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安壽堂江城店的首席醫(yī)師,徐淵的每一天都是很忙碌的。
除了每天要應對慕名而來的許多患者,很多時候還要去接待很多同行的到訪和記者的采訪。
總之,這一切都是因為徐淵醫(yī)術過人。
這不,今兒中午,又有一位外地趕來的患者,在被徐淵治愈了令他心煩多年的頑疾之后,非要請徐淵吃飯。
因為這位患者是相熟的人介紹而來,兩人之間還有些親屬關系,所以徐淵不好拒絕,便跟著這位患者來到了皇朝大酒店。
盡管如此,因為工作繁忙的緣故,徐淵還是拖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趕來。
跟酒店服務員說了包廂名稱,服務員微笑著帶領徐淵乘坐電梯上了三樓。
皇朝大酒店的三樓分為左右兩塊區(qū)域。
兩側布局一樣,都有大堂的散座和一些大小包廂。
徐淵要去的地方在左側,只是他剛出電梯,便被不遠處豎立在右側區(qū)域大堂口的一塊迎賓婚紗照驚了一下。
那是一塊成人高低的幕布,上面的婚紗照是一對兒男才女貌的新人,站在一條陽光正好的林蔭小路上相互依偎著。
男的西裝革履,風度翩翩,女的身穿白紗,飄飄若仙,兩人嘴角噙著幸福的笑意凝視對方雙眸,看上去一片甜蜜的味道。
徐淵的吃驚并不是因為迎賓婚紗照上的男士有多么帥或是女士有多么美,也不是因為這條林蔭小路有什么讓他觸景生情的地方。
而是因為,迎賓婚紗照上的這個男主角,實在是讓徐淵太眼熟了。
眼熟到徐淵看到他,就能想起年輕時候的自己。
沒錯,這個年輕人,和徐淵年輕的時候,長得簡直是太像了。
哦,除了一點,這位小伙子眼上戴著一副眼鏡,而當年的自己,視力好的沒法說,自然也沒有戴眼鏡了。
不過除此之外,無論是小伙子的五官還是身材,都和曾經的自己有著驚人的相似度。
甚至讓徐淵覺得,當年的自己倘若也能穿上這么一身西裝革履,肯定也是這般模樣了。
看到徐淵忽然停在那里不動了,已經走出去幾步的服務員又返身走了回來,微笑著說道:“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您是有什么問題嘛?”
徐淵指了指那塊迎賓婚紗照,道:“你好,我問一下,這個小伙子,叫什么名字?。俊?br/>
服務員微笑的指了指不遠處一塊兒ed屏幕,道:“哦,先生,這位新郎應該是叫田達通,怎么,你們認識?”
徐淵隨著服務員指著的地方看去,ed屏幕上面滾動著一行字。
“皇朝大酒店恭賀田達通先生和宋小枝女士新婚大吉,百年好合?!?br/>
這下,徐淵立刻便知道了“田達通”三個字怎么寫。
達通,這和徐淵當年待過幾年的那個山村,有著一模一樣的名字。
田達通!
田!
自己曾經的戀人,也姓田!
徐淵在這霎那間,忽然睜大了眼睛。
幾天前見到田萍的場景瞬間又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如果當年他和田萍有了孩子的話,現在,這個孩子大概也應該到了適婚年齡了吧。
“先生?你沒事吧?”
看到徐淵的表情有些怪異,服務員有些擔心的問道。
徐淵擺了擺手,道:“沒事,請問,這邊是有人結婚嘛?”
服務員點了點頭,道:“這里原本是大廳散座的,不過聽說是新人實在是找不到能舉辦婚禮的地方了,我們經理才把這塊地方圍攏起來布置了一下,也算是不錯的一處地方了?!?br/>
徐淵心里一陣難受,緩緩向那塊臨時由落地窗簾圍攏的邊墻走去。
服務員善意的提醒道:“先生,您定的包廂在這邊呢?!?br/>
徐淵仿佛沒聽到服務員的話,走到窗簾分開臨時被當作大門的地方,這個大堂臨時改裝的婚宴廳便被他盡收眼底,一覽無余了。
此時,婚宴臺上的一切程序已經走完了,幾乎所有人都在圓桌上圍著用餐,徐淵找了好幾遍,也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徐淵畢竟在江城電視臺露過臉,再加上被人口口相傳的過人醫(yī)術,他在江城市大小也算得上是個名人了。
因此,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有人認出了徐淵。
一位坐在窗簾旁邊餐桌上的賓客急忙站起身走了過來,道:“徐醫(yī)生,你好啊,你還記得我嗎?”
徐淵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道:“抱歉啊,有點兒不記得了,請問您是?”
那人倒也豁達,笑著說道:“嘿嘿,沒什么抱歉的,徐醫(yī)生你每天得給多少人看病啊,要是每一個都能記住,那可就太驚人了。我姓陳,是以前找你看過病的一個患者,當時我啊這條胳膊莫名其妙腫了,在咱們江城和去東江看了好多醫(yī)院和醫(yī)生,幾天下來錢沒少花,病卻沒什么好轉。
后來聽人介紹去了安壽堂找你給看,沒想到你僅僅是幫我按摩了半個小時,我的胳膊就好了,最讓人感動的是,除了掛號費,你最后也沒收我的錢,說是沒用任何藥和消耗性器材。這件事我一直都記著呢,你實在是大大的善人,大大的神醫(yī)啊。”
徐淵謙虛的搖了搖頭,道:“陳先生,你千萬別這么說,作為一名醫(yī)生,這本來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一旁的服務員驚嘆道:“呀,原來您就是安壽堂的首席醫(yī)師徐老啊。”
徐淵笑著微微頷首。
那位賓客接過話來,道:“徐醫(yī)生,沒想到在這里能遇到你,你也是來參加婚禮的嘛?”
徐淵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道:“哦,沒有,不是,我是正好路過,聽到這邊兒挺熱鬧的,隨便過來看看。對了陳先生,我多嘴問一句,這對新人的父母你認識嘛?”
那位賓客笑道:“哦,女方這邊的是衛(wèi)生署宋光明的女兒,我當初就是聽老宋說起你醫(yī)術過人,才去安壽堂找的你。我們兩家以前是鄰居。男方那邊我不太清楚了,不過男孩兒好像是單親家庭,因為剛才上臺互動致辭的時候,我只見了男孩兒的母親上臺?!?br/>
聽到這里,徐淵不由得咬了咬牙,看著婚宴中心那塊碩大的幕布上不停地循環(huán)播放著新郎新娘的照片,徐淵的心里復雜極了。
忽然,一張?zhí)镞_通小時候的生活照出現在幕布上。
那時候的田達通大概也就是兩三歲的年齡,正被一個衣著樸素的女人小心翼翼的牽著手。
而那個衣著樸素的女人,可不就是當年那個陪自己走過艱難歲月的女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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