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東南域。
矗立著一座繁華的城市。
這里原本是華夏的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是這片土地上曾經(jīng)最繁榮的城市之一。
這里仿佛匯聚著華夏最多的福氣,許多如它一般昌盛的城市在災(zāi)變降臨后都淪為了廢墟,惟有這里因為廣陵的存在,幾乎沒有受到什么損失就建立起來了有效的防御,成為了華夏最安全的九座主城之一。
因為玉缶的原因,這座城市中并沒有被修真的元素填滿,保留了大部分后現(xiàn)代的建筑功能,各種朋克、金屬元素,穿插在城市的各個主要城區(qū),這里也搖身一變,成為了華夏最能休閑放松的城市。
可是山海盟的到來,打破了這座城市素來的歡快。
強大的妖獸陣容讓廣陵仙派獨木難支,幾度將廣陵的修士逼回了守護城市的陣法結(jié)界內(nèi)。
隨后的一場太陽風(fēng)暴更是對陣法造成了嚴(yán)重的損傷。讓這座城市變的更加岌岌可危。
蕭伯清和肖玉赫帶著兩支隊伍到來,短暫的緩解了危機。
然而很快,在太陽風(fēng)暴退卻后,山海盟也有數(shù)尊分神期的大妖增援,讓形勢再度急轉(zhuǎn)直下
所幸知禮率領(lǐng)著圣衛(wèi)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制約的作用,否則野獸迷城的毀滅,只在旦夕之間。
連日的戰(zhàn)斗,讓守城的廣陵修士疲憊不堪,傷痕累累。
野獸迷城的中央大樓上,終于爆發(fā)了激烈的爭論。
“音圣,今時不同往日,現(xiàn)在不是你能任性的時候,難道就為了死守城市,就搭上整座廣陵嗎?”肖玉赫唾沫橫飛,慷慨激昂的說道。
蕭伯清也跟著勸道:“音圣確要三思,切莫一時糊涂,影響了整個華夏的大計?!?br/>
玉缶低著頭沉思,眼中滿滿的都是掙扎。
這是他們曾經(jīng)無數(shù)次預(yù)想過的最壞結(jié)局,一旦某個城市遭受了滅頂之災(zāi),那么他們必須要放棄那些庇佑的人們,以保存完整的實力。
可真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那么的難以抉擇。
若是放在以往的和平年代,他們這些修仙大派,自詡高人一等,凡人的生命在他們眼中便如螻蟻一般,可以隨意抹殺。
但這十幾年的庇佑守護,不知是那莫名的英雄主義在作祟,還是真的生出悲憫的感情,無論如何都讓她狠不下心來。
然而有人卻并不糾結(jié):“我不同意!”
知禮氣憤的嗆道:“哼!說的好聽,誰知道是不是某些人因為丟了自己的城市,就巴不得其他的城市也一起沉淪,才不會讓他顯得那么蠢貨!”
這已經(jīng)不叫含沙射影,簡直就是指名道姓了,肖玉赫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算個什么東西?圣人說話,豈有你個小輩插嘴的地方?”
知禮大笑,仿佛聽到了多么搞笑的事情,道:“真是笑話,分神不過偽圣,全然天下人奉承,還真的有人好意思自己以‘圣人’自居,有本事真的突破個圣境給天下人看看,我知禮必會第一個恭敬的稱他一聲‘圣人’?!?br/>
肖玉赫被懟的臉上青紅變換,惱羞成怒的吼道:“可笑至極,一個金丹期的小輩,就敢妄論圣境,再怎么說本圣也是超越了你兩個大境界的前輩!音圣,你就是這么教育門下的嗎?”
肖玉赫把矛頭指向玉缶,知禮卻搶先搶過了話題,道:“我家圣人怎么教育我輪不到你管!同樣,我廣陵是棄是守也輪不到你管!”
“你!”
肖玉赫氣極,顫抖著指著知禮說不出話來。
見狀,蕭伯清站了出來:“知禮師侄確實妄言了,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一直和李天下在一起,受他的影響,見識可能有些簡單了,要知道對于整個華夏來說,并不是一腔熱血就能挽救這個世界?!?br/>
“我?guī)熜譀]毛病?!?br/>
知禮毫不猶豫的否認(rèn)了蕭伯清對于李天下的偏見,然后才振振有詞的對著玉缶深深躬身,說道:“圣人,也許你們只看的到,跟著師兄的這些年,我以及我身邊的含光師兄和流云師兄,我們的修為增長了多少,可是唯有我們自己才清楚,師兄身上的那種不屈不棄的意志,才是真正使我們成長的原因。自打跟著師兄到東北戰(zhàn)場再到如今,我們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次的絕境,有時我們能逃,有時連我們都無法逃脫,但無論是多么艱難的情況,師兄從沒放棄過身邊的任何一人,哪怕是凡人,他也會拼盡自己的生命,能多救一個便多救一個。反觀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還沒到真正的生死關(guān)頭,怎么能就這么放棄千萬信任我們的人們,這樣的獨活,請恕知禮難以忍受?!?br/>
含光和流云也緊隨其后的請愿:“圣人,知禮所言皆吾等意愿?!?br/>
知禮、含光、流云三人相繼跪地請愿。
身后褚戰(zhàn)先等人交換了個眼神,便同時統(tǒng)一了各自心中的想法。
七大黑甲同時單膝跪地,以行軍禮:“吾等愿隨統(tǒng)領(lǐng)一戰(zhàn)!”
