好主子管你一家死活了嗎?保你一家平安了嗎?平日里稍有行差踏錯(cuò),不是打就是罵,你心里真的一點(diǎn)也不怨恨?好好想想,自己該怎么做?別忘了,你的老母幼弟可都在我手上,他們的死活,就你一句話而已。”
小施平靜下來,不在掙扎,嗚嗚的嗚咽著。一個(gè)大漢立刻上前一步給小施接上被卸了的下巴,劇痛襲來,小施差點(diǎn)昏死過去,身上全是灰塵,頭發(fā)散亂,衣衫不整,雙眼猩紅。良久才顫巍巍的開口:“我弟弟呢?”
“你告訴了我想知道的,我自然會將你弟弟安然無恙的還給你?!被▋A月看小施冷靜下來了,眸光一亮,笑吟吟的說道。
“安然無恙?你監(jiān)視我的老母親,重傷我的弟弟,這就是你說的安然無恙?”小施嘲諷的冷笑道。
“我這不是也是沒辦法嗎?”花傾月面色一沉,這個(gè)賤婢居然膽敢這般對她說話,若不是留著她還有用,定要讓她生不如死,正好去陪她黃泉之下的老母幼弟,怪只怪她一家都是不識好歹的硬骨頭,寧死也不愿意背主。
“小姐雖然脾氣不好心卻不壞,即使偶爾打罵也不曾傷筋動(dòng)骨,更不曾傷害我的家人,我雖恨小姐見死不救,但更恨你這個(gè)蛇蝎心腸的惡女,想我背叛小姐,下輩子吧,下輩子我會告訴你玉佩在哪?”小施惡狠狠的盯著花傾月,就要往旁邊的柱子撞去,一死了之。
一個(gè)大漢眼疾手快的將她拉住,一腳踢翻在地?;▋A月面色大變,怒不可遏道:“你跟你那倔強(qiáng)的老母幼弟一模一樣,都是硬骨頭,死也不肯說,好,我成全你,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頭究竟有多硬。哼,把她拉下去,好好伺候著?!?br/>
“是?!睅讉€(gè)大漢頓時(shí)開心起來,淫笑著將奄奄一息的小施拖走,這小妮子脾氣真硬,不知道身子是硬還是軟,能讓他們折騰多久。瞧著水嫩嫩的肌膚,這清秀的小臉蛋,雖然破了點(diǎn)相,還是比那妓院里的婊子強(qiáng)多了,看樣子還是個(gè)處子,果然大戶人家的丫鬟就是不一樣。
“可別給我弄死了,記得留口氣?!被▋A月冷笑的吩咐道。
“是”。
三日后,一個(gè)潮濕的地牢里面,一個(gè)雙目呆滯,渾身都是淤青的蓬頭垢面的女子靜靜的坐在地上搖頭晃腦,嘻嘻笑著,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什么?聽到有人走近,突然從牢房伸出手來,笑嘻嘻的就要來抓來人的裙角,看了來了一眼,頓時(shí)愣了一下,繼而開心的叫到:“姐姐,你真漂亮,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你快進(jìn)來陪我玩啊,這里好好玩的。”
“瘋了?”花傾月嚇了一跳,疑惑的看了自言自語,搖頭晃腦的小施一眼,見她目光渙散,卻亢奮異常,頓時(shí)皺了皺好看的眉頭。
“姐姐,給你帶了好東西?你看喜不喜歡。”花傾月一個(gè)眼神示意,隨性的黑衣男子立刻從籃子里抓了一天色彩斑斕的小蛇遞給小施。
小施忙一把抓了過去,蛇輕輕的盤在小施的手腕上,小施興奮的一聲大叫:“這是什么啊,好好玩啊,居然會動(dòng)?!?br/>
蛇受了驚嚇,一口咬在小施的手腕上,小施吃痛,生氣的扯過小蛇,咬在嘴里,狠狠道:“你咬我,我也咬你,哼?!鳖D時(shí)血流如注,小蛇在小施嘴里垂死掙扎著。
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襲來,花傾月嫌惡的倒退了一步,聽說這個(gè)賤婢最怕的就是蛇,這么看來真的是瘋了。不過瘋的好,瘋子最好哄騙。
“姐姐,好好吃哦,你要不要吃?”小施從嘴里取出已經(jīng)死透的小菜花蛇,遞給花傾月,一臉期待。
“姐姐不吃,姐姐來和你玩游戲好嗎?”
“什么游戲?”小施將蛇拿在手里玩,好奇的問道。
“我來問,你來答的游戲?!被▋A月聲音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柔聲道。
“好啊好啊。”
“你家小姐叫什么名字?!被▋A月問道。
“叫...叫什么來著?”小施苦惱的抓了抓頭發(fā),繼而睜大雙眼興奮的喊道:“我記起來了,叫葉可心?!?br/>
“真乖,答對了。那你家小姐有個(gè)寶貝,你知道藏哪了嗎?”花傾月徐徐善誘道。
“寶貝?什么寶貝?”小施茫然的看著花傾月,又想了半天:“你說的是三公子送給小姐的蘭花簪子和楓葉嗎?”
“三公子?”花傾月一愣,瞇了瞇眼睛。那個(gè)與葉家沒有血緣關(guān)系,和自己一樣投靠葉家的三少爺葉清風(fēng)。
“對啊,三公子可喜歡我家小姐了,給我家小姐送了好多葉子,每個(gè)葉子上都寫了字。”小施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什么字?”花傾月突然開心的輕笑出聲,葉可心和葉清風(fēng),哈哈,真是天都在幫她啊。
小施搖頭晃腦,又神秘兮兮的說道:“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兩情若是長久時(shí),又豈在朝朝暮暮……”
“...................”
等花傾月問完,外面天都黑透了,跟一個(gè)瘋子聊天果然費(fèi)事費(fèi)時(shí),有時(shí)候能答對,大部分時(shí)間都是答非所問,不過總算想知道的全都知道了,雖然累,卻很值得。拍了拍身上染上的灰塵,花傾月優(yōu)雅的站起來,嘴角愉悅的翹起,看得出是極其高興的。厭惡的瞪了一眼還在眼巴巴的看著她的小施,冷笑的哼了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小姐,她怎么處理?”隨行黑衣男子問道。
“送她上路?!被▋A月頭也不回的冷聲吩咐道,無用之人留著也是無用,就讓她一家人在地府團(tuán)聚吧。
“是?!焙谝氯斯Ь吹狞c(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就朝正對著她的小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