“吾等愿隨統(tǒng)領(lǐng)一戰(zhàn)”
圣衛(wèi)的誓死同心,叫玉缶忍不住動容。
這三百余圣衛(wèi)中,只有寥寥數(shù)人出自廣陵仙派,其他人大可不必趟此渾水,卻在此時義無反顧的選擇了與廣陵,與野獸迷城的千萬人民站在了一起。
“胡鬧!”
蕭伯清也坐不住了,厲聲喝道:“面對必然的失敗,非要損兵折將才肯罷休,你們這到底是幼稚還是無知?!音圣,你可要以大局為重!”
“大局?何為大局?在我看來,野獸迷城的千萬性命,就是我們的大局!”
知禮抬起頭來,目光直直的逼視。
蕭伯清剛要反駁,野獸迷城的上空突然響起了劇烈的轟鳴。
廣陵的大師姐南蕭蕭緊跟著就跑了進來。
“圣人,山海盟又發(fā)起了進攻,還有七十二處損毀的陣基無法修復(fù),我們的陣法最多還能再堅持一個小時!”
大廳里的眾人面色俱是沉重。
知禮率先抱拳道:“請圣人下令,出城迎戰(zhàn)!”
蕭伯清則連忙阻止道:“音圣,三思!”
時間緊迫,留下的已不夠在深思細(xì)琢。
玉缶銀牙緊鎖,用力的從嘴邊擠出了最終的決定:“下令棄城!所有人西遷神劍峰!”
此令一出,群情嘩然。
“圣人不可?。 ?br/>
“圣人,不能就這么放棄了?。 ?br/>
知禮面色大變,想要再行勸阻。
卻見玉缶素手一揮,冷聲道:“廣陵門人,隨我一同出城迎戰(zhàn),盡最大的力量,為全城突圍爭取時間!”
一言之間,變化翻天覆地,知禮這才明白玉缶的真正意圖,渾身頓時戰(zhàn)意勃發(fā)。
“弟子領(lǐng)命!今日必當(dāng)叫這山海盟付出代價!”
肖玉赫和蕭伯清卻大驚失色,道:“音圣,萬萬不可??!”
玉缶臻首輕搖,柔和的笑道:“諸位同道救我野獸迷城于水火,廣陵上下感激不盡,現(xiàn)在這個決定是我廣陵自己的抉擇,玉缶萬不能因為自己而誤了同道,所以稍后,我會出手助各位從北側(cè)突圍?!?br/>
“音圣,請再考慮一下吧,數(shù)千年廣陵,萬不能毀于一旦啊!”
蕭伯清還是不肯放棄。
玉缶卻換上了流云霓裳,盈盈的對著所有的修士行了個福禮。
“修行千年,能與諸君相識,乃玉缶畢生之幸,愿諸君安康,華夏泰來,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蕭伯清的手還伸在空中,玉缶的身影輕飄飄的消失在了原地。
知禮猛然站起身來,轉(zhuǎn)頭看向身后的圣衛(wèi)。
說到底,這些人都是天下城的根本,而不是他們廣陵。
然而毋需多言,褚戰(zhàn)先嘿嘿的笑道:“統(tǒng)領(lǐng)還愣著干嘛?再晚一點,好下手的可就沒咱們的份了?!?br/>
知禮目光閃動,看向更后方的紅甲圣衛(wèi)們,皆是一臉無畏的戰(zhàn)意。
“知禮君,草薙家滅門,那頭熊妖就在,能不能,先殺了他,為我鶴隱山十萬同胞報仇雪恨?”
草薙寰衣神思聰敏,紅甲圣衛(wèi)中八成都是草薙家的武士,她這一句話就接過了知禮的愧疚。
果然,后方的紅甲圣衛(wèi)戰(zhàn)意更烈。
知禮大笑三聲:“哈哈哈!好!那我們今天便先報了鶴隱山之仇,以妖族之血,祭奠東瀛亡魂!”
“以妖族之血!祭奠東瀛亡魂!”
圣衛(wèi)齊聲吶喊。
知禮身上,黑龍鎧甲展現(xiàn)出最強形態(tài),朗聲喝道:“天下圣衛(wèi)!隨我出戰(zhàn)!”
“戰(zhàn)!”
在知禮的帶領(lǐng)下,三百多圣衛(wèi)以無畏之姿沖向了的陣法結(jié)界。
高樓外,天空中的修士如鳥雀四起,前赴后繼的沖向了結(jié)界外的戰(zhàn)場。
肖玉赫的面色擰成了一團麻花,糾結(jié)的問道:“蕭盟主,我們怎么做?”
蕭伯清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咬牙切齒的說道:“先出去幫忙,一旦戰(zhàn)局崩塌,也就不怪我們不講道義了?!?br/>
現(xiàn)在的戰(zhàn)場,已經(jīng)不是低級修士可以參與的戰(zhàn)斗。
最差也都要能夠飛天的筑基期修士才能有著一戰(zhàn)之力。
整座野獸迷城,算上廣陵以及所有的附屬門派,能夠參加戰(zhàn)斗的修士約有十萬眾。
其他境界不足的靈墟期及以下的修士,則被安排告知,陣法結(jié)界的西側(cè)即將為他們打開出口,若是能夠僥幸逃到神劍峰,有著劍圣裴文的庇護,便能擁有繼續(xù)活下去的機會。
然而,這么浩大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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